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江硯和江漓,到底有沒有血緣關係
蘇府的晚宴辦得極為豐盛,雞鴨魚肉樣樣俱全,連王八湯都煮了一大碗,蘇清堯一個小輩碗裡夾了一塊。
「哈哈哈,今天是個好日子,三喜臨門!」
「來來來,讓我們舉起酒杯,一祝漓兒剿匪大捷,凱旋而歸;二祝阿若消除瘟疫,救萬民於水火,功德無量;三祝湛兒院試順利,再摘桂冠,得中小三元!」
「你們隨意,我老蘇今兒高興,不醉不歸!」
現場氣氛熱烈,人人臉上都帶笑,趙老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誇杜若:
「要說本事啊,那還得是咱們阿若,你們想想啊,要不是阿若治好了瘟疫,漓兒能那麼快就肅清敵寇?怕連自己都得搭那兒了。」
「瘟疫控制不住,不得蔓延開來?傳到我們鳳陽府是遲早的事,什麼府試院試的,統統都得取消。」
「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鰲氏驕傲地揚起下巴,「那是,阿若功勞最大,看誰還敢說女子不如男?」
杜若不怕別人罵她,就怕別人誇她,渾身不自在。
趕緊端起面前的果茶,「大家都很棒,來,祝我們所有人都越來越好!」
眾人齊聲應和,舉杯共飲。
「越來越好!」
「越來越好!」
一頓飯吃得酣暢淋漓,賓主盡歡。
飯後,杜若先是給外祖母趙老夫人把了個平安脈,老人家身子骨還算硬朗,就是有點憂思過重,估計是這段時間她和江漓都在疫區,擔心了。
如今二人已經平安歸來,老人家心頭大石落地,病情自然會慢慢好起來。
無大礙。
又說了幾句貼心話,蘇清堯派人來請,說有要事商量,關於疫情的。
杜若便囑咐趙老夫人好生休息,自己則在下人的引路下,去了蘇清堯的書房。
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分別是江漓、江夫子和老鐵頭。
杜若被宇文奪擄走一事,隻有在場這幾個人知道。
連趙老夫人、鰲氏、鄭氏,甚至江湛兄妹幾個都沒告訴。
一來怕他們擔心,影響學業。
二來知道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徒增煩惱。
等杜若坐好,蘇清堯才神色凝重地問起了宇文奪一事,杜若也沒瞞著,怎麼被擄走的,怎麼逃脫的,怎麼裝死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隻隱瞞了兩件事。
一是赤鐵礦裡發生的一切,她和江漓出來時答應過對方保密,萬一出爾反爾被報復就不好了。
她和江漓不怕,卻不能不為一家老小考慮。
另一個便是高僧為江漓批命的事,什麼帝星坐命,先不說蘇清堯他們信不信,就算信了,估計也嚇夠嗆。
所以,不提為妙。
聽完後,幾人臉色都很不好看。
蘇清堯恨得牙根癢癢,「狗賊,為了一己私慾害死了多少無辜百姓,還妄想什麼天下一統,就宇文奪那喪盡天良的德行,他哪點配做天下共主?」
說著他朝杜若豎起大拇指,「好樣的,多虧了阿若你,嘉魚縣才能幸免於難。」
杜若苦笑,「但也因此徹底得罪了宇文奪,所以才不得不詐死脫身,暫時先騙過他。」
「等他回了昌黎,腦袋裡屍蟲發作的時候,即便知道我沒死,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也不敢拿我怎麼樣。」
蘇清堯點點頭,「隻能如此了。」
他安慰道:「放心吧,這幾日我讓人加強巡邏和審查,路引和出入也更嚴格些,盡量拖延你還活著的消息傳到邊境。」
「另外……」
蘇清堯看向江漓,「漓兒這次剿匪和救災都做得很好,不像那個袁無術,隻會逞匹夫之勇。」
「昨兒我跟袁坤大吵了一架,我吵贏了,晚點會聯名上奏朝廷,為你和你媳婦請功!」
他拍了拍外甥的肩膀,老懷安慰,「好好乾,舅舅對你有信心,你將來的成就,絕不會在舅舅之下。」
江漓感激道:「多謝舅舅,我會努力的。」
想了想,他轉頭對老鐵頭道:「師父,雖然娘子詐死騙過了宇文奪等人,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嶽母和婉兒他們要靠您老人家多多照看了,避免成為脅迫娘子的把柄。」
「放心,你忙你的。」老鐵頭砰砰拍著胸口打包票,「家裡有我,我看哪個小賊不長眼,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眼看夜色漸深,蘇清堯方才高興,多喝了幾杯,這會子腦袋有點犯混沌,便放了幾人離開。
鄭氏他們早在飯吃完後就已經先行回去了。
出了蘇府大門,四人慢悠悠往隔壁江府走。
月光如水,把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在地上搖來晃去。
杜若瞄了眼身旁的江漓,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江硯,眼珠子一轉,問道:「三叔,剛才就你沒吭聲,在想什麼呢?」
江硯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停下腳步,擡頭望天,長長地嘆了口氣:
「今晚的月亮,真圓啊。」
杜若面無表情,「所以呢?」
「所以,我和你娘的婚事,到底什麼時候能辦?」江硯語氣哀怨,「本來說好了院試過後就辦,如今我已經是正兒八經的秀才老爺了,你娘又說得等你從疫區回來,現在你已經回來了,她還是不同意,說要問過你的意思。」
「聘禮我早就準備好了,你給個準話吧,何時改口叫爹?」
杜若:「……」
最近發生太多事,倒把這茬給忘了。
「急什麼?你聘禮是準備好了,我娘的嫁妝還沒置辦齊全呢。」杜若哼道,「再等等吧,回頭我跟我娘商量一下,再找人看個黃道吉日,不能因為我娘是二嫁之身,就敷衍了事對吧?」
「不過在成親之前,我得先確認一件事……」
杜若示意江硯,「麻煩把手伸出來,我給您把把脈。」
江硯挑眉,「怕我身子不好,給不了你娘幸福?」
杜若翻了個大白眼。
能不能別這麼直白,這不是無人區!
她懶得廢話,一把扣住江硯的手腕,指尖細心感受。
之前也給江硯把過一次,跟那次差不多,底子很好,沒什麼隱疾,非要說有什麼問題的話,大概就是那方面精力過於旺盛了些。
三十多歲的年紀,卻有著二十多歲的體魄。
「你娘……」系統調侃的話剛開頭,就被杜若打斷,「行了知道了,我娘有福。」
「先別貧嘴,趕緊對比一下江硯和我家相公的DNA,他倆到底有沒有血緣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