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生米煮成熟飯
譚曉宣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劉至冬卻像個沒事人,招手把護士叫了過來。
「給她重新打吊針,這丫頭皮實,多紮兩針才紮得準,讓她知道疼,往後就不敢亂拔針頭了。」劉至冬故意提高音量,眼神挑釁地看向譚曉宣。
譚曉宣雙手握拳,指甲都快掐進掌心。她強忍著怒火,在心裡暗自盤算:「劉至冬,你等著,我定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不管你怎麼抗拒,最終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等護士出去後,譚曉宣眼珠子滴溜一轉,一門心思琢磨怎麼讓劉至冬乖乖就範,娶她為妻。「強撲看來是行不通了,要不向中央申請,指定我做他老婆?不行不行,以這混蛋的性子,才不會聽上級命令。」
譚曉宣腦袋裡靈光一閃,一個「邪惡」的主意冒了出來,「對!來軟的,先把他弄暈,生米煮成熟飯。」
劉至冬一直留意著譚曉宣的動靜,看到她那狡黠的眼神,就知道這丫頭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不由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劉至冬的思緒飄回到過去,譚曉宣小時候乖巧懂事,他帶著她下海摸魚、上山打野雞,甚至打架鬥毆時,也把她帶在身邊。久而久之,譚曉宣骨子裡多了幾分野性。不知從何時起,劉至冬對譚曉宣的感情發生了變化,不再是舅舅對外甥女的那種情感,而是男人對女人的心動。
可劉至冬知道一個秘密,這個秘密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讓他們註定無法在一起。從那以後,他開始刻意疏遠譚曉宣,冷落她,希望她能遠離自己,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
譚曉宣決定給劉至冬上一堂「思想課」,讓他接受自己。「劉至冬,我還年輕,你都老大不小了。咱們早點在一起,多生幾個孩子,可不能讓劉家斷了香火。」譚曉宣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的終身大事,用不著你操心。我娶誰,都不會娶你。」劉至冬冷冷地回應,語氣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劉至冬,你聽好了!要是你敢娶別的女人,我一定讓你變成太監!」譚曉宣柳眉倒豎,惡狠狠地警告道,「你是我的男人,誰敢跟我搶,我就宰了誰!」
劉至冬眉頭緊皺,心中滿是擔憂。譚曉宣性子剛烈,一旦認定了什麼,就不會輕易改變,他生怕她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譚曉宣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狠狠抹了一把眼淚,再次警告劉至冬。「怎麼?好久沒見你哭了,怪想看看的。」劉至冬故意硬著心腸,說出這番話,實則心裡心疼極了。
譚曉宣徹底被激怒了,猛地抓住劉至冬的手,狠狠咬了下去。劉至冬隻是微微皺眉,調侃道:「就這?你的牙怎麼這麼不管用。」
「劉至冬,你不準走!不然我炸了你的老窩!」譚曉宣氣呼呼地威脅道。
「行,不走,陪你。」劉至冬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替譚曉宣拉好被子。
譚曉宣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還打起了小呼嚕。劉至冬看著她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腦袋,心裡一陣刺痛,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曉宣,希望你往後能勇敢面對一切,別被困難打倒。」
就在這時,劉至冬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譚浩宇打來的。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譚曉宣,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接聽電話。「浩宇,找我什麼事?」
「有些事想問問你,咱們找個時間見一面。」譚浩宇說道。
「行,我隨時都有空,時間地點你安排。」劉至冬說完,掛斷電話,目光透過窗戶,看向病房裡熟睡的譚曉宣。
……
鵬城軍區的會客室裡,譚浩宇身著高定西裝,劉至冬軍裝配肩章,兩人往檀木桌兩側一坐,冷硬與矜貴碰撞出令人屏息的氣場。若此刻有女兵經過,怕是連槍都握不穩。
劉至冬骨節分明的手推過青瓷茶盞,沸水沖開龍井,茶香四溢:「浩宇,找我有什麼事?還非得選在軍區談?」他擡眼時,軍帽檐下的目光似淬了冰。
譚浩宇指尖摩挲著杯壁,西裝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錶:「我想知道——爺爺和你之間有什麼秘密握在朱世購的手裡?」
瓷杯與桌面相觸的「嗒」聲突兀響起。劉至冬握杯的手青筋微暴,轉瞬又恢復自然:「你聽誰說的?沒有的事。」
「這個秘密是不是跟曉宣有關係?」譚浩宇突然傾身,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如鷹隼。方才那抹停頓,落在他這個商界獵手眼裡,比合同上的漏洞還刺眼。
劉至冬猛地起身,軍靴踏得地面發沉:「浩宇,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並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還是不要問了。」
「我的妻子就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你說跟我有沒有關係?」譚浩宇也站了起來,西裝下擺掃過椅面。他想起昨夜朱子晴毒癮發作時,用頭撞牆的模樣,喉結滾動咽下怒意,「若不是因為這個秘密,老爺子何苦讓子晴失憶?還任由朱世購給她餵了三年毒!」
劉至冬背過身,窗外軍旗獵獵作響。半晌,他聲音悶得像裹了層鉛:「你有你想要保護的人,我也有我想要保護的人。」轉身時,鐵漢眼底竟泛起血絲,「這個秘密,我不會說,老爺子更不會說。」
譚浩宇跌坐回椅中,茶涼透的苦澀漫上舌尖。他終於懂了——當年爺爺為保譚曉宣,默許朱世購帶走懷胎七月的朱子晴。剖腹產的疤痕、空白的三年、還有昨夜她抓破手腕的模樣,像無數根鋼針紮進心臟。
「我不會讓她白白受折磨。」譚浩宇摘下眼鏡,拇指狠狠按壓太陽穴,「在子晴恢復記憶前,我要查清所有真相。子晴記憶蘇醒的那天,就是清算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