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陰謀也好,陽謀也罷,我要他死
謝可心看著那瞄準了自己的黑漆漆槍口……
剎那間!呼吸停滯!
「謝舟寒你敢!」顧徵大怒!
「老爸不要!」匆匆趕來的謝寶兒看到這一幕,震驚之餘,大喊道!
謝舟寒什麼也聽不進去了。
他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滿腦子都是為她報仇。
滿腦子……都是……
「我又要失去她了。」
「所有人都該死、都該死!」
扣動扳機!
砰!
西墨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謝可心!
子彈射進了他的肩膀,他悶哼一聲!
「是屬下沒保護好夫人,屬下該受罰!」西墨半跪在地上,「屬下會不惜一切代價,救回夫人!」
他連傷口都沒有包紮,重重磕了一顆頭就起身帶著人離開。
他的命,是主子救的。
這些兄弟,每一個都欠了主子好幾條命!
這次不把夫人救回來,他們就死在燕都!
……
謝舟寒眼神失焦地盯著爆炸後的不堪情形……
呼吸越來越混亂、急促!
謝寶兒甩開威廉的手,跑向謝舟寒。
她用力握住謝舟寒的手臂,大聲道:「老爸!老爸你清醒一點!我是寶兒!我們可以找回畫畫的!畫畫她沒事,她隻是暫時離開一下!」
謝舟寒看見謝寶兒……先是眼神有了一點焦距,隨即又狂躁起來:
「寶兒!是我沒保護好她!四個月前我就該殺了秦戈的,我應該徹底殺了他!」
「不,我應該衝到燕都去,把所有人都殺了!我怎麼能信王室和秦氏的鬼話?那個瘋子,變態,他這輩子,就是要纏著我的林畫畫!」
「我要殺了他!還要殺了秦放和皇甫師燃,對,還有奧古娜,都殺了!」
謝舟寒的雙手,無意識地抓著自己的腦袋!
他瘋狂搖晃著腦袋,額間青筋直冒,面色陰沉之餘,又漸漸浮現了病態的潮紅!
謝寶兒見狀,心神大慟,老爸這是狂躁相開始壓過理智了?
跟著謝寶兒一起出現的威廉也是第一次看到謝舟寒這個樣子。
他簡直不敢相信,昔日運籌帷幄,冷靜睿智的謝舟寒……
竟然成了一個暴躁易怒,眼中隻有殺戮的瘋子。
「威廉你還在等什麼?鎮定劑!」
威廉被謝寶兒這麼一吼,回過神後,從謝寶兒的包裡拿出一支備用針劑,從謝舟寒背後偷襲,注射進去!
顧徵倒抽口氣,「寶兒你幹什麼?」
謝寶兒道:「你沒看到嗎?我老爸現在的情況極其危險,不但會殺人,還會自傷!」
她說完,示意兩個護衛把謝舟寒帶走。
然後她撿起謝舟寒掉在地上的手機。
撥通西墨的電話。
「調集容城所有能用的人手,封鎖所有離開的通道!水路空,都封鎖!還有,聯繫宮嘯老爺子,藉助極樂之地的力量,別讓一隻蒼蠅飛出去!」
謝寶兒發出的命令一條接一條,語速快得驚人,西墨全都應下。
她,顯然成了主心骨。
威廉一直都知道,謝寶兒是扮豬吃虎的高手。
也見過她在燕都掌管陸氏時露出的鋒芒。
但這次,看到她不輸於任何男子的冷靜和邏輯,更有謝舟寒那運籌帷幄的強勢威嚴,眼底的欣賞漸漸濃烈。
顧徵看著這個整日大大咧咧,貪玩好色的紈絝千金……
有種走錯片場的感覺。
謝寶兒的變化,太大了!
「顧徵!」謝寶兒突然叫他。
顧徵愣了愣,「怎麼?」
她看向了謝可心。
「既然秦戈可以偽裝成你老婆的乾哥哥,那麼你身邊、你的公司、你們的慈善基金會,一定有秦戈的人。」
「……我馬上去查!」
「等等!」
「怎麼?」
「我不信你!」謝寶兒沉聲道,隨即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謝可心……
她被謝舟寒瘋狂之下開的那一槍徹底嚇傻了。
臉上挨的耳光,已經腫了半邊臉,嘴角還滲出了刺眼的血跡。
謝寶兒嘆了口氣,「你照顧好她吧,這件事你別管了。」
他也管不了。
顧徵心頭一涼,卻也無可奈何。
他彎下腰,抱起了失魂落魄的妻子……
威廉眯起眼,說道:「寶兒,謝舟寒得的,什麼病?」
……
容城醫院。
傅遇臣是坐私人飛機來的。
宮酒也去了醫院,跟傅遇臣一起給謝舟寒會診。
從謝寶兒描述的現場情況,以及謝舟寒的劇烈反應、說的那些極端的話,兩人的臉色都十分凝重。
「任何跟嫿寶有關的事,都會被他無限放大。」宮酒說道。
傅遇臣點頭:「不錯,他的雙相障礙在巨大的刺激下徹底失衡,抑鬱相的自責與絕望,躁狂相的暴怒、多疑與偏執,已經形成一場精神上的恐怖風暴。」
「風暴能停下嗎?」謝寶兒不安的看著兩人。
宮酒沒有說話。
傅遇臣道:「隻能先用藥物控制,但你也知道一些相關知識,用藥物控制,容易加重和反彈,能幫他的……隻有林嫿!」
「我當然知道!可畫畫這不是被秦戈帶走了嗎?」
傅遇臣蹙眉,「她自願跟秦戈走的。我想不明白,她失明、失憶,為什麼還自願跟著那個瘋子離開?」
謝寶兒咬牙道:「那個瘋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天知道他用什麼威脅了畫畫!這事兒,你們極樂之地管不管?」
宮酒接收到謝寶兒的眼刀子,聳聳肩道:「我管不了,真正能做主的人,已經去攔截了。」
「你是說……」
「嗯。」宮酒點頭。
謝寶兒鬆了口氣:「這樣的話……希望能大一點兒吧。」
哪怕宮嘯也出手,謝寶兒也不敢保證,秦戈願意放人。
畢竟那瘋子做事……誰也預料不到!
他連自身和家族的榮耀,親生父母的前途和安危,都不放在眼裡,誰又敢保證……
他不會再瘋一次?
謝寶兒來到病房。
看著躺在病床上,毫無意識的男人……
呼吸一點點,變得壓抑又痛楚。
為什麼要這麼為難他呢?
他已經夠苦了啊!
這該死的老天爺,什麼時候可以睜一睜眼,別再折騰她老爸和畫畫了?
威廉輕輕推開病房門。
謝寶兒轉頭,看到一臉晦暗莫名的俊逸男人……
對上他深邃的藍眸,嗓音冷得刺骨,「滾出去。」
「寶兒?」
「你不配來看我老爸!」
威廉眯起眼:「你以為……是我讓秦戈這麼做的?」
「你到江北找我,告訴我,秦戈可能在容城,威廉,你當真是才知道秦戈在容城嗎?還是你隻是想引我來,讓我信你沒有縱容秦戈,沒有參與到秦戈的計劃裡?」
面對謝寶兒的咄咄逼人和冷酷無情,威廉的手指顫了一下。
到底是經歷風雨的一國王室長子,又怎麼會控制不住這點情緒?
他淡淡道:「我是跟秦戈做了交易,但這不包括我要幫他得罪謝舟寒,搶走林嫿,攪亂Z國諸多勢力和局面?」
謝寶兒聞言,臉色更白了:「你覺得,我會信你?」
「你可以不信我,但我必須讓你知道我的立場!」
謝寶兒咬牙道:「威廉!你親眼看到我老爸發病的樣子了吧?」
她眼眶紅紅的,淚水在眸子裡打轉,倔強道:「你要秦戈為你出謀劃策,讓你成為國王,為你平衡燕都局面,甚至替你收服四大世家,就意味著……無論秦戈做了什麼,你都會保他!」
「寶兒?」
「而我老爸,不,我,我要殺了秦戈!陰謀也好,陽謀也罷,我……要!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