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燼川:「此人出身Y國的沈氏集團。」
「是這兩兄弟之間的弟弟,名叫沈曜承。今年四十九歲。」
「薇薇,此人失蹤正好已足足有二十六年。」
「他的各方面,也都很符合你生父的條件。」
「血型,沈家對外公布失蹤的時間,甚至相貌。」
「你看看。」
沈清薇低頭怔怔地看著眼前季燼川遞來的資料,紙上還貼了一張很是清晰的照片。
她一眼就看出對方和她非常相似的眉眼。
自從回到藍家後,外婆他們就說,沈清薇雖然容貌和生母藍月凝並不相似,但是神態和身形卻很像,特別是一顰一笑的時候,不去看五官,會給人一種藍月凝『本人』的恍惚感。
而現在,親眼看到眼前這張照片沈清薇才知道。
原來,自己真的是長得和媽媽一點兒也不像啊。
她真的更像爸爸。
幾乎這一秒,她就已經確定,他是爸爸了。
所以,這就是血緣的神奇嗎?
明明和爸爸的五官一樣,卻又像極了媽媽。
自己的生命是他們的創造的……
原來,他們就是自己的父母啊。
沈清薇伸手摸向照片上的臉,心裡有了一絲親近的感覺。
而且很巧合的是,爸爸也是姓沈。
原本心裡的那個代號『他』,這一刻好像終於有了清晰的形象。
隻是沈清薇仍然覺得與他隔著山隔著海。
爸爸媽媽,還是離她好遠,好遠。
她忍不住地將藍月凝和沈曜承的照片都緊緊貼在心口。
這一刻,他們一家三口,才真正的第一次聚在了一起……
「燼川……」
「我突然好恨!」
「恨那些將他們分開的人!」
季燼川心疼地抱緊懷裡的人,「薇薇,恨吧。」
「如果這樣你就能好受一點。」
沈清薇通紅著眼眶,眼淚懸而不落。
她死死掐著掌心,直到掌心都破了也沒有察覺。
季燼川意識到不對時,沈清薇的掌心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心中一痛,語氣不由重下來:「薇薇,為什麼要傷害自己?」
沈清薇眼露迷茫,這才知道自己怎麼了。
可她竟然半點也不痛。
季燼川見她這幅樣子,心疼得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我去拿葯。」
他無法在這個時候再去責怪她半分,所以隻能趕緊給她收拾傷口。
傷口清潔時,沈清薇總算在刺痛裡恢復了一絲感知。
她低聲『嘶』了一下。
季燼川手中動作一頓,擡眉看她:「現在知道疼了?」
「我看你掐的不是自己,應該是我才對。」
他面無表情地將沈清薇的手掌包紮好,看起來有些生氣。
沈清薇便拽著季燼川的袖口輕輕晃了晃。
「燼川,我很難過。」
季燼川見她這副脆弱而又雙眼通紅的模樣,哪裡還能鐵石心腸?
他再也受不住心疼的將沈清薇整個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然後掐著沈清薇的下顎便吻了上去。
這個吻溫柔得像是輕風細雨。
將沈清薇濕漉漉的心一點點沁潤,一點點舔砥著拉入如夢似幻的觸覺裡。
他的唇,好像第一次這麼軟。
混合著季燼川身上清洌的雪松味,纏得沈清薇指尖都在發顫。
不知道為什麼,沈清薇心裡翻湧的那些難過,委屈,憤怒和仇恨忽然就都化作了溫熱的潮,從已經熬得通紅的眼角漫出,沾濕季燼川本就捧著她臉頰的手指。
季燼川的吻一頓。
指腹溫柔而又仔細地擦過她的眼尾。
力道輕得像是怕會碰碎什麼。
「薇薇,別哭……」
他一邊吻她,一邊呢喃著安慰。
沈清薇輕輕睜開,看見季燼川低垂著眉眼,亦是正在看著她的眼睛。
她透過濕漉漉的睫毛看見季燼川眼裡傾瀉而出,裹著的無盡溫柔。
這一刻,燙得她心口一片滾燙。
最後,這些情緒都被吻揉成了軟乎乎的雲。
沈清薇擡手圈住季燼川的頸脖,額頭抵著他的,緩緩退開。
鼻尖低著鼻尖,她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根浮木。
在翻湧的情緒裡,她終於落了地。
「燼川,」沈清薇聲音黏黏糊糊的,是哭過後的小鼻音,輕輕落在季燼川的心坎上,「別離開我。」
季燼川輕輕拍著她的肩背,像是哄小朋友一樣哄著她。
「薇薇,這輩子除非是你想要逃。」
「我們會一直都在一起。」
「不過,我也不會給你機會的。」
沈清薇這才笑了,她緊緊摟著季燼川的脖子,就這麼靠在他懷裡,心情終於恢復了一絲安寧。
季燼川心疼地親親她額頭,「我知道你難受,那接下來,我親口給你講述關於你父親的資料?」
沈清薇頓了頓,這才點點頭。
「你說吧。」
季燼川:「百年前,沈家的先輩逃難去了歐洲,從沒有身份的搬運奴做起,直到今天,這個沈家在整個Y國已有足夠雄厚且可以立足的家業。」
「比起來的話,Y國的這個沈家,家業比S市的沈家還要大上兩倍不止。」
「但這個百年家族的人丁這幾年也開始逐漸凋零,和我們季家一樣,算不得興旺。」
「而且據我調查,上一輩沈家原本有兩子三女,但現在整個沈氏都隻剩下一脈。」
「如果薇薇你真的就是沈家人,按資排輩,薇薇你的姑姑們都已經死的死,病的病,都沒有留下後代。」
「現在隻有你的大伯沈崇遠一家還有一子一女。」
「至於你爸爸沈曜承,二十六年前沈家就去警局報過案說他消失,至今都還在找他。」
「而且看樣子,他們也不知道世界上還有一個你。」
沈清薇:「可是藍司澤說爸爸是被關在一座海島監獄上的。」
「如果爸爸真的犯了什麼大罪,為什麼沈家會不知道?就真的連半點消息也查不到嗎?」
「除非,這個海島監獄的事涉及到什麼隱秘……」
季燼川臉色凝重下來:「這件事我會去調查的。」
他溫柔地將沈清薇耳畔的髮絲捋到耳後,「薇薇,我還沒說完呢。」
「如果確定這個沈曜承是你父親,那他的身世還有些複雜。」
沈清薇有些奇怪地看過來:「怎麼個複雜?」
季燼川:「他和S市的這個秦家,還有一些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