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逃荒種田:錦鯉肥妻被糙漢搶回家

第131章 隱瞞身份

  賽慶全還要再勸,可話到嘴邊還未出口,卻見少主緩緩伸出手,從枕頭底下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

  「這是。」

  賽慶全接過那冊子,借著燈光仔細一看,臉上頓時露出驚愕之色。

  封面上幾個工整的墨字赫然入目:《濟世農書》。

  翻開內頁,竟是手抄的耕作之法,詳細記載了選種、犁田、施肥、防蟲乃至節氣調度等內容,字跡清晰,批註詳盡。

  可他們友捷人世代生活在北方草原,逐水草而居,靠放牧牛羊為生,何曾有人真正務過農?

  種地這種事,對他們來說幾乎如同天方夜譚。

  少主為何要給他們這樣一本講耕田種地的書?

  這其中,究竟有何深意?

  兩人面面相覷,滿臉困惑,眉頭緊鎖,擡頭望向自家少主。

  阿躍看著他們的神情,嘴角略微動了動。

  「這本子你們收好,帶在身邊。將來若有用處,說不定能救千萬人性命。」

  「是!」

  賽慶全鄭重其事地應了一聲,雙手捧著冊子,小心翼翼地將其貼身揣進懷裡。

  隨後,他再度擡頭,恭敬問道:「少主,咱們什麼時候啟程回族裡?何時舉事?屬下願效死命!」

  「再等等。」

  阿躍收回目光。

  「等時機到了,自然會回去。眼下我還在這兒有事沒做完,不能走。」

  他站起身,走到門邊,望著院中灑滿銀輝的青石闆。

  「你們在外行走,務必藏住身份,不要暴露行蹤。」

  「更不可惹是生非。我友捷若想重回正軌,靠的不是一時血勇,而是人心。」

  話音剛落,兩道黑影已悄然退後幾步。

  隨即身形一矮,迅速消失在屋外的黑暗之中。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鋪子便照常開門迎客。

  木門吱呀一聲推開,夥計們陸陸續續進來。

  晨光斜斜地照進門檻,灑在櫃檯上的銅算盤上。

  淩陌就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

  「宋掌櫃,這兩三天我得跟著林縣令去鄉下查田地。」

  他說著順手從鍋邊捏起一根剛炸好的薯條。

  淩陌剛一捏住,指尖就被燙得一縮,連忙甩著手,嘴裡「斯哈~斯哈~」地直吹氣,臉都皺成一團。

  宋綿綿笑著把晾得差不多的金絲蜜薯餅、椒鹽山藥片裝進竹籃食盒。

  她塞到他手裡時,語氣裡帶著幾分叮囑。

  「天熱,帶多了容易餿,就這些,路上墊墊肚子,別餓著。」

  「懂我心思的就屬你了,寧掌櫃!」

  淩陌一把接過食盒,臉上笑開了花。

  他拍了拍胸脯,轉身大步出門。

  太陽高掛,烈日如火,灼烤著大地,空氣中浮動著熱浪。

  容知遙拉住馬韁,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下巴滑下,滴落在官服袖口的雲紋上。

  他側頭看向身邊的淩陌。

  「阿陌,」容知遙壓著聲兒苦笑,聲音低低的,「大太陽底下趕路,風吹日曬的,何苦非要跟來?這可不是遊山玩水。」

  淩陌兩口咽下糕點,臉頰鼓鼓囊囊。

  「我爹說了,要是回京城時連麥苗和韭菜都分不清……」

  「這次要是沒點成果,回家就給我抄三百遍《孟子》!不準偷懶,不準找人代筆!」

  誰也想不到,這位身穿錦袍、腰佩玉飾的公子哥,其實是當朝丞相淩威曲最疼愛的女兒。

  平日在京城裡,人人都以為她是貴不可攀的淩家少爺,舉止瀟灑,談吐風雅。

  哪有人想到她竟是個女兒身。

  淩丞相放女兒出京,名義上說是讓她跟著學生見世面,增長才幹,體驗民間疾苦。

  其實打的是讓她吃點苦頭的心思。

  想著讓她見識見識什麼叫勞作艱辛,好收收她那副貪玩跳脫的性子。

  可誰料這丫頭根本不怕苦,一路上不但不叫累,反而興緻勃勃。

  每到一處村鎮,第一件事就是打聽哪家酒樓小吃最地道。

  「哎?那不是……」

  淩陌忽然睜大了眼睛,瞳孔裡映出遠處田埂上的模糊身影。

  遠處的田埂上,宋河川正吃力地扶著犁。

  他身披寬大的書生長衫,布料早已被汗水濕透,緊緊貼在背上。

  泥土在他腳下翻卷,牛走得慢,他也隻能一步一拖地往前挪。

  容知遙還沒來得及出聲勸阻。

  淩陌已經揚鞭策馬沖了過去。

  馬蹄濺起塵土飛揚,驚飛了幾隻田邊的麻雀。

  「嘿—,宋書呆!」

  她猛地勒住馬,在田邊翻身下馬,笑得東倒西歪。

  「你這犁地的樣子,真能把土翻過來嗎?不會一會兒就斷在半道上吧?」

  宋河川一聽這熟悉的聲音猛然擡頭,手中的犁桿頓時一晃,慌得手一抖,險些控制不住前傾的身體。

  他今天可是記著姐姐的話來的。

  得多動手實踐,別光看書本上的字,紙上談兵終究不成事。

  這才跟著爹媽和兩個哥哥到了地裡「感受種田日常」,想親身體會一下農耕之難。

  現在被淩陌盯著,還被這麼當眾取笑。

  他手裡的犁一下子變得特別沉,連呼吸都跟著沉重起來,心裡更是羞愧難當。

  「我、我……」

  宋河川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腳下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去。

  腳底一滑,踩到了田埂邊鬆軟的泥地。

  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差點一頭栽進水溝裡。

  淩陌剛從馬上翻身下來,靴子還沒站穩,就看見這一幕,眉頭一皺,來不及多想,立刻大步跨過去,伸手一把牢牢抓住了宋河川的手腕。

  她本是好意拉人。

  可力道用得過猛,宋河川本就重心不穩。

  兩人一個拽、一個被扯,再加上地面濕滑。

  結果沒站住,直接滾進了路邊那堆高高的乾草叢中。

  「咳咳……」

  宋河川劇烈咳嗽著,灰頭土臉地從草堆裡爬起來。

  頭上插滿了枯黃的草葉和零星的小枝。

  他一邊拍打著身上的草屑,一邊擡起眼,目光落在身旁的淩陌身上。

  隻見她一身素凈的錦緞長袍此刻已沾滿了泥土與草渣。

  宋河川頓時心頭一緊,呼吸都屏住了。

  「淩、淩公子,您這衣服……全都弄髒了!這可怎麼辦……」

  「沒事!」

  淩陌卻毫不在意地甩了甩腦袋。

  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眼中精光一閃,突然湊近宋河川。

  「哎,你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不如請我去你家坐坐?也算賠罪嘛。」

  宋河川愣在原地,嘴巴微張,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他本來是想委婉推辭的。

  誰知胳膊已被一隻結實有力的手猛地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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