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成荒年女縣令,帶家國走向繁榮

第1313章 蝗災消息入京

  望著項禾一行人漸行漸遠,餘正青暗中嘆了口氣。

  沈箏和爹娘、女兒在柳陽府,兒子在渾源,自己不日便要離京下地方。

  他們一家人......也不知何時才能團聚。

  跺了跺腳,他踏上馬車。

  「去朱雀門。」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在上京的這幾日,他還是得參加朝會,免得有些陰賊暗中參他和沈箏。

  車輪轆轆,壓著剛蘊起的晨露朝皇城而去。

  「駕——!」

  一聲力喝在馬車後面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掠過馬車,朝前直奔。

  車夫望著馬背上那道模糊的身影,不確定道:「大人,好像是柳陽周邊州府的傳信兵,往皇城方向去了......」

  餘正青眉頭微皺。

  待他掀開車簾,那馬已經馱著傳信兵跑了個沒影。

  ......

  卯時,金鑾殿。

  百官一入殿內,便發覺今日天子神色不太好。

  不......

  那已經不能稱為「不太好」了,是很差,非常差。

  「啪——」

  一封信被天子扔給洪公公。

  「給季卿好好看看。」

  看著邁著小碎步朝自己走來,臉上寫滿「你戶部遭大事了」的洪公公,季本昌隻覺一股涼意從腦袋躥向腳底。

  接過信封,拆開信紙。

  隻看了前面幾個字,季本昌跪了:「老臣治下不嚴,老臣失察,請陛下責罰!」

  他身旁,郭必正隻想仰天長笑三百聲。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風水輪流轉,盛衰豈無憑,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朝堂暗潮時湧,能笑到最後之人,自古寥寥無幾。

  「季大人,到底發生何事了?」郭必正滿臉擔憂地落井下石:「可是戶部賬目出問題了?」

  看著信上「蝗災」二字,季本昌巴不得是賬目出問題。

  賬目出錯,尚能修改。

  但蝗蟲一旦振翅高飛,可就變不回蟲卵了啊!

  「陛下......」季本昌捏著信紙,擡起頭來:「待蝗蟲盡滅,老臣願領任何責罰!但當務之急,是捕殺蝗蟲,圍滅蝗蝻,備糧賑災,抑制糧價,還請陛下即刻下旨,開倉放糧!」

  「咚——」

  季本昌額頭往金磚上重重一磕。

  殿中靜了片刻,旋即,似有驚雷轟然炸開。

  「蝗災?!」百官驚愕非常,緩過神後,急切發問:「季大人,哪個地方生蝗災了?風又是往哪邊吹的?!」

  眼下許多地方都正值秋收,一旦蝗蟲聚起成災,那規模便必不會小,一旦災情失控,輕則百姓流離失所,重則......

  動搖國本。

  有官員抹了把額間冷汗,試探問道:「季大人,不是柳陽府吧?隻要柳陽府的高產稻沒事,那問題就不算太大......」

  季本昌眼睛黏在了信紙上。

  好消息是,生災的州府,是嚴州,不是柳陽。

  壞消息是。

  「嚴州和柳陽,隻隔了一個撫州......」他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嚴州?!」餘正青推開郭必正,蹲身一把搶過信紙。

  「嚴州城西沼澤生蝗災,遮天蔽日,西南風......催之?」看著信紙上「西南風」三個字,餘正青臉色煞白,似是不可置信:「我、我離開時,柳陽府都還好好的。怎麼、怎麼剛好會是西南風呢......」

  百官神色驟頓,就連先前還在落井下石的郭必正都忍不住變了臉色:「柳陽府,不恰好就在嚴州西南方?」

  錯愕。

  惶然。

  擔憂。

  崩潰。

  數種負面情緒在殿內交織。

  有官員喃喃:「從嚴州快馬入京,至少需半月,如今,柳陽府怕是......」

  已經失守。

  「休要胡亂猜測!」季本昌雙眼通紅,說著連自己都不信的話:「沈大人在柳陽府,她、她一定能護住府內稻田,保住明年的稻種......」

  餘正青抿了抿唇,罕見地沒有認同這句話。

  不能認同。

  餘正青心中很清楚。

  若所有人都認為沈箏應該、必須、一定能護住柳陽府稻田,那麼柳陽府一旦失守,沈箏便會成為眾矢之的,背上那原本不屬於她的、莫須有的罪名。

  「陛下!」餘正青跪了下去:「臣認為,眼下不宜追責,派人查探災情、下令防災、開倉放糧賑災,才是當務之急!」

  天子面如覆霜,一字一頓開口:「傳令沿途州府,官民一體捕蝗,防止災情擴大;戶部司官輕騎簡從,速去柳陽,查探柳陽府是否失守;即刻備賑災糧,所有人,不得有誤!」

  「臣等,遵旨!」

  季本昌第一個衝出金鑾殿,卻因太過急切,直接從通天梯第一階摔到了第八階。

  「季大人!」

  還沒等侍郎把他扶起來,他已經一瘸一拐地又下了三階。

  一晃眼的功夫,金鑾殿就靜了下來。

  除洪公公外,所有宮人都被天子屏退。

  「洪伴伴。」天子凝著殿外,脊背不復先前挺直,神色間亦多了幾分怔然:「你說......沈卿能守得下來嗎?」

  洪公公動了動嘴,還沒開口,天子又道:「朕盼著沈卿能守下來,可朕也清楚,對成災的蝗畜來說,將三四個州府的莊稼啃噬一空,不過輕而易舉......」

  「陛下......」

  洪公公剛喚了一聲,天子接著道:「若沈箏沒能守住柳陽,朕也不會怪她,畢竟凡人之軀,本就難與天災抗衡,且蝗災,本就不是一般的天災。朕隻是覺得諷刺,我大周疆域遼闊、州府眾多,偏偏這蝗災......便生在柳陽府近旁。」

  他從無輕賤其他州府百姓之意。

  隻是覺得,若今年大周,註定要遭一場蝗災,那......

  「唉。」

  嘆息在金鑾殿內回蕩。

  ......

  從收到嚴州蝗災消息後,季本昌便沒有再合過眼。

  天子也是。

  如今兩日已過,京中流言漸起。

  有人道,蝗災是天譴,是上天不滿大周子民的表現。

  亦有人道,戶部督查不力,戶部尚書的好日子到頭了。

  還有人道,糧價要漲了,得快些囤糧。

  這些流言有真有假,有憂有算,像一張細密的網,無聲地罩在上京上空。

  第三日朝會,通傳使入殿,送來了第二封急報。

  急報言,嚴州生災後三日後,柳陽知府沈箏親赴撫州,與撫州知府蔣至明攜手驅蝗,驅蝗結果還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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