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逃荒種田:錦鯉肥妻被糙漢搶回家

第51章 以衣冠論高低

  那些飽讀詩書的儒者,常在這裡開壇授業,講經論道。

  不少讀書人不遠千裡慕名而來,隻為聽一句點撥。

  可剛走到門口,宋綿綿的腳步卻猛地停了下來。

  她的目光落在門邊立著的一塊木牌子上。

  那木牌粗糙,上面用墨筆寫著四個大字:

  女子止步。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適,向前走去。

  鞋底剛碰上第一級台階,守門的老頭便立刻沖了出來。

  「這位姑娘,這裡是讀書的清凈地,姑娘家不方便進去,趕緊請回吧。」

  宋綿綿強忍著火氣,耐著性子說道。

  「老伯,您誤會了,我不是來讀書的,是替我弟弟打聽入學的事。他是適齡學子,我想問問報名的規矩,也好準備。」

  老頭斜著眼打量她,鼻子裡「哼」了一聲。

  「交錢了嗎?每年二十兩的束修,一個銅闆都不能少,先交錢,後入學。沒錢?那就別在這兒浪費大家的時間。」

  宋綿綿眉頭一皺,聲音略提了些。

  「書院收徒,總得看看環境吧?先生教得如何,學風怎樣,這些也得了解清楚。我總不能光聽別人說,就把弟弟的前程隨便交出去吧?」

  老頭卻不耐煩了,「砰」地一聲狠狠關上大門。

  他站在門後,語氣蠻橫。

  「沒錢就趕緊走,別在這兒礙事!我們書院不收閑人,更不收蹭聽蹭看的!」

  宋綿綿氣得臉都紅了。

  她站在台階下,望著那緊閉的大門,眼中燃著怒火,卻又無可奈何。

  爭執聲引來了幾個路過的學生。

  他們紛紛停下腳步,圍在一旁好奇地張望。

  還沒等她再開口,人群中突然爆出一陣鬨笑。

  「哎喲,吳兄,這不是你那個仰慕者嗎?咋追到書院門口來了?嘖嘖,還真是執著得很啊!」

  她猛地回頭,目光如刀般掃過去。

  隻見吳晨諾正帶著幾個學生站在十多米開外的地方。

  那些人個個錦袍玉帶,舉手投足間盡顯富貴氣息。

  吳晨諾雖然打扮不如身旁幾人張揚,但眉目清秀,在那群人中間,倒顯得有幾分讀書人的風範。

  見宋綿綿看過來,他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宋姑娘,你怎麼在這兒?這裡是盛瑜書院,外人不能隨便進的。」

  宋綿綿根本不理他。

  她轉過頭,盯著緊閉的木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這就是鼎鼎大名的盛瑜書院?連個問事的人都不讓進門?瞧不起女人,還看人下菜碟。你們懂什麼聖賢之道?這牌子上的名字都配不上!你們不配稱『盛瑜』!」

  守門的老頭氣得臉色鐵青,手中拐杖重重頓地。

  「你這婦人,好大的膽子!敢在這胡說八道,污衊我書院清譽?還不快快退下!」

  「我胡說?」

  宋綿綿上前一步,猛地扯下門旁那塊寫著「女子止步」的牌,狠狠摔在地上。

  她聲音清亮,擲地有聲。

  「《論語》裡說,有教無類。孔子收徒,不分貴賤,不論出身。就這種地方,我還怕髒了我弟弟的書袋子,送他來都嫌丟人!這種『書院』,不過是披著聖賢皮囊的勢利場罷了!」

  鬧騰的動靜很快驚動了書院裡面。

  有學生跑去通報,也有夫子探頭張望。

  不多時,一位老先生拄著拐杖,緩緩從院中走出。

  他身著深色儒袍,神情嚴肅,目光深邃。

  正是書院的山長,梁嘉數。

  他看了看斷牌,又擡眼打量宋綿綿,眉頭深深皺起。

  「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何毀我書院標識,還出言不遜?」

  「不敢指教。」

  宋綿綿站得筆直,毫無懼色。

  「我就想問問,你們教不教『仁者愛人』?教不教『君子不器』?若連一個求學的女子都不容,談何仁愛?若隻知以性別分貴賤,又何來君子之風?」

  山長臉色一沉,正要開口訓誡,吳晨諾突然搶著上前一步,聲音帶著憤懣。

  「山長,這女子無禮放肆,言語狂悖,不懂規矩!今日竟敢擅闖書院,毀壞標識,還辱罵夫子,實乃大不敬之舉,理應交由執事處罰!」

  「給我閉嘴!」

  宋綿綿厲聲喝道。

  「吳公子看見我無禮了?哪條規矩說我不能說話了?我又沒動刀動槍,隻是問一句道理,你便要拿我治罪?這就是你們盛瑜書院的『禮』?」

  吳晨諾平日成績優異,最受師長器重,在同窗中地位極高。

  如今卻被一個姑娘當眾呵斥,頓時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辯解。

  「之前你不是還追著我,說要與我論學問,要進書院旁聽?如今反倒指責起我來了?」

  宋綿綿嗤笑一聲。

  「就你這副德性,整日與紈絝為伍,趨炎附勢,也好意思提『學問』?」

  她轉過身,目光冷冷掃過山長。

  「您看,這就是貴院精心教出來的『君子』?言行無禮,目中無人,欺壓同窗,仗勢淩人,這便是你們口中傳頌的君子之道嗎?」

  周圍圍觀的人群原本隻是默默注視,此刻見事態升級,頓時交頭接耳起來。

  「哎,這小姑娘膽子可真不小,敢當面頂撞山長。」

  「可不是嘛,但她說得也有道理,那個姓吳的平時就囂張慣了。」

  「可這書院的山長何等身份,被一個小丫頭當眾質問,臉面往哪兒擱?」

  山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已被氣得不輕。

  他猛地一甩袖袍,背過身去,聲音沉沉地呵斥道。

  「都散了!散了!成何體統!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話音未落,便頭也不回地邁步離開。

  宋綿綿嘴角一勾,將手中的木牌殘片往地上一扔,轉身大步離去。

  剛走出幾步,忽聽身後有人急匆匆追來。

  回頭一看,是一位戴著破舊草帽老伯。

  「姑娘,別生氣了,不值得為這種人動怒。我在這書院門口擺攤看了十幾年,看得多了。這盛瑜書院啊,表面光鮮,裡子早就爛透了。他們眼裡隻認銀子,誰家有錢誰家勢大,誰就是『才俊』;至於什麼禮義廉恥、是非曲直,早被踩在腳底了。」

  宋綿綿心頭一震,胸中那股怒火非但未熄,反而越燃越烈。

  她握緊拳頭,低聲喃喃。

  「原來這世道,從古至今,竟是這般模樣。人人都隻看錶象,憑身份定賢愚,以衣冠論高低。可笑,可悲!」

  老伯湊近幾分,語重心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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