第291章 香得魂兒都勾走
晨光透過病房百葉窗,在譚曉宣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不過幾日,她腫脹的臉頰已消得七七八八,隻剩顴骨處幾塊淡青污痕,倒襯得那雙杏眼愈發水汪汪。
「我要吃城東那家鍋盔!」譚曉宣把枕頭砸向門口,病號服松垮垮掛在肩頭,「劉至冬你個混蛋,說好要讓我當最美傷員的!」
走廊傳來軍靴踏地的聲響。劉至冬推門而入,黑色作戰服裹著冷氣,手裡牛皮紙袋還冒著熱氣:「喊這麼大聲,軍區食堂的鍋盔塞不住你的嘴?」
「那能一樣嗎?」譚曉宣蹦起來搶袋子,發梢掃過劉至冬手背,「人家那家的辣子是秘制的,咬一口——」她故意誇張地吸氣,「香得魂兒都能勾走!」
午後,劉至冬提著新買的消炎藥回來。病房門緊閉,卻漏出細碎聲響——男人粗重喘息混著女人帶著哭腔的嬌吟,像根羽毛撓得人心頭髮癢。
他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腳踹開房門。門闆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你搞什麼!」劉至冬槍都快摸出來了,卻見譚曉宣半倚床頭,平闆電腦支在膝頭,屏幕藍光映得她臉蛋發紅。
「噓——」譚曉宣頭也不擡,手指在屏幕上劃動,「這姿勢難度係數五顆星,等我傷好了……」
劉至冬兩步跨到床邊,劈手奪過平闆。屏幕上,糾纏的男女正滾作一團,喘息聲還在繼續。他耳尖發燙,喉結上下滾動:「譚曉宣,你看的什麼東西?」
「學習資料啊!」譚曉宣跪在床上搶平闆,病號服領口大開,「我實戰經驗不足,當然要從理論抓起!」
劉至冬冷笑,拇指劃過暫停鍵:「這男的腰力不行,姿勢華而不實。」
「放屁!」譚曉宣戳他胸口,「人家腹肌八塊,哪像你天天闆著臉,身材再好也是個木頭!」
「我的身材?」劉至冬突然逼近,呼吸掃過她耳畔,「你摸過?」
譚曉宣瞬間紅透耳根,抓起枕頭砸過去:「少自戀!不過是視頻裡的——」
「視頻裡他堅持不到三分鐘。」劉至冬把平闆丟到床頭櫃,金屬碰撞聲清脆,「你要是喜歡,我可以教你更實用的。」
「現在就教!」譚曉宣扯住他衣領,「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上次拒絕我,就是怕比不過視頻裡的——」
「閉嘴。」劉至冬捂住她嘴,卻被她趁機咬住虎口。血腥味在齒間散開,他突然將她按倒在床上,「再胡鬧,信不信我真把你綁去訓練場?」
譚曉宣睫毛顫動,舌尖輕舔他掌心傷口。劉至冬瞳孔驟縮,理智與慾望在太陽穴炸開。她趁機勾住他脖頸,仰起臉吻住他下頜:「劉至冬,你這裡硬得像石頭。」
滾燙的吻落在喉結,劉至冬低吼一聲扣住她後腦。唇齒交纏間,消毒水味混著她發間洗髮水的檸檬香,像杯烈酒燒穿胸腔。他將她抵在床頭,聽著她越來越急促的喘息,感覺整個世界隻剩身下柔軟的體溫。
「再來一次?」譚曉宣癱在枕頭上,眼尾泛紅,「你剛才那個轉身壓人的動作,教教我?」
劉至冬扯松領帶,喉結還在發燙:「譚曉宣,你知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
「能吃嗎?能換鍋盔嗎?」她突然翻身趴他身上,指尖劃過他軍裝紐扣,「不過你剛才——」她貼在他耳邊低語,「心跳快得像打鼓。」
劉至冬猛地坐起,差點把她甩下床:「明天出院。」
「趕我走?」譚曉宣跪坐在他身後,雙臂環住他腰,「那天在軍區,你讓人故意放我進去。上個月暴雨,你冒雨給我送胃藥……劉至冬,你敢說心裡沒我?」
他渾身僵硬,想起昨夜值班時反覆播放的她的語音消息。窗外暮色漸濃,譚曉宣的髮絲纏在他肩章上,像道解不開的網。
「你再這樣,」他啞著嗓子掰開她的手,「我真的要叫鄭小坤來接你。」
「鄭小坤?」譚曉宣突然笑出聲,翻身躺回床上,盯著天花闆哼歌,「他送的花我都扔了。因為——」她轉頭沖他眨眼,「我的戰場,隻在你床上。」
……
晨光透過紗簾灑在梳妝台上,朱子晴握著眉筆的手卻止不住顫抖。
鏡中人眼下烏青濃重,接連打了三個呵欠後,胃部突然翻湧,她踉蹌著衝進洗手間,對著馬桶乾嘔起來。
冷水潑在臉上,鏡中倒影仍在發顫。四肢像被無數螞蟻啃噬,酸痛混著麻木感從指尖蔓延到脊椎。
她扯開睡衣袖口,小臂上細密的汗珠正順著抽搐的肌肉紋路滑落。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百度詞條「毒癮發作癥狀」刺痛瞳孔——萎靡嗜睡、腸胃痙攣、肢體震顫、冷汗淋漓……每一條都像精準的手術刀,剖開她連日來的怪異。
「不可能……」朱子晴攥著手機後退兩步,後腰撞上洗手台。她翻出床頭櫃裡的藥瓶,鋁箔闆上的藥片早已被替換成維生素——可這些癥狀,竟在停葯後愈發洶湧。
消毒水的氣味像蛛網纏住鼻腔。朱子晴蜷縮在醫院候診區的塑料椅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電子屏跳動的數字每刷新一次,她的心跳就漏半拍。
「朱子晴!3號診室!」
檢驗單攥在手裡幾乎要被捏碎。白細胞異常、多巴胺受體紊亂、血液殘留啡肽類物質……那些艱澀的術語在眼前炸開,她反覆閉眼睜眼,直到護士不耐煩地催促:「確診了就去繳費,後面還有人等著!」
自動扶梯下行的冷風裹著寒意,朱子晴盯著報告單上「藥物成癮」的診斷,突然笑出聲。笑聲驚飛了牆角的麻雀,也驚得周遭路人紛紛側目。
計程車裡,朱子晴望著窗外飛退的霓虹,指甲在手機通訊錄「爸爸」的名字上摩挲出凹痕。電話接通的瞬間,朱世購關切的聲音傳來:「晴晴,一個人在家習慣嗎?」
「爸……」她咬住下唇,嘗到血腥味,「你在帝都忙什麼?什麼時候回來?」
「大概半個月。」話筒裡傳來翻文件的聲響,「怎麼突然問這個?」
「家裡的葯……不小心弄灑了,隻剩三天的量。」朱子晴屏住呼吸,連自己都能聽見心跳震耳欲聾。
朱世購的聲音陡然拔高:「絕對不能斷葯!爸爸會提前回去,你別怕!」旋即又恢復溫和,「記住,葯不能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