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教你怎麼演吻戲
傅長津的氣息混著酒香將她包圍,她瞬間想起白天他給自己擦藥時的觸感。
「為什麼生氣?」
傅長津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沙啞,「因為我說是監護人?」
秦江江僵在他懷裡:「你先放開……」
「你知道我為什麼留在津南嗎?」
傅長津突然說,「北城組織部找我談話那天,我看到娛樂新聞,你和瞿沐白共進晚餐。」
秦江江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三個月前,劇組慶功宴……
「你不是為了傅湘湘才來津南的嗎?和我有什麼關係?長津哥,你喝多了,我先送你回家。」
「我很清醒。湘湘的事情,是意外,就算沒有這件事兒,一個半月前,我申請調職時,我爸差點打斷我的腿。」
傅長津自嘲地笑,「他說秦家丫頭根本不知道你的心思。」
「你真的喝多了。」
秦江江聲音發顫,試圖掙脫。
傅長津卻扣住她的後腦勺,在距離嘴唇一寸處停住:「江江,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酒保識趣的離開。
秦江江能數清他睫毛的顫動,能聞到他呼吸裡的酒精味道。
這個距離太危險了,危險到此時此刻,腦子都是空白的。
「江江……」
傅長津的拇指摩挲她耳垂,「以後,別再叫我小舅舅了……」
秦江江猛地推開他,胸口劇烈起伏:「明明是你喜歡當我的長輩!動不動就拿長輩的身份壓我……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走,我就走了!」
小姑娘被氣得不輕,轉身就要離開。
下一秒,秦江江的手腕被傅長津扣住,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
夜店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眼底的醉意與某種更危險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放開!」她掙紮著要起身,卻被他摟得更緊。
「不放。」
傅長津的聲音低啞,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她耳畔,「放了二十三年,夠了。」
秦江江僵住了。
二十三這個數字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記憶的閘門。
她第一次見到傅長津,是兩歲生日的時候,到現在已經二十三年了。
「你真的喝醉了。」
她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們回家再說。」
傅長津卻突然湊近,鼻尖幾乎貼上她的:「江江,你知道我為什麼討厭瞿沐白嗎?」
「因為……」秦江江心跳加速,「你覺得他不靠譜?他是老闆,長津哥,你真的誤會我們了,我和他……隻是工作關係,他喜歡阿寧,我知道的,就算我喜歡他,我也不可能委屈自己的。」
傅長津的拇指撫過她下唇,「所以,你喜歡他?那我呢……」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秦江江腦中爆開。
她猛地推開他站起來,卻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酒杯。
玻璃碎裂的聲音引來周圍人的目光。
「夠了!」她壓低聲音,「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傅長津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他忽然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五歲的秦江江騎在少年傅長津肩上,兩人笑得燦爛。
「我保存了二十年。」他聲音發澀,「從你第一次叫我『長津哥哥』那天起。」
秦江江眼眶突然發熱。
那張照片她也有,就夾在日記本裡。年少懵懂的時候,她常常黏在傅長津的身後,就像個跟屁蟲,但後來長大了,知道了男女有別,就慢慢疏遠了一些。
她一直以為,傅長津把她當成鄰家妹妹,從未想過,他居然還有別的心思。
沉默了片刻後,秦江江深吸一口氣,攙住他搖晃的身體,「我送你回家。」
好不容易將人拖到了車上,秦江江坐在駕駛室的維持,轉頭看向一旁緊鎖眉梢的傅長津,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秦江江看著窗外霓虹燈閃爍的街景,思緒卻飄回多年前的一個下雨天,十五歲的她第一次來例假,那天爸媽吵架,她一個人跑出家門,在路上走,隻覺得肚子一陣一陣的絞痛,傅長津找到她的時候,她渾身都濕透了,一句話也不說,脫下外套圍在她的腰間,背著她走了一個多小時,回到傅家,又是泡紅糖水,又是幫她洗臟衣服……
好像那個時候,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兄妹之外的感情,但當時她太小了,那種隱秘的情感,羞於啟口。之後就開始迴避,逃避……
再後來,這件事情,她自己都漸漸遺忘了。
沒想到今天晚上,會突然從回憶中翻出來……
終於,車子在傅長津家門口停下,秦江江費力地扶著傅長津下車,男人大半重量壓在她身上,灼熱的體溫透過襯衫傳來。
她咬咬牙,半拖半抱地將他弄進院子。
「鑰匙……」
傅長津含糊地說,手在口袋裡摸索。
秦江江直接從他西裝內袋摸出鑰匙,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結實的腹肌,觸電般縮回。
開門後,她踉蹌著把人扔在沙發上,自己卻因為反作用力跌坐在地。
「水……」傅長津皺眉。
「活該!誰讓你喝那麼多!」秦江江嘴上抱怨,卻還是去廚房倒了溫水。
回來時,傅長津已經扯開了襯衫前襟,露出鎖骨處那道猙獰的疤痕。
秦江江的手一抖,水杯差點脫手,那是他為救她留下的。
「先喝點水,我去煮醒酒湯。」她蹲在沙發前,小心翼翼扶起他的頭。
傅長津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江江,我不喜歡你見他,也不要去拍什麼吻戲……」
秦江江一怔:「你怎麼知道,你偷聽我們……」
「我看了你的劇本。」他聲音沙啞,「就在你洗澡的時候。」
「你!」秦江江氣得臉通紅,「那是我的工作!」
傅長津猛地坐起身,動作太急導緻兩人額頭相撞。
秦江江痛呼一聲向後倒去,卻被他一把拉回。
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
「你演過吻戲?」
「還、還沒有……」
「如果,一定要演,那我可以教你。」傅長津眼神幽深,「怎麼演吻戲。」
「誰要你教!」
秦江江氣惱的一把推開男人,然後轉身回到廚房,嘴裡自言自語地嘟囔道:「不生氣不生氣,和一個醉鬼有什麼好生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