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踹飛極品後,我成兵哥獨家

番外76:

  臘月二十三,小年。

  曙光村這天比大年三十還熱鬧。大紅橫幅從村口老槐樹一路掛到村委會大院,上面一行大字抖擻精神:「曙光村首屆反封建迷信先進個人表彰大會」。

  鑼鼓隊敲得震天響,鼓點子都快把房頂掀了。秧歌隊的大紅綢子甩得虎虎生風,領頭的王老太扭得那叫一個浪,一點兒看不出是當初那個「胎神占竈」的堅定擁護者。孩子們在人群裡鑽來竄去,手裡攥著糖瓜,嘴裡塞得鼓鼓囊囊。

  「這陣仗,比娶媳婦還大!」李大業踮著腳張望。

  「那可不!」汪七寶正了正自衛隊服領子,一臉與有榮焉,「聽說今天有大獎!還有煙花看!」

  村委會大院臨時改成了會場。主席台上紅毯鋪地,幾盆冬青擺得整整齊齊。盛嶼安站在台中央,穿了件大紅毛衣,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鄉親們!靜一靜!」

  底下嗡嗡聲漸歇。

  「今兒個小年,按老話說,是送竈王爺上天的日子。」盛嶼安舉起話筒,聲音清亮,「但咱們今天聚在這兒,不送神仙——咱們要表彰的,是咱村自己捧出來的『真神』!是那些用科學當武器、用常識當盾牌,把封建迷信打得屁滾尿流的普通人!」

  底下「哄」一聲笑起來,掌聲噼裡啪啦炸開。

  「現在,頒獎開始!奏樂!」

  破錄音機吱吱呀呀放出《運動員進行曲》,喜慶裡透著點兒滑稽。

  「第一個獎——『最具反差萌獎』!」盛嶼安翻開大紅燙金的獲獎名單,嘴角一翹,「獲獎者:汪七寶同志!」

  汪七寶正咧嘴傻笑呢,被李大業猛推一把:「叫你呢!傻樂啥!」

  他暈頭轉向上了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擺。

  「汪七寶同志!」盛嶼安把獎狀遞過去,紅底金字閃閃發亮:「表彰汪七寶同志在反封建迷信鬥爭中的突出貢獻」。

  她把話筒湊過去:「七寶,說兩句?」

  汪七寶抓著話筒,手有點抖:「我、我以前是真慫……晚上看見點磷火,嚇得一宿不敢睡,還當是鬼叫門……」

  底下鬨笑。

  「現在我知道了!那是化學!是自然現象!真有鬼,早讓咱們盛老師用科學道理懟得投胎去了!」他一挺胸脯,「現在我帶隊巡邏,專治各種疑神疑鬼!」

  掌聲笑聲混成一片。

  「下一個——『最佳夫妻檔獎』!」盛嶼安念完,朝台下挑眉,「獲獎者:李大業,翠花,兩口子!」

  李大業咧著嘴,拽著媳婦就往台上走。翠花紅著臉想抽手,被他攥得死緊。

  「李大業同志!」盛嶼安笑吟吟看著他們,「曾經堅信媳婦『克夫』,現在榮升『寵妻辦主任』。用實際行動證明:婚姻幸福靠互相體諒,不靠算命先生瞎咧咧!」

  李大業接過獎狀,轉身就塞翠花懷裡:「媳婦,你的!軍功章有你一大半!」

  翠花瞪他,眼裡卻帶著笑。

  「我說兩句?」李大業搶過話筒,嗓門洪亮,「我以前不是玩意兒!信什麼克夫克妻的鬼話!現在我明白了——」他一把摟住翠花肩膀,「我媳婦不『克』我,她專『克』我懶、『克』我渾、『克』得我現在知道疼人、知道上進!這『克』得好!該『克』!」

  「好!」底下年輕小夥子們起鬨。

  翠花擰他耳朵:「瞎說八道!」嘴角卻翹得壓不下來。

  頒獎繼續,高潮疊起。

  「最佳科普小能手獎:張小寶小朋友!」十歲的張小虎——現在堅持叫張小寶,說「虎」字太封建——蹦跳著上台,敬了個標準的少先隊禮。

  「表彰張小寶同學用科學繪畫揭露迷信騙局,作品《沒有紅毛夜叉,隻有怕黑的我》榮獲縣少兒科普一等獎!」

  小傢夥接過獎狀,脆生生道:「我要當科學家!專門抓騙子和壞蛋!」

  「最佳轉型獎:趙秀蘭大姐!」趙寡婦——如今是服裝廠小組長趙秀蘭,穿著一身嶄新工裝,利落地上台鞠躬。

  「表彰趙秀蘭同志從『鬼上身』到文藝骨幹的華麗轉身!用實際行動證明:好日子是幹出來的,不是『鬼』給的!」

  趙秀蘭眼圈微紅,聲音卻穩:「謝謝盛老師,謝謝大夥兒。我現在信一句話:靠山山倒,靠鬼鬼跑,靠自己,啥都能好!」

  一個接一個上台。王老四講科學養豬比拜「豬神」管用;張老漢說古樹保護不用系紅布,該打葯打葯、該修剪修剪;夜市周老闆樂呵呵分享「風水魚塘」變「生態氧吧」後,生意翻了番……

  每個人說的都是實打實的改變,聽得底下人時而大笑,時而感慨。

  最後,盛嶼安擡手壓了壓歡呼聲,提高了嗓門:

  「現在,頒發今晚的特別大獎——『終身成就獎』!」

  全場瞬間安靜,都豎著耳朵。

  「獲獎者是——」她故意拖長調子,目光掃過全場一張張期盼的臉,忽然綻開大大的笑容,「全體曙光村村民!」

  靜了一秒,隨即掌聲如暴風雨般炸響,夾雜著口哨和歡呼。

  「沒錯!是你們每一個人!」盛嶼安聲音有些發哽,眼裡卻亮得灼人,「是你們願意學新東西,願意改變老想法!是你們用笑聲罵跑愚昧,用雙手建起新日子!這獎,你們當之無愧!」

  她側身指向身後臨時支起的大白幕布:「現在,請大夥兒看個片子——咱們村自己的紀錄片!」

  燈光暗下。陳志祥帶著村裡幾個小年輕鼓搗出的片子,帶著噪點的黑白畫面投在幕布上,配著昂揚的音樂。

  第一幕:村民跪在龜裂的田埂上,對著乾癟的莊稼磕頭求雨。旁白是趙小軍的聲音,帶著笑:「從前,咱信天。」

  畫面一切:人工降雨車的炮筒指向天空,炮彈炸開雲層,雨水嘩嘩落下,人們在雨裡又跳又笑。

  第二幕:王半仙的算命攤前圍得水洩不通,他捋著山羊鬍唾沫橫飛。旁白響起:「從前,咱信命。」

  鏡頭轉:趙小軍和劉小娟的婚禮上,兩人笑著交換戒指,台下王半仙縮在角落,臉皺成苦瓜。

  第三幕:亂葬崗「鬼市」綠光森森,人影飄忽。旁白帶著調侃:「從前,咱怕黑。」

  夜市燈火通明的畫面撞進來,烤肉滋啦冒油,孩子舉著糖葫蘆奔跑,笑臉映著暖光。

  一幀幀畫面閃過:求雨變人工降雨,算命攤變婚姻登記處,鬼市變夜市,仙水池變科普牌,老黃曆變科學日曆,怕黑的孩子舉起了手電筒……

  二十分鐘的片子,放完了曙光村這幾年的跌跌撞撞與脫胎換骨。

  幕布暗下,燈光再亮時,好多老人正在抹眼角。

  「哎喲……我都忘了以前那樣了……」

  「這日子,真是咱自己過出來的?」

  盛嶼安重新站回話筒前。

  「鄉親們,這片子說的啥?」她自問自答,聲音斬釘截鐵,「說知識就是照妖鏡,科學就是打鬼棒!說好日子不是磕頭磕來的,是甩開膀子幹出來的!說這世上沒有救世主,幸福得靠咱自己掙!」

  掌聲雷動,久久不歇。

  「現在,我提議——」盛嶼安舉起拳頭,眼睛亮晶晶的,「咱們一塊兒唱首歌!就唱《團結就是力量》,但我稍微改了兩句詞!」

  她清了清嗓子,起了個頭:

  「團結就是力量——唱!」

  底下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跟著吼起來:

  「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科學!這力量是常識!向著封建迷信開火!讓一切愚昧滅亡——!」

  老人、青年、孩子,全都扯著嗓子唱。唱得臉紅脖子粗,唱得眼淚在笑紋裡閃,唱得心裡那點殘留的陰影「呼啦」一下,被這滾燙的聲浪燒了個乾淨。

  歌聲落下,盛嶼安一揮手:「現在——放煙花!」

  「咻——砰!」

  第一朵金菊在夜空炸開,流光溢彩。

  緊接著,紅的牡丹、綠的柳葉、藍的星星、紫的瀑布……漫天華彩,照亮了每一張仰起的笑臉。

  最後幾發煙花衝上最高處,「啪」地綻出幾行明亮的大字:

  「曙光村」

  「不迷信」

  「隻信勤」

  人群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歡呼。王老太拍著大腿:「這比燒紙錢好看多了!還亮堂!」

  煙花散盡,星月重現。盛嶼安做了最後總結,聲音在清冷的夜風裡格外清晰:

  「今天的會,不是終點。是個新的起頭。」

  她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一字一句:

  「從今往後,咱村立條新規矩:誰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不是鬼找他,是咱全村找他——談心、學習、幫助,直到他醒神!」

  「從今往後,咱定個新目標:家家有個科學書架,人人知道常識道理!」

  「從今往後,咱要有個新名字——」

  她提高聲音,穿透夜色:

  「科學、文明、幸福村!」

  「好——!」吼聲幾乎掀翻屋頂。

  散場時,已近晚上十點。村民們三三兩兩結伴回家,嘴裡還熱烈地嘮著。

  「真帶勁!以後誰再跟我扯算命,我拿獎狀糊他臉!」

  「我家小子說了,明年他也要上台領獎!」

  「這日子,真有奔頭……」

  盛嶼安和陳志祥留到最後,收拾器材,關燈鎖門。

  走在安靜的村路上,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長。

  「累壞了吧?」陳志祥問。

  「不累。」盛嶼安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笑了,「心裡暢快。」

  她望向村莊。零星燈火溫暖,偶爾傳來電視聲、孩子的夢囈、看家狗懶洋洋的吠叫。

  「你說,咱們做這些,值嗎?」她輕聲問。

  「值。」陳志祥握住她微涼的手,指向前方一戶還亮著燈的人家窗子——窗台上,一盆水仙在月光下開著嫩黃的花,「你看,花開了。」

  是啊,花開了。

  孩子們眼裡的恐懼散了,變成了亮晶晶的好奇。

  這就夠了。

  回到家,盛嶼安把今晚的照片一張張貼在牆上。汪七寶挺胸脯,李大業摟媳婦,張小寶敬禮,趙秀蘭微笑……一張張笑臉,在燈光下暖融融的。

  她坐回桌前,翻開日記本,筆尖沙沙作響:

  「臘月二十三,小年。今天,我們把愚昧埋進了過去的墳裡,把科學的種子,種在了每一個人心上。來年春天,會開出什麼樣的花呢?我很期待——反正,肯定比跳大神好看。」

  合上日記,熄了燈。

  窗外,月色正明,清輝灑滿安睡的村莊。

  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

  而曙光村的故事,還在每一個醒來的人心裡,在每一雙願意學習的眼睛裡,在每一雙踏實勞作的手上——

  永遠鮮活,永遠向前。

  「志祥,老公,下一站,我們去哪裡!」盛六六靠在陳志祥身上!

  「都退休了,我們不去哪裡了。就在在裡養老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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