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甜蜜軍婚:七零童養媳嫁軍官

第888章 兄弟相見

  顧振軍來的第二天,就被王教授帶著去附近的難民營轉了一圈,主要是幫助那裡的小孩子檢查身體。

  那些孩子之所以願意乖乖排隊接受檢查,多半是因為能從他們手裡得到一塊最普通的壓縮餅乾。

  有個瘦得隻剩皮包骨的小男孩,大概五六歲的樣子,頂著一頭枯黃的捲髮,排隊檢查完領了餅乾,沒過半小時又混進隊伍裡。

  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假裝是第一次來。

  顧振軍認出了他,蹲下身,用當地語言輕聲說:「小朋友,你已經領過餅乾了,要留給其他小朋友哦。」

  小男孩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這個外國叔叔會說他們的話,小臉漲得通紅,抿著嘴不說話。

  顧振軍從口袋裡掏出一塊自己省下來的巧克力,遞給他:「這個給你,但是不能再排隊了,好嗎?」

  小男孩眼睛一亮,接過巧克力飛快地塞進嘴裡,含糊地說了句「謝謝」,轉身就跑沒影了。

  旁邊的張師兄看得目瞪口呆,等小男孩跑遠了,才好奇地問顧振軍:「振軍,你什麼時候學會說S國語的?

  我怎麼不知道?」

  顧振軍一邊整理手裡的登記冊,一邊隨口答道:「我外婆以前帶我來這遊歷過,待了段時間,跟著當地的小朋友學的。」

  張師兄這才恍然大悟。

  他之前隻知道顧振軍每年假期總會跟家人出去旅行,當時還覺得他貪玩,浪費時間。

  現在看來,所謂的旅行也不是那麼簡單。

  居然連S國這種常年戰亂、荒涼貧瘠的地方都來過,還學會了當地語言。

  張師兄不由得又打量了顧振軍兩眼,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

  顧振軍任由他打量,沒有再多做解釋。有些經歷,沒必要逢人就說。

  他低頭看了看登記冊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又擡頭望向不遠處在塵土裡追逐打鬧的孩子。

  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念頭——或許,他們來到這裡,不僅僅是為了完成任務。

  更是為了能讓這些孩子的眼裡,早日重新燃起對未來的希望。

  夕陽的餘暉灑在難民營的窩棚上,給那些破舊的布料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遠處傳來維和部隊巡邏車駛過的聲音,伴隨著孩子們清脆的笑聲,竟讓人在這片飽經滄桑的土地上,感受到了一絲難得的安寧。

  顧振軍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裡的聽診器,轉身朝著下一個等待檢查的孩子走去。

  這天淩晨三點,震耳欲聾的炮火聲撕裂了S國難民營的夜空。

  顧振軍猛地從行軍床上彈坐起來,身下的鐵架床還在隨著大地的震顫發出咯吱哀鳴。

  存放醫療物資的鐵皮櫃在帳篷角落劇烈晃動。

  聽診器、注射器和玻璃藥瓶嘩啦啦撞成一片,像是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伴奏。

  「快!」隔壁床的張師兄已經利落地套上軍綠色外套,手指因為急切而有些發顫,「拿急救箱!」

  顧振軍抓起搭在床尾的外套,紐扣扣到第三顆時,帳篷布突然被炮彈的衝擊波掀起一角,帶著焦糊味的夜風瞬間灌了進來。

  他和張師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這不是零星衝突,是大規模襲擊。

  衝出帳篷的瞬間,漫天火光像失控的煙花在頭頂炸開。

  王教授和李師姐早已站在空地上,王教授花白頭髮被夜風吹得淩亂。他扶了扶眼鏡,鏡片上還沾著塵土:「把麻醉劑、止血粉和血漿箱盡量搬出來!快!」

  他的聲音被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切割得支離破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在這時,兩名荷槍實彈的戰士跌跌撞撞跑來,其中一人捂著流血的胳膊喊道:「王教授!

  張營長讓你們立刻轉移醫療點!反政府武裝淩晨發動政變,難民營西側已經失守!」

  顧振軍的心臟猛地一縮。

  十天前他們剛抵達這個難民營時,這裡還是相對安全的後方,此刻卻成了炮火交織的前線。

  他跟著王教授衝進醫療帳篷,雙手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抱起最沉的血漿冷藏箱。

  鐵箱邊緣硌得肋骨生疼,但他不敢放慢腳步,每一瓶血漿都可能意味著一條人命。

  難民營裡已經徹底亂了套。

  哭喊的孩童、呻吟的傷員、奔跑的戰士在火光中交織成一幅地獄圖景。

  顧振軍剛把箱子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就看見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被倒塌的帳篷布纏住。

  孩子的哭聲像針一樣紮進耳膜。

  他衝過去扯開帆布,婦人懷裡的小女孩右腿被彈片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沾滿污泥的裙擺。

  「按住這裡!」顧振軍撕開急救包,碘伏棉球擦過傷口時,小女孩疼得尖叫。

  他擡頭看見不遠處,李師姐正跪在地上給一名斷了腿的老人固定夾闆,炮彈碎片濺起的塵土落了她滿身,她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炮火聲終於稀疏下去。

  顧振軍癱坐在血泊斑斑的地面上,才發現軍裝的袖子已經被血浸透,分不清是傷員的還是自己的。

  張師兄遞過來半塊壓縮餅乾,他咬了兩口才發現牙齒在打顫,不是因為害怕,是累的。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彷彿被抽走了刻度。

  顧振軍平均每天隻睡不到三個小時,雙手在消毒水和鮮血之間反覆切換。

  縫合傷口時,他的指尖會因為過度疲勞而微微發抖,但隻要拿起手術刀,眼神就會變得異常專註。

  王教授年紀最大,卻始終守在最危險的清創區。

  有次一枚流彈擦著帳篷飛過,他隻是把嚇哭的小護士護在身後,繼續給傷員包紮。

  第四天午後,顧振軍剛給一個炸傷手臂的小男孩纏好繃帶,就聽見帳篷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兩名戰士擡著擔架沖了進來,擔架上的士兵臉色慘白,腹部的軍裝被血泡成了深褐色。

  「動脈破裂!準備輸血!」顧振軍立刻起身,目光緊緊鎖定傷員的傷口,完全沒注意到擡擔架的士兵中,有個人在聽到他聲音時猛地頓住了腳步。

  「哥?」

  那聲帶著難以置信的呼喊讓顧振軍渾身一震。

  他猛地擡頭,撞進一雙又驚又喜的眼睛裡。

  眼前的士兵皮膚黝黑,額頭上還帶著未乾的汗漬,軍帽下露出的短髮沾著塵土。

  但那挺直的鼻樑和緊抿的嘴唇,分明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模樣。

  「振兵?」顧振軍手裡的止血鉗「噹啷」一聲掉在托盤裡,「你怎麼會在這兒?」

  一旁的張師兄看了一眼,接替了顧振軍。

  顧振兵把擔架的把手交給旁邊的戰友,幾步衝到顧振軍面前,伸手就在他胳膊上用力捏了一把:「我還想問你呢!

  哥,你不是說要一直守在媽媽身邊嗎?

  怎麼跑到S國來了?」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啞,眼角的紋路裡還嵌著戰場上的泥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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