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宮酒發燒,折騰他
當天晚上,宮酒不行回到酒店,洗了個冷水澡就睡了。
半夜她就發起了燒。
連日的奔波,身體上的疲憊和精神上的高壓,在今晚的一通冷水澡之後,徹底壓倒了她。
她無知無覺的,睡夢中,總覺得自己的身體在往下沉。
彷彿要掉進了深不見底的無底洞。
一股熟悉的木質香調鑽進了鼻子裡。
渾渾噩噩的宮酒從這清雅熟悉的氣息裡,感受到了更加滾燙熟悉的靠近。
她的心口沉沉的。
身體則是不受控制的顫抖。
一種難受憋悶的情緒蔓延到夢境裡的每一個角落。
直到她真的聽見了這個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
「你發燒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愛德華是剛摸進來的。
他也沒想到,傅景深會主動告知自己,宮酒所住的酒店地址。
她住的這家酒店很隱蔽,是傅氏集團旗下的一家酒店,隱私性很高。
摸進來之後,他本來隻是想看看就走,卻發現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得不安穩。
他躺在她的身側,想要就這樣陪她一會兒。
沒想到她蹭著蹭著,就蹭到了自己的懷裡。
他這才猛然意識到:她發燒了!
愛德華伸出手準備把她抱起來,結果迷糊的宮酒卻突然一下來了脾氣,一腳踢來。
砰的一下。
踢在了愛德華的胸口。
這一腳彷彿砸在他的心臟上。
還來不及感覺到疼痛,心臟就已經先疼了。
他無奈地握住宮酒的腳踝,「知道你生氣,先去醫院好不好?」
他耐心的口吻,在宮酒聽來,像是在騙單純無知的女孩子。
她想起風意濃。
想起他們抱在一起。
想起他們倆旁若無人接吻的樣子。
一股氣衝到頭頂,宮酒雖然難受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可是她還是固執地掙開愛德華的手。
「滾。」她的聲音沙得讓人心疼。
愛德華盯著她酡紅的臉。
女人抿起的唇,昭示著她最後的倔強。
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下。
也不管她會不會生氣了,直接霸道地將人抱起。
「你有本事就好起來,再弄死我!」
說完,他抱起宮酒就往外走。
保鏢艾瑞已經把車子準備好,醫院那邊也聯繫好了。
一路上,宮酒一直在掙紮,不是拳頭就是腳,再不然就是巴掌。
愛德華被折騰得全身大汗。
又捨不得真的把她捆起來,隻能任打任罵。
艾瑞在前頭開車。
看到自家主子吃這種癟,差點兒沒忍住上翹的嘴角。
乖乖,以前都是女人討好閣下,現在怎麼變成閣下卑微誘哄了?
果然是一報還一報啊。
好不容易到了醫院,醫生給宮酒檢查之後,開始輸液。
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宮酒老實多了。
也可能是沒看到愛德華在,也懶得折騰了。
愛德華就守在病房外面。
看到姍姍來遲的傅景深,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什麼情況?她人都在帝都了,你不好好看著點兒,還讓她生病發燒!」
在愛德華看來,宮酒之所以突然來帝都,又跟傅景深在一塊,那肯定是傅景深的陰謀詭計。
他現在升職了,手裡有更多權勢了,想要跟極樂之地有點合作什麼的,當然是選宮酒。
再者,他也許是膩了唐伊莉,現在唐家還出了事兒,他想找個備胎……
備胎這個詞語在心裡一冒出來,愛德華就很不爽!
繼而對傅景深的態度更加惡劣了。
「傅景深你到底什麼意思,你要是喜歡她,就別讓她出事,你要是不喜歡,能不能別招惹她,放她自由?」
傅景深被這一通責怪,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愛德華:「你這是、不想搶了?」
愛德華嘴角抽搐,「我隻是不想她傷心難過!更不想……」
她為了某個傢夥,各種找我麻煩,看輕我。
傅景深:「我還以為愛德華王子已經拿下了酒酒的芳心,原來是我想多了。」
傅景深知道宮酒對愛德華不一樣。
一定是喜歡的。
隻是這喜歡到底有多深,隻有她自己知道。
這次……也許是他們倆更進一步的機會。
畢竟酒酒如果要打開心扉接受一個人,是需要時間,也需要考驗的。
這件事他不打算參與,更不打算幫愛德華做什麼。
他直言道:「我跟酒酒都是極樂之地出來的人,如今我在帝都,她在極樂之地,我們倆之間是有個秘密,而且不能讓你知道!」
「什麼秘密?比她為你生病發燒還重要?」
傅景深蹙起劍眉,「她離開我那裡的時候,並未發燒!」
愛德華:「……」
是!
跟他吵架之後才發燒的。
「我不跟你耍嘴皮子,我隻問你,你管不管她?」
傅景深挑眉,「她是成年人了,不用我管。」
「混蛋!」
不負責任的傅大渾蛋!
傅景深沒跟愛德華糾纏,去問了醫生之後,確定宮酒沒什麼大問題,就先回去了。
愛德華沒想到宮酒的一片癡心,竟然連這個男人的一夜守護都沒有換來。
這顯得他對宮酒的糾纏和癡迷,更加的愚蠢和多餘了。
可是他又不能真把宮酒丟在這裡。
哪怕她心裡愛的是傅景深,那她也是自己心尖尖上的硃砂痣啊。
愛德華心裡憋得慌,又不能喝酒影響照顧她,隻能黑著臉守在病房外。
「阿嚏!」
「閣下,這已經是您第六次打噴嚏了,要不您還是進去守吧,外面冷,深更半夜的,醫院裡本來就陰氣森森的。」
艾瑞跟著愛德華的時間久了,看到他現在為了宮酒變得越來越有耐心,也越來越有人情味,也敢給他提意見了。
「您放心吧,宮酒小姐還在睡呢,您進去她肯定不會發現的!況且就算髮現了,您是去照顧她的,她感動還來不及呢。」
愛德華冷哼道:「感動?我送她來醫院的路上你不是親眼看到了?」
一通折騰,他都差點破相了。
明明是她為了傅景深來帝都的,怎麼到最後變成她質問自己做了什麼?
愛德華雖然這麼說,但還是有點擔心宮酒,就說外面太冷了,他進去待會兒。
輕輕推門進去的愛德華並不知道,床上的女人有多敏銳,早就知道他進來了!
他就這麼站在床邊盯著她看了好久!
昏黃的小檯燈光線幽暗,看不太清楚,但是不妨礙他癡迷地看著她!
宮酒僵著身體,生怕被他發現自己還醒著。
可這麼僵著也不是辦法,她剛想翻個身假裝自己醒了,一隻溫熱的手就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她聽到了愛德華的嘆氣聲。
緊接著,愛德華彎下腰,準備親親她的額頭,誰知一低頭就看到了她睜開的眸子。
她的眼睛不似往日清冷驕傲,有點兒迷惘,還有點兒脆弱。
讓愛德華想起了謝舟寒和林嫿家的小公主小六月。
她也總是濕漉漉地看著林嫿等人,想要索取好吃的好玩的。
愛德華呆愣著,沒有第一時間走開。
宮酒看著男人頎長的身軀,像保護傘一樣在自己的上方,遮住了黑暗和冰冷。
她猶豫了會兒,開口:「多謝!」
愛德華深邃的眼底,多了幾分受傷的悲催,「你跟我說這兩個字什麼意思?」
把他當外人了。
要跟他掰扯關係了。
要徹底拒絕他了。
「我隻是……」
「我不要你隻是,我隻要我隻是!宮酒,我隻是想要你,這沒錯!如果你想謝我,行啊,這麼謝!」
他說的「這麼謝」,讓宮酒意識到這個男人怕是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