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就知道季燼川還保持著理智能看清眼下真正的困境!
他沒有因為星星是他妹妹就忽略了真相,這也令沈清薇心底暗暗鬆了口氣。
對啊,他從來就是最清醒的……
然而沈清薇心頭又蔓延上了一股濃濃的刺痛。
剛剛,他也是被自己親妹妹引起的突變而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心底也慌了吧?
他心裡也一定不會比她輕鬆多少。
不過眼下他們兩個都還能理智分析情況就好,他們之間就不會被這場意外給綁架離心。
而且他已經儘力救了藍司霆,這件事也沒有到最壞的結果。
沈清薇微微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擡頭看向季星淺道:「星星的樣子,看起來太不正常了。」
「你看她像不像是……魂不附體?」
「這還是我認識她以來,第一次見她這個模樣。」
「剛剛你喊她她也沒有反應,就算是我當初剛到季家的時候,她沒有過這種狀態。」
「她看起來就好像,是被人給控制了的傀儡似的。」
傀儡!
對,就是傀儡。
沈清薇想到這個詞,心底就冒出一股極端的怒火。
是誰會控制星淺這樣一個心智不全的病人?
實在他媽的畜生!
沈清薇知道這些話不太適合,但季星淺的狀態已經找不到別的詞來形容了。
季燼川反手扣住沈清薇手掌,與她十指相握在一起。
「不是傀儡。」
「我懷疑,星星是被人催眠控制了。」
沈清薇一聲低呼:「什麼?催眠?」
這樣一想,好像的確是這麼一回事。
隻有催眠或是吃了什麼葯才能解釋得通了。
季星淺有什麼錯?
她懵懵懂懂,甚至隻有兒童的心智。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卻差點背負上殺人的罪孽。
當然,最無辜的還是司霆。
沈清薇抓了一把憋悶的胸口,如果季星淺被人控制了,那這隱患也令人太不安了。
這樣的季星淺,這樣的情形。
而且他們現在就算已經知道了要怎麼走向出口,可他們怎麼走?
藍司霆不能動彈。
季星淺是個未知的危險數,誰也不知道她還會不會突然做出什麼事來。
季燼川也重傷,再有什麼折騰怕是也要去掉大半條命了。
所以他們這個隊伍絕不能再出現任何的意外……
沈清薇:「要不,我先帶兩個人去找溪流,等找到出口,再帶人回來和你們匯合如何?」
不能再動的人至少有四個。
所以就算有人要分頭行動去找出口,這邊也要留下有一定實力和數量的人保護這些不能再動的人。
沈清薇自認為自己體力各方面尚且還算不錯,所以她帶人去找出口的話應該不成問題。
不想,季燼川直接就否決了這個提議。
「不行。」
「你絕對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這叢林暗中一定還有人在盯著我們,如果我們分散,會正合算計我們的人之意。」
「所以就算要找出口,我也必須和你一起行動。」
沈清薇看向藍司霆:「但你還能走嗎?還有司霆……」
藍司澤:「我們應該不是這些人的目標吧?」
「我和二哥會留下一個人陪著司霆等救援,你們其他人都去找出口,我看這個辦法應該是可以的。」
沈清薇不同意。
「誰知道這害我們的人還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來?」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氣氛一時僵住,幾個人各持己見,一時竟然沒有更好的辦法能解決眼前的困境之法。
跟著蒲域來的小張甚是惱火,憤怒地一拳錘在地上怒道:「要我看,不然一把火乾脆把這林子裡的火再燒得大些,旺些!到時候這一片都燒起來了,外面的人還能看不到我們嗎?」
「什麼陷阱都隻能不攻而破!」
蒲域撇了一眼小張:「放火?先不說燒山的危險性,我看我們這群人還沒走出這山林就先背火給燒死了。」
「你說現在誰還能跑?」
「你能跑,你能丟下受傷的夥伴自己跑嗎?」
小張:……
這個辦法不可行,小張暴躁的搓著自己的頭,突然他一頓。
「等等,音樂變了?」
沈清薇仔細一聽,和季燼川極快地交換了一下目光。
音樂的確變了。
雖然曲子好像還是那個曲子,但是調變了,而且加了一層冷冽的弦音。
曲子變得暗藏湧動,隱隱中帶著肅殺之氣,壓得所有人精神都高高緊繃起來。
沈清薇隻覺自己胸口傳來一股股的沉悶,連呼吸都變得重了幾分。
大家的精神瞬間全部都拔了起來。
季燼川握著沈清薇的手重重一緊,他撐著身後的樹榦費力地站起身。
沈清薇趕緊攙扶著他,環顧四周重重一咽口水,聲音壓得極低:「這調子……不對,大家注意安全。」
所有人都跟著起身,除了地上的藍司霆和另外兩個動彈不得的,全部都環顧看向四周。
個個警惕地掏出傢夥,準備隨時應對意外情況。
小張哆嗦著聲音都在發顫:「聽起來,像,像是索命曲一樣。到底是哪個在搞鬼,到底是要搞什麼啊?」
小張想哭了。
然而這個時候沒有人能再說什麼安慰的話。
甚至沒人再隨意發出任何聲響。
直到季星淺突然動了一下。
她原本是排除所有人在外,坐在地上的。
可這個時候她突然站起了身,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某個方向,然後拔腳就向那邊走了過去。
她沒有說話,卻目不斜視,徑直地一直朝著前走。
「星星!」
沈清薇和季燼川同時驚呼出聲,二人連忙追了過去。
蒲域趕緊上前,「老闆,季總,要不要將季小姐暫時先捆起來?」
「我可以脫了衣服,絕不會傷了她的!」
蒲域是好心提議。
可沈清薇和季燼川盯著季星淺的樣子,心卻都空了一下。
季星淺不僅行走的動作僵硬的就像是一個被人操控牽線的木偶。
她還雙目空洞地沒有一絲光亮,哪裡還像是一個活人?
她就剩一個空殼子了。
這般的季星淺,實在令人著急心痛。
季燼川攔下蒲域,「等等。」
他盯著妹妹的背影,眼睛沉得如同深淵般漆黑,「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要去哪裡。」
「如果她真是被操控的,那操控她的人,也該露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