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腦海裡瞬間蹦出這個詞。
而媽媽,則是在車禍現場,當場死亡!
看到這幾個字,沈清薇的心臟瞬間湧上一股絞痛。
像是被人給緊緊捏住,又猛紮了幾刀。
尖銳的疼痛令她立即捂住胸口,不適的長嘴狠狠喘了一口氣,甚至嚶嚀出聲。
季燼川見狀臉色大變。
他趕緊側身過來伸手扶住沈清薇,緊張地詢問道:「怎麼了?」
「薇薇,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沈清薇白著臉搖了搖頭。
「我就是……看到這些文字描述,有些難受……」
「沒事,讓我緩緩。」
季燼川端起水杯給沈清薇餵了一口。
過了一會兒,沈清薇才緩了過來。
她擡頭看向季燼川,紅著眼眶,聲音難掩哽咽:「要查到這些久遠的資料很困難吧?」
「辛苦你了,季燼川。」
她緊緊拽著季燼川胸口的衣襟,突然很害怕『死亡』這個東西。
「答應我,不要離開我,好嗎?」
「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沈清薇說著難受地將臉埋進季燼川的懷裡,肩膀微微抽動。
季燼川心疼而又憐惜地摟緊懷裡的人。
「放心,我會陪你長命百歲的。」
「不過,薇薇你也知道,在知道嶽母的身世之後我就開始著手調查嶽母的資料了。」
「直到現在才給你,的確是因為年月太久,所以耗費了不少的功夫才能查得這麼仔細。」
「你覺得,我辛不辛苦?」
他聽起來像是在邀功。
沈清薇當即就肯定的點著頭,當然的說道:「辛苦你了,老公。」
她知道他最喜歡聽到這個稱呼,所以當下一點兒吝嗇也沒有,擡手攬著季燼川的脖子大大方方地便誇讚道:「你真是我媽媽的好女婿!」
季燼川嘴角一勾。
這麼點兒好聽的話就想打發了?
「不夠,薇薇。」
「既然知道我辛苦,那就好好犒勞我吧。你知道的,我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話說著,季燼川輕輕咬了一下沈清薇的耳朵。
原本還有些悲傷的氛圍瞬間就變了味。
沈清薇:……
季燼川,你夠了!
不過,這幾天因為沈清薇生病,所以季燼川都沒有碰過她。
她知道自己今晚怕是又要被折騰了……
「晚上再說!」
她紅著臉瞪了男人一樣,繼續說到面前這堆資料上來。
其實,關於媽媽的資料沈清薇基本已經看完了。
這也已經是季燼川能夠查到的,盡量詳細的東西。
再多的就算是藍家也不一定能夠查到這個地步。
不過,就這些資料,裡面的足夠推敲的內容和細節已經有很多了。
「媽媽當年在S市,藍家要找人的話,真的就那麼難嗎?」
「除非有人刻意阻擋隱瞞。」
「除了蘇家和蘇婉,還能是誰?」
「還有媽媽找的工作再三受阻,就算是服務員都能被接連辭退。一次兩次可能是巧合,但所有工作都沒有超過十天就丟了……我懷疑,背後是有人在刻意地阻撓媽媽生存。」
「還有,這個肇事司機死的也很蹊蹺。」
「還在看守所就暴斃了,事後不了了之也沒有一個交代。是不是也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我之前就懷疑媽媽的死並非真的就是什麼意外。」
「現在看來,真的是有人在謀害媽媽的性命——」
而媽媽,一個剛剛生產完的產婦真的會恍惚到先去給女兒留了信物然後又自己走出醫院嗎?
她為什麼要離開醫院?
這背後到底還藏著怎樣的隱情和秘密?
一重重的迷霧遮在眼前。
撥開一重,還有一重。
但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媽媽的死就是有人刻意謀害的!
心裡越是肯定,沈清薇就越是心痛。
甚至又恨又怒。
她一定會抓住這些兇手——
季燼川溫柔地攬著沈清薇的肩,「薇薇,別忘了一個關鍵點。」
「你剛剛提到的,嶽母在S市的時候,她託了偵探社在找人。」
「你猜,她在找誰?」
沈清薇捏著資料的手一頓。
還需要猜嗎?
她眸子垂下,「找我爸爸,是嗎?」
季燼川:「那家偵探社在嶽母去世後就跟著一起關了門。」
「想要查以前的資料和記錄,幾乎不太可能。」
「但是,真相你應該都已經推論出來了。」
「嶽母在找的人,就是你如今也在找的那個人,你的生父。」
沈清薇指尖微顫,「所以,媽媽從藍家離開後,就聯繫不上了他,她一直都在找他。」
「她甚至到死都不知道,其實並不是他不見了。」
「並不是他拋棄了媽媽……」
「而是……而是他被關在了她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
沈清薇突然再也無法抑制難過的情緒,眼淚『唰』地一下便掉了下來。
季燼川低頭溫柔地幫她擦去眼淚。
「看來,我的薇薇已經知道不少了。」
沈清薇那天和藍司澤談過後還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季燼川,所以季燼川並不知道沈清薇已經知道了一些關於生父的線索。
沈清薇抖著手拿起下面一疊很薄的紙張。
關於『爸爸』的資料依然很少。
但季燼川已經儘可能地查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薇薇,因為還不能確定你生父的身份,所以這些是所有和藍家可能會有『世仇』,年齡符合,當年也都在東歐附近出現過的男人。」
「我親自看過了。」
「有兩個兄弟,條件最符合,最重要的是……他們都長得和你有些相像。」
沈清薇心裡重重跳了一下。
季燼川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看來是八九不離十,就是這兩兄弟其中的一個了。
她有些緊張,遲遲沒有揭開資料第一頁。
就在她做好了心理準備準備翻開時,季燼川卻又突然摁住她的手。
「剛剛你說,你爸爸被關在了嶽母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這個消息是可靠的嗎?」
沈清薇:「是藍司澤親口說的,應該……沒錯。」
季燼川:「那別的不用看了。」
「我想,我已經能確定是誰了。」
說著,季燼川從最底下抽出幾張紙來。
其他的,則直接被他丟進了垃圾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