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916章 嘉德伯攔路崔相

  禦書房外。

  「公公,崔大人求見陛下。」小太監道。

  洪公公眉頭微不可見地皺起,悄悄回金鑾殿稟報:「陛下,崔相求見。」

  「說朕睡下了。」天子頭也不擡,直接拒絕。

  洪公公點頭,出殿傳話。

  一刻鐘後,外殿廊廡處,崔相等回了傳話小太監。

  小太監有些怕他,低頭道:「崔大人,陛下睡下了......您要不晚些再來。」

  崔相微微擡眼,視線被宮牆隔絕。

  大清早的睡下了?

  誰信。

  「你再去通傳一聲,說本官有要事稟報,需見到陛下,本官可以在外殿等候。」他沉聲道。

  小太監神色為難,想著洪公公的吩咐,硬著頭皮道:「崔大人,陛下真的睡下了......您明日再來吧。」

  崔相臉色如浸墨一般漆黑,聲音驟然提高:「方才還讓本官晚些來,這會兒又讓本官明日再來了?是誰讓你傳的話?簡直荒唐!」

  小太監一個哆嗦,立刻跪了下去,咚咚磕頭,「崔大人恕罪,是奴才說錯話了,崔大人恕罪!但陛下真的睡下了,奴才不敢有所欺瞞。」

  洪公公本來站在暗處看戲,見狀站不住了。

  小太監隻是個傳話的,為難他有什麼用!

  真當他們太監無人了是吧!

  「哎喲哎喲哎喲哎喲——崔相息怒。」洪公公邁著小碎步就走了過去。

  他彎腰點了點小太監腦袋,假意斥責道:「你這笨腦子,傳個話都能把相爺得罪了?還不趕緊起來給相爺道歉!」

  小太監低著頭爬了起來,還未開口說話,便被洪公公護到了身後。

  這明斥暗護的行徑,崔相豈能看不懂?

  「洪公公來得正好,本官有要事要求見陛下。」

  洪公公聞言轉身,指著小太監鼻子道:「你個榆木腦袋,都讓你告訴相爺,陛下睡下了,你是怎麼傳話的?啊?舌頭打結了是吧?」

  小太監低頭,「公公......奴才傳了話的。」

  洪公公驚訝:「那就是你沒說清楚!重新說!」

  小太監挪著步子上前,崔相沉聲打斷:「本官知道陛下已睡下,但本官可以在外殿等候陛下傳召,這也不行?」

  洪公公一跺腳,小蘭花指翹起,「相爺,您說這事.......真是不湊巧,今日陛下宣了沈大人午時入宮議事,不知何時完事。您說,奴才哪裡敢讓您等?」

  哼哼,小樣。

  憤怒吧?

  傷心吧?

  怨懟吧?

  陛下見沈大人,不見你!

  果然,下一刻傳入耳中的,便是崔相咬牙切齒的聲音:「陛下......宣了沈箏入宮?」

  洪公公點頭,湊近低聲道:「是的呀,退朝之後,陛下便派了老奴去沈府宣賞,順帶傳沈大人入宮覲見......相爺,您可別說是老奴給您說的。」

  不過一瞬,崔相便感覺腦瓜子被氣得生疼。

  他咬牙道:「本官所稟之事,說來也與沈大人有些關係。既陛下今日事忙,本官便在宮外候著,沈大人何時離宮,本官何時入宮。」

  洪公公暗中思忖,「老奴記著相爺的話了,待陛下醒後,老奴會稟明陛下。」

  崔相垂眸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後,甩袖離去。

  「公公......」小太監看著崔相離去的背影,埋頭道:「奴才沒用,請公公責罰。」

  「罰你什麼呀。」洪公公轉身朝內殿走去,「今日崔相這罵,誰來都得挨。但你要記住,你是皇宮的太監,不是相府的下人,別動不動就跪下磕頭。他就算想治你,那也要上報內侍省,你的生死,他暫且還做不了主。」

  小太監獃獃看著他的背影,一抹眼淚追了上去。

  「奴才記住了!」

  入金鑾殿後,洪公公低聲道:「陛下,崔大人神色急切,還想在外殿等您起身。他還說,他要稟報之事與沈大人也有關係。」

  天子放下奏摺,雙眼微眯,「這是沖著沈卿來的。」

  洪公公繼續告狀:「他還說,要在宮門外等沈大人走,沈大人一走,他就要入宮。」

  天子嗤笑:「朕今日還非得見他不可?」

  ......

  崔相一路拉著臉,直到走出朱雀門。

  還沒上馬車,便有一人負手走了過來,「相爺這是......沒見著陛下?」

  「嘉德伯?」崔相斂起怒氣,態度不冷不淡:「嘉德伯尋本相有事?」

  嘉德伯搖開摺扇,輕扇,「有事談不上,就是本伯昨日聽了件趣事,想說與崔相聽。」

  崔相本就一肚子氣,聞言擡腿,「本相還有事,嘉德伯若要說笑玩樂......」

  「伯爺別急嘛。」嘉德伯側移兩步,擋住了他的去路,「本相聽說的這件趣事,可是和相爺府上之人有關。」

  崔相心下一沉,立刻想到了自己那不孝子崔尚己。

  那日被餘時章撞見,這人竟轉頭告知了嘉德伯?

  果然是蛇鼠一窩!

  「你想說什麼?」他臉色陰沉,「無論嘉德伯道聽途說了什麼,都切莫像個婦人一般,背後嚼舌根。」

  說他像婦人?

  嘉德伯一下就怒了,摺扇「啪」地一合。

  「相爺說話好生難聽!本伯不過是聽說貴府大小姐參與了個甚『慈善賽』,還押寶不少,這才來好心提醒。女子終究是女子,豈能時常在外拋頭露面,還聚眾押寶?就算崔相寵愛孫女,也該有所約束才是吧?」

  崔相的臉頓時像個打翻的色盤。

  好消息是,和崔尚己沒關係,和徐府的關係保住了。

  壞消息是,崔衿音丟人丟到府外去了。

  「嘉德伯說笑了吧?」他強行擠出一抹笑,「衿音雖然頑劣了些,但也不至於聚眾押寶。且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徐府,如何在外拋頭露面?」

  嘉德伯「哦」了一聲,低笑:「原來相爺當真不知。那相爺可知,這『慈善賽』,還是沈箏沈大人辦的?募捐善款九百兩,其中崔小姐獨佔五百兩,真是闊氣非常。」

  「你說什麼?」崔相表面微怒,但袖中的雙手已經開始發抖,可見氣得不輕。

  「就是相爺所聽的這般。」嘉德伯給他指了路:「若是相爺不信,為何不親自找孫女求證?」

  崔相掀簾上車,怒氣難掩。

  嘉德伯滿意低笑。

  沈箏,這朝中想給你使絆子的人,可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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