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28章 他在登記處門口,當眾敬了個軍禮

  天光破曉,晨曦微露,林晚星已然踏上了通往縣城的土路。

  她步履沉穩,臉上沒有半分即將改變命運的激動或忐忑,隻有一種奔赴戰場的決絕。

  縣武裝部的婚姻登記處,和她預想中的一樣冷清,也一樣充滿了無形的壁壘。

  「同志,你的手續不全,暫不受理。」窗口後,一名帶著袖章的工作人員頭也不擡,語氣公式化到了極點,彷彿每天都要打發無數個像她這樣的人。

  林晚星對此早有準備,平靜地從口袋裡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回執單,推了過去:「同志,我有軍區特批通道的申請回執。」

  那工作人員終於擡起眼皮,掃了一眼那張紙,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呵,這種邊角料我們也不是沒見過。一張申請回執算什麼?批複下來了嗎?沒有正式批文,誰知道是真是假。」他將回執單輕飄飄地推了回來,眼神裡的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下一個!」

  林晚星的手指按在回執單上,指節微微泛白。

  她沒有爭辯,也沒有退縮,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沉靜如水,彷彿在等待一個必然會到來的時刻。

  僵持不過幾分鐘,一陣急促而有力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一輛稜角分明的軍綠色吉普車以一個精準而霸道的甩尾,穩穩停在登記處門口,濺起一片塵土。

  車門推開,一道挺拔的身影率先映入眾人眼簾。

  陸擎蒼身著筆挺的軍裝,肩上的軍銜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他左手拄著一根拐杖,那條受傷的腿讓他行動略顯遲緩,卻絲毫沒有減損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勢。

  緊隨其後的是臉色嚴肅的高指導員和兩名荷槍實彈的警衛,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小院。

  「怎麼回事?」高指導員聲如洪鐘。

  窗口那名工作人員一看來人陣仗,臉色瞬間變了,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

  陸擎蒼卻沒給他機會,拄著拐杖徑直走到窗口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沒有看那個早已面如土色的工作人員,而是從高指導員手中接過一份文件,「啪」的一聲,重重拍在窗口的檯面上。

  那聲響,清脆而決絕。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隻見文件封皮上,一枚鮮紅的鋼印格外醒目——「戰備緊急備案」!

  「軍區政治部直接批複的戰時功勛人員婚姻綠色通道,證件齊全,請立即配合執行。」陸擎蒼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鋼針。

  就在這時,聞訊趕來的周志遠氣喘籲籲地擠進人群,他一看到這陣仗,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掛起官僚式的假笑:「哎呀,陸團長,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這……這是幹什麼?」

  當他看到窗口前的林晚星時,臉色頓時一沉,立刻擺出地方幹部的架子,試圖阻撓:「陸團長,我理解您是軍人,但軍人結婚也得遵守地方規定!我們有我們的管理權,不能說部隊來個文件就什麼規矩都不講了,你們這是越權!」

  陸擎蒼緩緩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溫度,目光如出鞘的利刃,直直刺向周志遠:「越權?」他冷笑一聲,聲線陡然拔高,「那你告訴我,地方的哪條規定裡寫明了,軍人不能娶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是說,在你周主任的眼裡,一個戰士用命換來的承諾,還不如你桌上的一張批條、一個印章重要?」

  一連串的質問,如驚雷炸響,整個院子瞬間鴉雀無聲。

  周圍看熱鬧的群眾交頭接耳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陸擎蒼和臉色漲成豬肝色的周志遠之間來回移動。

  周志遠被問得啞口無言,喉嚨裡咯咯作響,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能感覺到,周圍群眾的眼神已經從看熱鬧變成了鄙夷和審視。

  就在這凝滯的氣氛中,一道清麗的女聲悠悠響起。

  柳文娟不知何時出現在人群後方,她穿著一身得體的連衣裙,氣質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她穿過人群,將一封信函輕輕遞到高指導員手中。

  「高指導員,這是我們陸家長輩親筆簽署的同意書。表哥的婚事,家中早已首肯。」她說完,目光轉向林晚星,臉上帶著一絲探究的、複雜的微笑,「能讓我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表哥,心甘情願為她低頭的女人,一定不簡單。」

  這最後一句話,像是在為這場鬧劇蓋棺定論,也像是對林晚星未來身份的一種提前預告。

  有了軍區最高指令和家族的雙重認可,登記程序再無任何阻礙,工作人員以最快的速度辦好了一切手續。

  當兩本鮮紅的結婚證遞到他們手中時,陸擎蒼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立刻轉身離開。

  他接過證件,轉身,拄著拐杖一步步走上登記處門前的三級台階。

  他站在最高處,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林晚星的臉上。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陸擎蒼鬆開拐杖,任由它靠在腿邊,而後猛然併攏雙腳,挺直腰背,擡起右手,對著林晚星,鄭重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全場嘩然!

  一個戰功赫赫的團長,向一個剛剛成為他妻子的農村姑娘敬軍禮?

  這是何等的尊重與宣告!

  「我,陸擎蒼,今日起,正式與林晚星同志結為夫妻!」他的聲音沉穩而洪亮,響徹整個院落,「我不求得到所有人的祝福,但求一句公道——她不是攀附權貴,她是我陸擎蒼拼了這條命,也必須要帶回身邊、守護一生的人!」

  林晚星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和那份獨屬於她的維護。

  一股熱流猛地衝上眼眶,眼底瞬間濕潤。

  但她沒有流淚,而是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同樣併攏雙腳,學著他的樣子,回敬了一個雖然稍顯生澀、卻無比標準的軍禮。

  「我,林晚星,願與你同擔風雨,共守山河!」

  她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像是在回應他的誓言,更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決心。

  這石破天驚的一幕,很快便如長了翅膀般飛進了軍區大院,掀起滔天巨浪。

  「瘋了吧!陸擎蒼娶了個農村丫頭?還鬧出這麼大動靜?」孫桂香在家屬院裡第一個嚷嚷起來,尖酸刻薄的語氣裡滿是嫉妒和不屑,「一個泥腿子,憑什麼穿上軍裝,進我們大院?她配嗎?」

  一時間,各種議論聲四起,反對和質疑成了主流。

  就在食堂門口,老炊事班長正拎著酒壺,喝得醉醺醺地曬太陽。

  聽到這些閑言碎語,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打了個酒嗝,渾濁的眼睛掃過那群長舌婦,粗聲粗氣地吼道:「吵什麼吵!老子當年在朝鮮戰場上,親眼見過多少像她這麼大的女衛生員,為了給戰友包紮,腸子被炸出來了都還往前沖!她們拿命換我們活下來的時候,你們在哪?你們現在有臉罵一個救了功臣命的丫頭?我告訴你們,她,比你們這群隻會嚼舌根的娘們,都更像個軍人!」

  老班長的一席話,如重鎚落地,瞬間鎮住了全場。

  那些原本還在嘰嘰喳喳的家屬們,頓時噤若寒蟬。

  當晚,林晚星在家中收拾著為數不多的行李。

  一扇破舊的木門被猛地推開,繼母張翠花一臉諂媚的笑容沖了進來,一改往日的刻薄。

  「晚星啊!我的好女兒!你可真是我們老林家的榮耀啊!嫁給了這麼大的官!」她一邊說,一邊試圖去拉林晚星的手,「你看,你那個周家的親事,能不能跟陸團長說說,讓你弟弟頂替了去?好歹也是個鐵飯碗……」

  林晚星冷冷地抽回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將收拾好的小包袱拉鏈拉上。

  她沒有發怒,隻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冰冷口吻說道:「從你為了那點彩禮,要把我推進周懶漢家裡的那天起,我就沒有母親了。」

  說完,她「砰」的一聲,決絕地關上了房門,將張翠花所有的算計和虛偽都隔絕在外。

  她從包裡摸出一疊攢了許久的糧票和幾張布票,塞給門外偷偷觀望的弟弟小豆子:「拿著,替我照顧好自己。」

  小豆子眼含熱淚,死死攥著票,哽咽著點頭,最後猛地撲上來,緊緊抱住了姐姐那個半舊的藥箱,彷彿那就是姐姐的化身。

  吉普車駛離村莊時,夜色已濃。

  林晚星透過後窗,回頭望了一眼那片她生活了三年、充滿了苦澀與掙紮的土地,目光複雜。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陸擎蒼,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低聲開口:「後悔嗎?」

  林晚星搖了搖頭,轉回頭,目光望向前方被車燈劃破的無盡黑暗:「不後悔。我隻是在走我自己選的路。」

  一隻寬厚溫熱的大手,輕輕覆上她放在膝蓋上的手背。

  掌心粗糙的薄繭和滾燙的溫度,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以後的路,我陪你一起走。」

  夜色深沉如墨,吉普車在黑暗中平穩行駛,村莊的輪廓早已消失不見。

  前方的黑暗被零星的燈火刺破,那片燈火匯聚之地,便是無數軍人嚮往又敬畏的軍區大院。

  陸擎蒼沒有再說話,隻是手心的溫度透過她的手背,源源不斷地傳來。

  林晚星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心中沒有半分怯意,隻有一種踏上未知戰場的平靜。

  她知道,從這輛車停下的那一刻起,她的名字前,將永遠冠上「陸擎蒼的妻子」這個身份,而這個身份,既是榮光,也是一道無形的枷鎖與挑戰。

  車輪碾過最後一段土路,駛上平整的水泥大道,遠處崗哨的輪廓在車燈的照射下,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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