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踹飛極品後,我成兵哥獨家

第359章 趙金枝和錢富貴的「新生」

  新聞播出後的第七天,老年大學書法班。

  盛嶼安剛進教室,就看見趙金枝和錢富貴站在講台旁邊。兩人都穿著樸素的衣服,可精神頭看著比從前足了不少。

  「盛大姐!」趙金枝眼睛亮亮地迎上來,手裡拿著一沓手寫的宣傳單,「這是我昨晚寫的,您瞧瞧。」

  盛嶼安接過來一看,紙上字跡工整,標題是:《警惕!老年人防騙指南》。底下還印著一行小字:一個「假富婆」的真心話。主講人:趙金枝。

  「喲,」盛嶼安挑了挑眉,「你要開講座?」

  「嗯!」趙金枝重重點頭,「校長同意了,下周三下午,在多功能廳。」

  「講什麼?」

  「就講我怎麼裝富婆,怎麼被騙,又怎麼……想明白的。」趙金枝說得挺坦然。

  錢富貴也湊了過來,遞上自己的宣傳單:「我也講。」他的單子上寫的是:《遠離賭博,保住養老錢》,底下也有一行小字:一個「啃兒子」父親的懺悔。主講人:錢富貴。

  盛嶼安看著兩張單子,樂了:「你倆這是……」

  「將功補過,」趙金枝搶著說,「校長說了,讓我們用親身經歷,教育教育其他老夥計。」

  「挺好,」盛嶼安翻看著內容——趙金枝寫的都是大實話:「假名牌包,批發市場十五塊倆」「兒女突然變『孝順』,得當心是圖房子」;錢富貴寫的更紮心:「兒子賭債,別幫著還」「高利貸違法,直接報警」「養兒防老?先防兒啃老……」

  「怎麼樣?」錢富貴搓著手問,「能行嗎?」

  「太行了,」盛嶼安把單子還給他們,「好好講,講出真心話就行。」

  「哎!」兩人齊聲應道。

  上課了。今天周老師教的是「楷書結構」。老人們練得都很認真。趙金枝坐得筆直,一筆一劃寫得格外用心;錢富貴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東張西望、巴結這個奉承那個,就低著頭,專心寫自己的字。

  下課的時候,周老師走到趙金枝桌前:「趙姐,這字……進步不小啊。」

  「真的?」趙金枝眼睛一亮。

  「真的,」周老師拿起她的作業,「結構穩了,筆畫也紮實了。看來……心靜了。」

  趙金枝眼圈有點紅:「是啊,心靜了。」

  放學後,盛嶼安和陳志祥剛走到校門口,就被一個戴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攔住了。

  「盛阿姨,陳叔叔,」男人鞠了一躬,「我是趙金枝的兒子,周濤。」

  「有事?」

  「我來接我媽,」周濤說,「以後……她跟我住。」

  「哦?」盛嶼安打量著他,「想通了?」

  「想通了,」周濤低下頭,「看了新聞,又聽我媽說了那些事……我……我不是人。」他聲音有些哽咽,「為了自己過得輕鬆,把媽扔養老院,還嫌她煩……」

  「現在呢?」

  「現在我知道錯了,」周濤擡起頭,眼淚掉了下來,「我媽養我這麼大,不容易,我該孝順她。」

  「光說沒用,看行動。」

  「我知道,」周濤重重點頭,「房子我都收拾好了,主卧給我媽住,請了鐘點工每天來做飯打掃。周末……我哪兒都不去,陪她。」

  盛嶼安看了他一會兒:「行,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哎!」周濤抹了把臉,「那我……去接我媽?」

  「去吧。」

  周濤跑進學校。不一會兒,他扶著趙金枝走了出來。趙金枝看見兒子,有些局促:「小濤……」

  「媽,」周濤握住她的手,「咱們回家。」

  「哎……」趙金枝哭了,但這次是幸福的眼淚。

  母子倆慢慢走遠,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很多年前母親牽著兒子的手,送他上學。

  「這兒子……還行,」陳志祥說,「良心沒全丟。」

  「是啊,」盛嶼安點頭,「總算有點人樣了。」

  兩人正要走,錢富貴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盛大姐!我……我兒子的事……」

  「怎麼了?」

  「解決了!」錢富貴眼睛發亮,「按您說的,報警了。警察抓了放高利貸的,我兒子……拘留十五天。賭債……不用還了!說是非法債務,法院不支持。」

  「太好了。」盛嶼安笑了。

  「您猜怎麼著?我昨天去看他了,」錢富貴頓了頓,「他……他說恨我。」

  「那你怎麼想?」

  「恨就恨吧,」錢富貴挺起胸脯,「總比他被高利貸逼死強。以前是我糊塗,總想著,我就這一個兒子……現在我想明白了,兒子不爭氣,老子不能跟著糊塗。該管的管,該斷的斷。」

  「好,」盛嶼安拍拍他肩膀,「像個爺們兒。」

  錢富貴嘿嘿笑了,又從兜裡掏出個信封:「這是之前收王德貴的好處費,五千,我一分沒動。想捐給曙光養老院。」

  「行,」盛嶼安接過,「我替老人們謝謝你。」

  「別謝我,」錢富貴擺擺手,「我這是……贖罪,也給自己積點德。」

  正說著,校長眉開眼笑地跑了過來:「盛大姐!好事兒!趙金枝和錢富貴那講座,報名爆了!」

  「多少?」

  「兩百多人!多功能廳坐不下,得換大禮堂了!」

  盛嶼安樂了:「這麼火?」

  「可不!」校長說,「大家都想聽聽,假富婆怎麼變真好人,跟班怎麼變反詐先鋒。」

  「挺好,」盛嶼安看向錢富貴,「聽見沒?好好準備,別丟人。」

  「哎!」錢富貴挺直腰闆,「保證完成任務!」

  周三下午,大禮堂座無虛席,連過道都站滿了人。趙金枝和錢富貴坐在台上,顯得有些緊張。盛嶼安和陳志祥坐在第一排,盛嶼安沖他們點了點頭:「別怕,說真話就行。」

  講座開始了。

  趙金枝先站起來,走到講台中央。「各位老哥老姐……」她的聲音起初有點抖,但很快穩住了,「我叫趙金枝,今年六十三。以前……我是個假富婆。」

  底下傳來善意的鬨笑聲。

  「我兒子在美國洗碗,女兒離婚帶孩子,我退休金一個月兩千多,吃藥花掉一大半。但我愛面子,怕人看不起,就買假名牌,裝有錢人。」她頓了頓,「LV包,十五塊;香奈兒絲巾,掉色;珍珠項鏈……塑料的。」

  底下安靜了下來。

  「我天天顯擺,到處吹牛,其實心裡……虛得很。直到那天,盛大姐把我拆穿了——絲巾掉色,旗袍染花,我當場崩潰,覺得沒臉見人。」她眼圈紅了,「但盛大姐沒笑話我,反而給我送蘋果,告訴我……」她擡起頭看向盛嶼安,「日子是自己過的,不是給別人看的。」

  「從那以後,我想通了。假的就是假的,裝得再像,也變不成真的。不如活得真實點。窮就窮,病就病,不丟人。」

  掌聲響了起來,熱烈而真誠。

  趙金枝抹了抹眼淚:「我現在……跟兒子住,他對我挺好。雖然以前不孝,但知道改了,我知足。今天站在這兒……」她深吸一口氣,「就是想告訴大家,別學我,別裝。老了,活得真實點,比什麼都強。」

  掌聲更響了。

  錢富貴站了起來:「該我了。」他走到講台前,「我叫錢富貴,六十二。以前……我是個跟班,趙姐的跟班。」

  「為什麼當跟班?因為我兒子欠賭債,高利貸天天逼。我退休金全填進去,還不夠。趙姐說她認識放貸的,能幫我,條件是……給她當捧哏。我答應了。」他苦笑,「現在想想,真丟人。但當時……沒轍。」

  「後來,盛大姐點醒了我。她說,你這不是疼兒子,是慣兒子。慣子如殺子。我想了好幾天……終於想通了。報警,抓放貸的,兒子……拘留,賭債,不還了。」他挺起胸脯,「現在,我輕鬆了。不用天天提心弔膽,不用巴結這個奉承那個,就老老實實,過自己的日子。雖然兒子恨我……但我不後悔。總比他被高利貸逼死強。」

  底下有人喊:「老錢,硬氣!」

  錢富貴笑了:「硬氣談不上,就是……活明白了。今天站在這兒……」他看向台下,「也想告訴大家,兒女不孝,別硬扛。該報警報警,該斷就斷。老了,先顧好自己,才能顧別人。」

  掌聲雷動。

  講座結束後,老人們圍了上來:「趙姐,你說得太好了!」「老錢,佩服你!」「以後常來講啊!」

  趙金枝和錢富貴被圍在中間,臉紅紅的,但笑得很開心。

  盛嶼安和陳志祥悄悄退了出來。

  「老陳。」

  「嗯?」

  「看見了嗎?」

  「看見了,」陳志祥笑,「浪子回頭金不換。」

  「是啊,」盛嶼安挽住他的胳膊,「人都會犯錯,能改,就還是好人。」

  兩人慢慢往外走。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對了,」陳志祥忽然說,「曙光養老院那邊,思源來電話了,設計圖出來了。梓琪讓咱們去看看。」

  「好啊,」盛嶼安眼睛一亮,「什麼時候?」

  「明天。」

  「得嘞,」她笑了,「又有新活兒了。」

  陳志祥也笑:「你呀……閑不住。」

  「閑不住才好,」盛嶼安擡頭看天,「閑著容易生鏽。動一動……活得久。」

  兩人相視一笑,身影融進夕陽裡,像兩棵老樹——雖然老了,但依然在生長,依然在開花。

  依然在……照亮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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