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27章 她沒哭鬧,當眾撕了那份「悔婚書」

  來人語氣莊重,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鐵釘,砸向林晚星。

  「上級最新指示,清查所有在鄉未婚知識青年婚配情況。你如果沒有正當婚約在身,七日之內,必須遣返原籍。」

  周志遠,大隊革委會主任,手中那張薄薄的紅頭文件,此刻卻重如千鈞。

  他身後跟著的兩名文書,眼神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審視,彷彿在看一個即將被掃地出門的物件。

  衛生站裡瀰漫著草藥的清苦氣息,林晚星剛剛送走一個腹瀉的孩子,指尖還殘留著皂角的淡香。

  她擡起眼,眸光平靜無波,靜靜地看了周志遠三秒,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什麼叫『正當』?」

  這個問題彷彿問到了周志遠的心坎上,他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調子:「組織安排的,自然是正當。至於那些私相授受,不清不楚的……林晚星同志,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那叫作風問題。」

  作風問題,這四個字,在這個年代足以壓垮任何一個年輕女性。

  話音未落,門外響起一陣沉穩卻略帶遲滯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衛生站的木門被推開,一道高大筆挺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來人拄著一根簡易的木製拐杖,身上的舊軍裝洗得發白,卻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肩上那兩杠三星的肩章在傾瀉而入的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冷光。

  是陸擎蒼。

  他隻是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裡,深邃的目光掃過周志遠,那無形的壓力,瞬間讓衛生站裡的空氣都凝固了。

  周志遠臉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擎蒼沒有看他,視線直接落在林晚星身上,那冰冷的眼神在觸及她時,瞬間融化成一汪深潭。

  當晚,夜色如墨。

  趙幹事提著一盞馬燈,鬼鬼祟祟地敲開了林晚星的門。

  「妹子,出大事了!」他壓低聲音,滿臉焦急,「那個姓周的,今天下午就給軍區政治部遞了份《關於陸擎蒼同志涉嫌違規婚配的反映材料》!信裡說你……說你用救命之恩要挾陸團長,逼他成婚!」

  趙幹事氣得直拍大腿:「他還煽動了幾個長舌婦,就是孫桂香那幾個,說什麼軍區大院的臉都被你這個鄉下丫頭丟盡了,聯名寫信,要求組織嚴查,阻止這門婚事!」

  昏黃的燈光下,林晚星正在整理自己的筆記本,聞言隻是擡了擡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怕的,從來不是我嫁進部隊。他怕的,是一個不受他控制的人,站上一個他無法企及的舞台。」

  周志遠想讓她滾回原籍,是因為她擋了別人的路。

  現在想阻止她和陸擎蒼結婚,是因為陸擎蒼的存在,將徹底打破他在這片區域建立的脆弱權威。

  她翻開筆記本嶄新的一頁,筆尖在紙上劃出清晰的痕迹。

  一,爭取軍屬人心,釜底抽薪。

  二,固化事實婚約,名正言順。

  三,借勢反壓地方,一勞永逸。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一聲凄厲的怒吼便劃破了衛生站的寧靜。

  「林晚星!你這個狐狸精!給我滾出來!」

  孫桂香抱著一個渾身滾燙的孩子,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一腳踹開衛生站的門,雙眼赤紅地瞪著林晚星:「都是你!都是你勾引陸團長,現在整個大院都在看我們軍嫂的笑話!我們辛辛苦苦隨軍,臉面都被你這種人丟盡了!」

  她懷裡的孩子燒得小臉通紅,呼吸急促,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林晚星沒有理會她的辱罵,視線第一時間鎖定在孩子身上。

  她一步上前,不顧孫桂香的推搡,伸手探向孩子的額頭,入手是驚人的滾燙。

  她又迅速翻開孩子的眼皮,聽了聽肺部的呼吸音。

  「急性肺炎,高熱驚厥前兆,已經出現脫水癥狀了。」她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

  孫桂香被她這副鎮定的模樣震懾住了,一時間忘了繼續撒潑。

  林晚星已經轉身,從葯櫃裡飛速取出銀針和酒精,手法利落精準地在孩子幾個關鍵穴位上施針退熱。

  同時,她從一個瓶子裡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兌上溫水,用勺子撬開孩子的嘴,一點點餵了進去——那是她根據後世配方自製的口服補液鹽。

  做完這一切,她又擰了幾個酒精棉球,持續不斷地在孩子的手心、腳心、腋下等部位進行物理降溫。

  整個過程,她一言不發,所有的動作行雲流水,快而有序。

  孫桂香站在一旁,從最初的憤怒,到驚疑,再到徹底的震驚。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懷裡原本抽搐不安的孩子,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臉色也從駭人的潮紅,慢慢恢復了一絲血色。

  兩個小時後,孩子悠悠轉醒,哭著喊了一聲「媽」。

  孫桂香渾身一顫,抱著劫後餘生的孩子,再看向那個始終沉默著忙碌的身影,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還真有兩下子。」

  傍晚,夕陽的餘暉將整個村子染成一片暖金色。

  陸擎蒼再次出現在林晚星家的院門口。

  這一次,他沒有拄拐,儘管走得還有些慢,但每一步都異常堅定。

  他就在那全村人都能看到的位置站定,目光穿過人群,牢牢鎖住院內的林晚星。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帶著軍人特有的穿透力。

  「我,陸擎蒼,今日,正式向林晚星同志求婚。」

  一句話,讓整個院子瞬間死寂,所有看熱鬧的村民都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此舉,非因憐憫,更非報恩。」陸擎蒼的目光灼灼,彷彿在宣告一個不容辯駁的真理,「我看中的,是她的膽識,她的能力,與她的風骨。若組織允許,三日之內,我將與她登記領證,結為合法夫妻!」

  人群嘩然!

  周志遠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從人群中擠出來,幾乎是衝到林晚星面前,手裡捏著一張紙,氣急敗壞地吼道:「林晚星!你別不識好歹!這是給你最後的機會!簽了它!」

  那是一份列印好的「林晚星自願悔婚,並與陸擎蒼同志劃清界限的聲明」。

  林晚星看著那份偽造的聲明,又看了看周志遠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她伸手接過那張紙,也接過了周志遠遞來的筆。

  就在周志遠以為她會屈服的瞬間,她手腕一動,隻聽「刺啦」一聲,那份聲明被她當眾撕成了兩半,接著是四半,八半……最後,她揚手一撒,碎紙如雪,紛紛揚揚地落在周志遠腳下。

  「我林晚星,不是誰的附屬品,更不需要任何人,替我決定我的人生!」

  她的聲音清亮而決絕,像一把出鞘的利劍,斬斷了所有強加於身的枷鎖。

  不遠處,一棵大樹下,高指導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本是奉政治部命令,前來旁敲側擊,調查陸擎蒼婚事的真實性。

  他看著林晚星在孫桂香的辱罵中保持冷靜,專業施救;看著她在陸擎蒼的深情告白下不卑不亢;更看著她此刻撕碎「聲明」,擲地有聲地宣告自己的主權。

  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沉穩和韌勁。

  臨走前,高指導員走到陸擎蒼身邊,低聲說了一句:「你之前在報告裡說,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他頓了頓,回頭望了一眼窗內還在為那個孩子複查、耐心叮囑孫桂香的林晚星,「我看,她救的,不隻是你一條命。」

  陸擎蒼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窗內那道忙碌的身影被燈光勾勒出溫暖的輪廓。

  他眼中的堅冰徹底融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無比的鄭重:「她救的,是我的信念。」

  深夜,萬籟俱寂。

  林晚星送走最後一個來看夜診的村民,開始整理葯櫃。

  忽然,窗外傳來一陣極輕微的窸窣聲。

  她警覺地站定,側耳傾聽片刻,隨即不動聲色地走到門邊,猛地拉開門。

  外面空無一人,隻有一張摺疊的紙條,被巧妙地夾在門縫裡。

  她取下紙條,展開。

  上面是一行用左手寫下的歪扭字跡,透著一股陰冷的警告:「明日登記處設在縣武裝部,周某已打通關係,不予受理。勸君莫做癡心妄想。」

  林晚星捏著紙條,站了片刻。

  她走到煤油燈前,將紙條的一角湊近火苗。

  橘黃色的火焰迅速舔舐著紙張,很快將其吞噬。

  火光跳躍,映亮了她深不見底的眼眸,那眸底,是比寒夜更冷的鋒芒。

  既然常規的道路已經被堵死,那就沒必要再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她轉身,從床下的一個舊木箱裡,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硬殼冊子。

  打開油布,露出裡面一本泛黃的軍用地圖冊,這是她父親的遺物。

  她沒有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圖,而是直接翻到冊子最後附錄的部分,指尖在一頁標題為「軍區後勤物資緊急調度流程(戰時條例)」的頁面上停下。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正規渠道被卡死,那就用軍隊的戰備通道,直接備案。

  她重新鋪開信紙,提筆寫下一封措辭嚴謹、邏輯清晰的信函。

  寫完後,她將其仔細折好,裝入信封。

  在信封的正面,她一筆一劃,鄭重地寫下了一行字:「緻軍區政治部婚姻登記特別審批通道(加急)」。

  窗外月色如霜,寒氣逼人。

  夜色沉寂,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像是為黎明的第一場戰役,譜寫著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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