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1065章 誓死追隨大人 守護同安!

  「副領,你今日那手舞花接紮可太厲害了,什麼時候也教教我們?」

  銅頭蹭到阿禾身後時,阿禾正被眾縣兵圍著,縣兵們七嘴八舌,讓她教他們技藝。

  她腦後高束的髮辮用牛皮繩勒得筆直,發梢垂在腰肌,隨轉身掃過腰間懸挂的刀鞘。

  「是你?」銅頭正琢磨著該如何開口,便見阿禾轉了過來,給了他一個笑:「你怎的來我們這邊了?可是來尋人?」

  銅頭藏起抖個不停的手。

  在他眼中,阿禾整個人都透著股說不出來的韌勁兒。

  她既像勁草,又像春花,還像一桿又直又亮的銳利長槍。

  銅頭恨自己沒有讀過書。

  若讀過書,他是不是就能把阿禾形容得更加美好?若讀書過,在面對阿禾時,他是不是就不會詞窮,像個隻會臉紅的結巴?

  「我......」他不敢看阿禾的眼睛,也不敢看其他人的神情,悶頭說:「我來尋你。」

  「哦——」周遭人開始起鬨。

  「這有什麼好『哦』的?」阿禾揮開起鬨的人,笑著問他:「那你找我作甚?難道是......還想和我比劃比劃槍法?」

  她太大方了。

  對比之下,銅頭感覺自己像來偷東西的賊。

  「不,我不是想和你接著比劃。」看著遠處林二揚起鼓勵的拳頭,銅頭深吸一口氣,大聲道:「我叫銅頭,想和你交個朋友,能......問問你的名字嗎?」

  說罷,他緊緊閉氣,迎接屬於自己的審判。

  「我當是什麼事!」阿禾將槍桿往地上一杵,伸出拳頭道:「我叫項禾,大家都叫我阿禾。之前我便注意到你了,你這人槍法不錯,腦子也算靈光,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拳頭,銅頭愣了。

  阿禾說......之前便注意到他了?

  巨大的喜悅將他席捲,待他反應過來時,他的拳頭,已經和阿禾的拳頭碰了頭。

  阿禾笑得燦爛:「下次再見!」

  他會永遠記住這一瞬間。

  他也說:「等你回京,下次再見。」

  「整軍!」

  分別的號角被吹響,看著阿禾跑開的背影,銅頭又暗自重複了一遍——「再見。」

  忠武軍退出了大校場,隻剩同安縣兵還在內。

  校場的風比方才靜了不少,日頭正正落在數百縣兵肩頭。

  蘇焱站在隊伍最前,玄色衣角隨風微盪,他右手按著腰間刀鞘,沉聲道:「同安縣兵,再次整軍!」

  「唰——」數百人齊齊調整站姿。

  「見過沈大人!」蘇焱率先單膝跪地,聲線還帶著未褪去的少年氣。

  緊隨其後的是轟然聲響,數百人同時單膝跪地,仰頭望向台上的沈箏:「見過沈大人!屬下願為大人守同安,萬死不辭!」

  「萬死不辭!」

  聲浪撞上校場圍牆,回聲層層疊疊,蓋住了遠處風聲。

  視線從一張張真摯的面容上滑過,看著他們緊握武器的雙手,挺直的脊背,沈箏鼻尖微酸。

  難怪都說,不想當將軍的廚子不是好司機,原來當將軍的感覺這麼幸福。

  他們信任你,他們忠於你,他們願為了你拋頭顱灑熱血。

  可你甚至都叫不出他們的名字。

  如此不公,他們卻仍無怨言。

  沈箏上前好幾步,擡手虛扶:「諸位請起。」

  「謝大人!」眾人起身動作依舊整齊。

  沈箏神色微頓,思忖良久後道:「往後同安縣的山,同安縣的水,同安縣的百姓,便拜託諸位了。既諸位願隨本官遠赴同安,本官也在此向諸位保證——」

  「本官,也會替諸位護好家人,若家中有任何難處,諸位儘管開口。」

  他們都還年輕。

  無論男女,放在家中都是頂樑柱一般的存在,所以在沈箏眼中,他們的家人,同他們一樣重要。

  「誓死追隨大人,守護同安!」

  風再一次裹著縣兵的誓言傳來。

  這一次的誓言好似沉了許多,好像還隱藏著幾分對未來的憧憬。

  隊伍首位,蘇焱率先擡手,對一旁的以群行了個標準的軍禮,緊接著,數百人的軍禮接連落下。

  「多謝以統領悉心教導,我等必將銘記於心!」

  以群按刀的手微頓,嘴角笑意在日光下愈發明顯。

  ......

  一刻鐘後。

  縣兵們身穿常服,背著簡單的行囊走出了練兵場大門。

  校場中,魯伯堂手執複合弓,猛地一拍腦門:「怎的將正事都給忘了!」

  沒請沈大人幫忙調弓鏡!

  忠武軍也沒能和同安縣兵比上箭術。

  如此重要的兩件事,他竟忘了個一乾二淨!

  沉思片刻後,他再一次咬牙:「蘇焱這臭小子......」

  校場門口。

  出校場後,縣兵們徑自便打亂了整齊的隊伍,四散開來。

  「頭兒!」幾人小跑追上了蘇焱,撓頭問道:「我們記得......你家就在上京是不?你這會兒準備回家去了?」

  蘇焱點頭:「走回去約莫要大半個時辰。」

  目光從幾人面上滑過,他突然想起:「你都不是上京人士.......這短短一日告親假,不足矣讓你們趕回家中,要不,你們都跟我回家吧?」

  「不了頭兒,我們跟著副頭兒,去大人的莊子上住。」

  說著,幾人面上露出一絲擔憂:「入選那日,我們便好好跟家中告了別,該說的話都說了。倒是頭兒你......回去後,你可要好好和伯母說,莫要再吵架了,母子間哪有什麼隔夜仇......」

  蘇焱握著行囊的手緊了緊,點頭:「知道,別操我的心,你們趕緊去吧。」

  望著朝他們招手的阿禾,幾人點頭:「那我們先過去了,莊子上等你!」

  蘇焱對他們笑了笑,往上京方向走去。

  一開始,他歸心似箭,走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上京北城門口。

  可上京的土地總是那麼黏,黏他鞋底,黏他腿腳,黏他心神。

  過了北門後,他走不動了,背著行囊靠在了一棵柳樹下。

  柳枝撫著他的發頂,他覺得有些癢,有些煩,但還是邁不開步子。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他不敢回家,他不敢面對母親,他害怕看見那雙含淚的雙眼,他害怕跪在父親牌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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