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逃荒種田:錦鯉肥妻被糙漢搶回家

第249章 十全十美

  她知道宋軒在想什麼,也明白父親的難處。

  可她就是想讓這一天過得體面一點。

  人活一世,總得有那麼一回,堂堂正正地坐在好地方吃飯。

  她早就打聽清楚了,這家酒樓的東家是縣太爺的親戚。

  菜色講究,連縣裡的富戶都常來。

  她要讓大家知道,宋家的女兒不是好欺負的。

  現在也有能耐讓全家人吃上好飯。

  她清楚宋大伯每月工錢都快到三兩了。

  平時吃喝都在自家鋪子裡,省得很。

  鋪子裡的米糧、油鹽都是自用,連碗筷都反覆刷洗。

  宋大伯從不亂花,連件新衣都捨不得做。

  他把錢都攢著,說是將來要給宋軒娶親用。

  她也知道,大伯總覺得自己靠二房生活,心裡彆扭,所以才故意挑這地方。

  她不是不知道他心裡的結。

  自從二哥出事後,大伯一直覺得虧欠二房,覺得是自己沒護住弟弟一家。

  他處處讓著二嫂,事事順著她,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宋綿綿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她就是要用這一頓飯,讓他覺得,這錢花得值,花得痛快。

  橫豎那些銀子幾乎沒動過,存了不少,吃頓飯算什麼?

  她早翻過櫃子裡的匣子,知道底下壓著三小錠銀子,還有一串銅錢。

  那是宋大伯偷偷攢下的,連二嫂都不知道具體數目。

  她不是要花光它,隻是想讓這個家,有那麼一刻,不必算計。

  一家人圍桌而坐,一口氣點了十道菜。

  每一道菜上來,都熱氣騰騰,香味四溢。

  宋大伯坐在主位,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十道菜,十全十美,吉利!」

  宋大伯拍闆付賬,手都沒抖一下。

  他從懷裡掏出錢袋,數出足夠的銀子遞給堂倌。

  堂倌雙手接過,低頭道謝,迅速離去。

  桌上的人還在說笑,沒人注意到宋大伯數錢時手指微微發顫。

  他低頭喝了口茶,把最後一枚銅闆也推了過去。

  酒樓二樓亮堂堂的,燈火照得跟白天一樣。

  夥計穿梭其間,端菜倒酒,腳步輕快。

  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條街的夜景。

  燈籠連成一線,人來人往。

  就在街對面,蹲著一間灰撲撲的小客棧。

  屋頂低矮,牆皮剝落,門口掛著一塊木牌,字跡模糊。

  門口站著一個夥計,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

  這地方與對面的酒樓形成鮮明對比。

  魏奇雖說答應了魏氏,住進縣城裡的客棧。

  可手頭緊巴巴的,花錢得摳著來。

  他白天抄書,晚上幫人寫信,一天忙到晚,也隻掙得二十幾個銅闆。

  他不敢點菜,不敢進鋪子。

  連茶水都是自己帶的粗茶泡的。

  家裡現在全靠魏氏一個人撐著。

  他呢,不過替人抄抄寫寫,掙幾個銅闆過日子。

  魏氏在鄉下種地,還要照看兩個孩子。

  每個月寄來的錢,他數了又數,隻敢花最必要的。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一倒下,全家就沒了指望。

  倆人正坐在街邊的小攤上,嗦著碗裡熱騰騰的麵條。

  攤主是個老頭,戴著草帽,手上全是老繭。

  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面上浮著幾點油花。

  魏奇低頭吃著,不敢擡頭。

  他知道對面酒樓裡坐的是誰,也知道那頓飯得多貴。

  他三下五除二吃完,眼睛卻還盯著對面酒樓不放。

  他看見二樓靠窗的位置。

  宋軒正笑著夾菜,宋大伯端著酒杯,宋綿綿在說話。

  魏氏背對著那酒樓,啥也沒瞧見。

  從前宋家大房和二房見面就跟仇人似的,誰也不理誰。

  如今倒好,不但不見吵,還一塊兒搬進了城裡的新宅子。

  大房原先住的老屋又黑又潮,每逢下雨就漏,現在卻能住進青磚大瓦房。

  村裡人議論紛紛,都說宋家這是走了大運。

  要是當初他沒把機會推走,這些東西本該歸他才對。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指甲深深掐進肉裡,卻感覺不到疼。

  酒樓裡,宋家人正圍桌吃飯,一邊夾菜一邊拉著宋齊重問長問短。

  桌上擺滿了菜,熱氣騰騰。

  宋母往宋齊重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又舀了勺湯,絮絮叨叨地說他太瘦了,得補補。

  宋父端起酒杯,一口喝盡,滿臉紅光。

  宋綿綿坐在邊上,一手拿著雞腿,一手拍著桌子,非要大哥講考場裡的事。

  宋齊重笑著推拒,說等吃完再說。

  一家人說話聲不斷,碗筷碰撞聲此起彼伏。

  等魏奇從考場出來時,早不見宋齊重與宋綿綿的影子。

  他站在人群外,四下張望。

  太陽已經偏西,街上人來人往,卻再找不到那兩道熟悉的身影。

  他原想上前問一句考得如何,也好心裡有個底。

  可現在,人不見了,他連個打聽的地方都沒有。

  魏氏看他一臉茫然,東張西望,忍不住問:「你瞅啥呢?丟了東西?」

  她手裡提著籃子,裡面裝著剛買的藥包,眉頭微皺。

  他回過神,輕輕搖頭。

  說了又能怎樣?

  無非是多聽幾句冷嘲熱諷。

  他轉身邁步,腳步沉重,一步步往家走。

  再見到宋綿綿,是在衙門前貼榜單的牆那兒。

  他一大早便趕過來,生怕錯過放榜時辰。

  太陽剛升起來,牆邊已擠滿了人。

  他踮起腳,眼睛順著紅紙上的名字一路往下掃。

  一個一個地找,翻到最後一個字,也沒看到自己名字。

  沒有,真的沒有。

  整個人像被抽了筋,站都站不穩。

  耳邊嗡嗡作響,周圍的喧鬧聲彷彿一下子遠了。

  就在他失落時,忽然聽見一道清亮的聲音。

  宋綿綿拽著宋齊重的手,又跳又喊:「大哥!第二名哎!」

  她蹦得老高,手指指著榜單上某個位置,臉上寫滿興奮。

  宋齊重過了,還是第二名。

  而他,比人家多讀一年書,拼了命地熬,結果連個名字都沒蹭上。

  家裡多了個秀才,哪能不慶賀?

  宋父高興得合不攏嘴,親自操持宴席,地方都定好了。

  竈台燒得旺,火光映紅了半邊院子。

  「我家屋子小,擺不開席面,乾脆就在咱自個兒院裡辦!」

  他早就叫人去酒樓訂了菜,生怕耽誤事。

  酒樓掌櫃親自答應,天亮前就把菜送過來。

  他還特意讓準備了兩壇好酒,說要跟鄉親們好好喝一場。

  宋母在一旁看著笑出聲。

  「綿綿你看你爹,這勁頭,比他自己中了秀才還來勁。」

  她站在廊下,手裡拿著抹布擦桌子,眼含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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