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看你還怎麼耀武揚威!」
「裝貨。」
「走吧,看她這副難看的臉色,小心待會兒又裝模作樣的說,這都是她老公欲擒故縱的手段,根本沒有『離婚』這回事。」
「哈哈,很有可能哦。她就是好面子,什麼裝不出來?」
大家『嘻嘻哈哈』地離開餐廳,隻留下蘇婉一個人面對著滿室凄冷和奚落後的孤寂。
她不敢相信發生的這一切。
於是她憤怒地將餐桌上的東西統統都掃到了地上。
「藍慍馳!!你竟然敢令我在蘇家如此蒙羞丟臉!!」
「你是在和我耍花招,以為我蘇婉會就範怕你嗎?」
「離婚,你敢真的和我離婚!!」
「我絕不會讓你如意——」
蘇婉不肯簽字,還把藍慍馳大罵了一頓的事傳回藍家時,沒有一個人意外。
這些年誰不知道蘇婉的脾氣?
要不是藍慍馳自己寵著,藍家也沒人願意忍著她讓著她。
現在蘇婉離開藍家,離開藍慍馳對她的寵愛,將什麼也不再是。
藍慍馳直接丟下狠話:「繼續和她交涉,如果她不肯,直接法院起訴離婚。」
幾天後,蘇婉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她拿著郵件,渾身冰冷地站在原地,如同被人澆了一盆冷水。
她終於意識到,藍慍馳,他是認真的!
蘇家這邊,沈清薇病了兩天就好了。
家裡有一群中醫大拿,就算想病得久一點那也是絕不可能的。
所以她很快就恢復了生龍活虎。
等她一好,季燼川便特意抽時間在家陪了她一上午。
然後將前兩天便已經查到的一些資料遞給沈清薇。
「我想你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這些東西了。」
沈清薇有些緊張地擡頭看他。
「是關於媽媽的還是……還是他的?」
沈清薇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自己的生父,所以口中這個『他』指的是誰,季燼川自然明白。
他溫柔地摸摸沈清薇的頭。
「都有。」
「你慢慢看。」
說著季燼川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現在整個小院子裡隻有沈清薇夫妻二人,雙胞胎一早就被老夫人給抱走了。
老太太每天含飴弄孫,對兩個小重孫喜歡得要命。
每天早上掐著時間就打電話催茉莉和夏朵將寶寶抱到她們那邊去一起照顧。
而且私底下還如流水般的已經給雙胞胎送了不少值錢的東西,包括一些產業。
沈清薇知道後勸她老人家冷靜一點,哪曉得藍老夫人還氣鼓鼓地質問沈清薇:「我虧欠你媽媽的,就不能給你兒子了?」
「我知道你們夫妻兩個什麼都有,但我兩個小重孫的人生都才剛開始呢。」
「我就要給,這是我們藍家的心意。」
沈清薇無奈,隻好由著她了。
而且有人搶著照顧雙胞胎她還挺樂享其成的,反正在藍家雙胞胎又不會出什麼亂子,相反一群頂級中醫大拿每天圍著兩個嬰兒轉,有點兒什麼小毛病他們一眼都能看出來。
現在雙胞胎的身體越來越強壯了,一點兒早產兒和雙胞胎該有的孱弱多病也沒有。
甚至上次驍驍被下毒的後遺症都給調理好了……
沈清薇心裡還挺感激的。
沒有孩子在跟前,院子裡很是清凈。
阿左阿右他們守在門口,沈清薇沒什麼再顧忌的,迫不及待的就打開了文件袋。
上面的是藍月凝的一些資料。
她從小讀過的學校,參加的比賽,考試成績,發生的一些比較重大的事件等等。
藍月凝人生前二十年所有能查到的東西,季燼川竟然都給她查了個清清楚楚。
沈清薇就好像看了篇簡短的人生PPT。
看完了都還覺得不真實。
這就是她的媽媽嗎?
是自己無論怎麼想象也想不出的樣子。
原來媽媽這麼優秀。
無論是學習還是她的畫畫,無論是跳舞還是下棋,她都是名列前茅的。
沈清薇伸手摸上照片上那一張張神采飛揚的笑臉。
這一次,沈清薇看到了媽媽不同年齡段的樣子。
每一張看起來都那麼的鮮活。
從幼時到青春,每一張照片都洋溢著笑臉,神采飛揚而又肆意地揮灑著自己的生命力。
可這樣美好而又充滿活力的媽媽……不在了。
沈清薇掐緊了拳頭,非常不舍地看完了媽媽的介紹。
再往下,就是藍月凝當初在S市的資料了。
她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媽媽當初剛到S市的時候和楚沉舟接觸,是藍慍馳暗中授意。」
「但是這個楚沉舟對媽媽不懷好意,媽媽察覺出來了。而且媽媽應該是知道了她的三哥和藍慍馳有聯繫,所以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楚沉舟,還將自己隱藏在了茫茫人海裡……」
「媽媽這是……一直都在找人?」
沈清薇一邊仔細地翻看著一邊呢喃。
「還有,她離開藍家是抱了要和家人斷了聯繫的必然決心的,所以身上幾乎沒有什麼錢。」
「找工作處處碰壁,自己的畫賣不出去,孕期該有多難……」
自己也當過孕婦,甚至也落魄窮酸過,所以知道身上沒錢對一個孕婦難說是怎樣的困境。
「花店,咖啡店,餐廳……這些工作這麼辛苦,但每次不超過十天也會被辭退……」
沈清薇越看越是椎心泣血。
她的雙手甚至無法自控地發著抖。
季燼川握住她的手。
「薇薇,我知道你很憤怒,但這裡面有很多細節需要你去細想。」
沈清薇紅著眼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後才繼續往下看。
終於,她看到了媽媽在醫院的生產記錄和車禍記錄。
藍月凝是被路人給緊急送往醫院的。
生產過程中聯繫不上她的家屬,所以至今還欠醫院一筆費用。
「我已經去繳清了,放心吧。」
看到這裡的時候,季燼川說了句。
沈清薇感激地看他一眼,「謝謝。」
季燼川差點氣笑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
「畢竟是我老婆出生的大事。」
「繼續往下看吧,嶽母的車禍的確有很大的蹊蹺。」
沈清薇神色凝重的往下看去,在看到肇事司機在看守所就暴斃了的時候,雙眉瞬間擰緊。
「殺人滅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