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我是你的
「你又不是我小舅舅。」
秦江江小聲嘟囔了一句。
突然,一隻手伸過來,捏住她的下巴,「化妝了?為了見他,特意化妝?」
「我平時不也這樣嗎?」秦江江有些不要寫地拍開他的手,「我好歹也是個明星吧,這是職業素養!到底走不走,你不是說要送我去電影廠,再不走就遲到了。」
「走。」
傅長津眉眼微微一眯,他倒要看看,那個瞿沐白,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對手!
電影廠外,秦江江深吸一口氣才推開車門。
傅長津緊隨其後,他的目光掃過廠區入口處「《漠漠煙如織》劇組」的標識牌,眼神暗了暗。
「長津哥,送到這裡就可以了。」
秦江江轉身,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背包帶,「瞿老闆不喜歡陌生人來片場。」
傅長津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我不是陌生人,我是你的——」
「江江!」
一道清朗的男聲打斷了他。
瞿沐白從玻璃門後走出,淺灰色西裝襯得他身形修長。
他目光在傅長津搭在秦江江肩上的手停留了一瞬,隨即揚起職業性的微笑:「這位是?」
秦江江迅速拉開距離,耳尖微紅,有些無措的看著傅長津,生怕他又說出什麼讓人誤會的話來。
「家屬。」
「!!!」她瞪大了杏眸,連忙解釋道:「不是!瞿老闆,這是我哥的朋友,傅長津,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他是來津南出差的。」
「久仰。」
瞿沐白伸出手,「瞿沐白。"
兩隻手在空中相握,秦江江分明看到傅長津指節泛白。
她急忙插入兩人之間:「瞿老闆,你不是說編劇已經到了嗎?劇本修改版我已經看過了,總體上都不錯,但有幾個地方,我想跟編劇聊一下。"
「嗯,竺老師已經在辦公室等你了。」瞿沐白側身讓路,卻對傅長津道,「傅先生,片場涉及商業機密,恐怕……」
「我等她。」
傅長津徑直走向休息區的沙發,長腿交疊。
秦江江瞪大眼睛。小布走到傅長津的身側,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聲音道:「長津哥,我跟編劇聊工作,可能一聊就好幾個小時,你要不先回去好了,等會兒瞿老闆順便送送我就行了。你那麼忙,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工作已經完成了,剩下的時間,我休假。」
看著傅長津那張臉,秦江江腦子裡閃過在他家的一些畫面,臉頰突然就有些紅了,猛地起身,「隨便你。」
會議室裡,瞿沐白將劇本推到她面前:「第三十七場吻戲,投資方要求加時長。」
「什麼?」
秦江江差點打翻水杯,「原劇本隻是蜻蜓點水……」
「市場需要。」
瞿沐白指尖輕點桌面,「你知道的,你和男主CP感很強,觀眾想看更多親密互動。」
「那也不用這種方式啊,我不想炒作,演戲就是演戲,我不喜歡用這種方式吸引觀眾。而且,我……」
話音未落,門突然被推開。
傅長津端著杯熱牛奶走進來,面無表情地放在秦江江面前:「聊完了嗎?」
瞿沐白挑眉:「傅先生,我們在談工作。」
「談工作需要討論吻戲?」
傅長津冷笑,「瞿總對旗下藝人都是這種管理方式?」
秦江江猛地站起來,牛奶灑在劇本上。
她不敢看傅長津的眼睛。
他怎麼會知道?難道一直在門外偷聽?
「長津哥!」她壓低聲音,「請你出去。」
傅長津卻拉開椅子坐下:「正好,我對影視投資也有興趣。瞿總不介意多個人參與討論吧?」
會議室溫度驟降。
瞿沐白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傅先生是以什麼身份參與?家屬?還是……」
「監護人。」
傅長津直視著他,「江江父母委託我照顧她。」
秦江江攥緊拳頭。
又是這樣!
從小到大,他永遠用這副長輩姿態幹涉她的生活、交友,現在連工作都要幹預了。
她抓起包衝出門外,留下一句:「劇本修改的部分,我們改天再談,我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了。你不用跟我,我自己叫車回去!」
傅長津立刻起身要追,卻被瞿沐白攔住:「傅先生,江江二十五歲了,不是十五歲。」
「讓開。」傅長津聲音冷得像冰。
「你知道她為什麼生氣嗎?」
瞿沐白輕笑,「因為你永遠把她當小孩。」
傅長津一拳砸在牆上。
他當然知道。
可他更知道瞿沐白這種商人接近江江的目的。
北城圈子裡誰不知道秦家小公主單純好騙?
更何況……江江對這個男人的在意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他的預期!
浮光繁華夜總會。
「再來一杯。」
夜總會的燈光在傅長津眼中已經模糊成片。
吧台上擺著十幾個空杯,威士忌的琥珀色液體酒杯中搖晃。
「傅先生,您不能再喝了。」
酒保小心翼翼地說。
傅長津扯開領帶,露出鎖骨處一道舊傷疤。
那是小時候帶秦江江出去玩,結果差點出車禍,秦江江一點事兒沒用,他傷得比較嚴重,肋骨斷了三根,鎖骨骨折,還打了鋼闆。
當時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哭得稀裡嘩啦,他還得強忍著疼,笑著哄她。
「她叫我小舅舅……」
傅長津突然笑出聲,「去他媽的小舅舅!老子跟她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
BB機的屏幕亮起又暗下。十幾條信息,全是秦江江。
最後一條信息跳出來:「你在哪?霍二哥說你沒回家。」
傅長津隻掃了一眼,然後直接關機,繼續喝酒。
酒保猶豫著撥通一個號碼:「秦小姐?對,傅先生在這裡……」
半小時後,高跟鞋的聲音急促地敲在大理石地面上。
秦江江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一把奪過傅長津的酒杯:「你瘋了?你到底喝了多少?」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杯,冷聲道:「你不知道自己胃不好啊?喝這麼多酒,你不要命了?跟我回家!」
傅長津擡頭,醉眼朦朧中,女孩的杏眸因為憤怒而格外明亮。
他伸手想碰她的臉,卻撲了個空:「江江……我錯了……」
「起來!」
秦江江拽他胳膊,卻被反作用力拉進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