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剛穿七零被離婚,我掏出億萬物資

第277章 到底是誰

  與此同時,臨時指揮所燈火通明。

  趙衛國剛接到化驗科的緊急電話,那份從蘇老三家水缸裡取出的水樣,結果出來了。

  除了大量的乙醇,裡面確實檢測到了和村西頭水井裡同源的氰化物成分。

  「蘇晴晴……」

  他捏著電話聽筒,指節因用力而根根泛白。那個女孩蒼白的面孔和不容置疑的眼神,再一次衝進他腦海。

  她又說對了。

  「報告!」

  一個通訊兵猛地推開門,神色混雜著緊張與亢奮,「團長!巡邏隊在三號哨位外的礁石灘上,發現一個可疑人員!」

  趙衛國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得向後滑出老遠,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說清楚!」

  「人是昏迷的,手腳關節都脫臼了,嘴也……也脫臼了!旁邊還扔著一台電台和一個金屬罐子!人已經控制起來了!」

  趙衛國抓起桌上的軍帽扣在頭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帶起的風颳得桌上文件嘩嘩作響。

  「帶我去看看!」

  審訊室裡,空氣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軍醫剛剛給那個叫「海蛇」的男人接好了下巴和四肢的關節,他一醒過來,就用一雙怨毒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死死釘在趙衛國身上,嘴巴閉得像蚌殼。

  「姓名。」趙衛國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男人不說話,把頭扭向一邊,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勢。

  「骨頭挺硬。」趙衛國沒什麼情緒地評價了一句,他沒再看那個俘虜,而是轉向旁邊桌上擺放的證物。

  一部小巧精密的電台,一個畫著骷髏頭的金屬罐。

  還有一顆從男人嘴裡取出來的,尚且帶著血絲的假牙。裡面藏著足以瞬間緻命的劇毒。

  趙衛國拿起那個金屬罐,擰開蓋子湊到鼻尖。

  一股淡淡的,被濃烈酒氣掩蓋住的苦杏仁味,陰魂不散。

  他心裡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線索都對上了。投毒,滅口,偽裝成意外的假象……以及,一個被用極其專業、狠辣到令人髮指的手法制服,然後像扔一件垃圾一樣,精準扔到他巡邏隊必經之路上的活口。

  是誰幹的?

  是友是敵?

  趙衛國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蘇晴晴那張冷靜又蒼白的臉。他下意識想將這個荒唐的念頭揮去——一個連看到屍體都會被嚇到嘔吐的姑娘,怎麼可能用如此專業狠辣的手法,去制服一名訓練有素的特務?

  那關節脫臼的角度、時機,都精準得像是教科書裡的範例。

  可正是這份「專業」,和他印象中的「蘇晴晴」,形成了最尖銳的矛盾。這矛盾像一根刺,深深紮進他心裡,讓他坐立難安,無法忽視。

  「看好他。」趙衛國丟下一句命令,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夜風吹在他臉上,帶著海的鹹腥,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重重疑雲。

  他沒有回指揮所,而是掉轉方向,大步朝著漁光村走去。

  ……

  蘇晴晴的房間裡,一燈如豆。

  高山的身影從窗外的黑暗中融入,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面前,身上還帶著深夜的寒氣。

  「人被帶走了。」他的聲音很低,像石子落在深井裡。

  「嗯。」蘇晴晴點頭,狂跳的心臟總算平復了些許。

  「東西,他們也都收走了。」高山補充道。

  「好。」

  一個字,終結了彙報。

  房間裡重新陷入安靜。高山像一座沉默的山,守在門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蘇晴晴坐在炕沿上,雙手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

  一個海蛇被抓了,但那又怎麼樣?

  海蛇背後,是鬼面。鬼面背後,是能把潛艇開到家門口的龐大勢力。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投毒案,也不是殺人滅口。這是戰爭。

  而她和她的家人,就生活在這座孤島上,一個隨時可能被從內部引爆的火藥桶。

  不行,不能這麼被動。

  「淘小助。」她在心裡默念。

  【宿主,我在。】

  「我要地圖。南海明珠島,以及周圍所有海域,所有島礁,最詳細的那種。要能顯示水文、暗礁、洋流,所有的一切。」

  【正在檢索……檢索到符合要求的商品:『深藍航行者』級高精度全域海圖(軍用加密版)。】

  【售價:500,000萬界幣。】

  蘇晴晴心頭一抽。五十萬。

  「買了。」她沒有絲毫猶豫。

  【至尊會員七折優惠已生效。】

  【購買成功。扣除萬界幣350,000,當前餘額:940,524,502(萬界幣)。商品已投放至宿主面前。】

  一張巨大的,泛著幽藍色微光的虛擬地圖,瞬間在蘇晴晴眼前展開,充滿了整個房間。冰冷的數據流光瞬間將她包裹。

  她不是沒見過地圖,但眼前這張……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每一條等深線都精準到米,洋流的速度和方向被動態模擬出來,甚至連海底最微小的暗礁都被一一標註。

  她的呼吸一滯,當視線鎖定在海蛇所說的西南三海裡處時,心臟幾乎停跳——那裡,一條深不見底的海溝如巨獸張開的大嘴,地圖上用刺目的紅色標註著一行小字:「極複雜水文,常規聲吶探測盲區」。

  原來,敵人的刀,一直懸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

  高山看著眼前憑空出現的光幕,面無表情,隻是身體下意識地朝蘇晴晴又靠近了半步,將她護得更緊。

  蘇晴晴的指尖死死鎖定在地圖西南方向。

  海蛇說,潛艇就在那片海域。

  她伸出手指,在虛擬地圖上拉近,那片海域下面,是一條深不見底的海溝。

  一個完美的藏身之處。

  ……

  夜深人靜,蘇家小院裡一片漆黑。

  「咚咚咚——」

  突兀的敲門聲劃破了村莊的寧靜,像重鎚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蘇晴晴的房間裡,幽藍色的巨大光幕正靜靜懸浮,無數數據流轉。她心頭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在腦中低喝。

  「淘小助,收起來!」

  光芒瞬間消失,房間重歸黑暗。

  隔壁,劉翠娥被驚醒,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睡意和不安:「誰啊?這都幾點了……」

  「我去看看。」蘇大海沉穩的聲音響起,伴隨著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院門的老舊門栓被「吱呀」一聲拉開。

  門外,一道高大挺拔的軍裝身影站在月光投下的陰影裡,面容冷峻。

  蘇大海看清來人,愣住了:「趙……趙團長?」

  趙衛國沒有多餘的寒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緊迫感,視線已經越過蘇大海,直直射向院子深處。

  「蘇叔,我找蘇晴晴。」

  話音未落,蘇晴晴房間的門「吱」地一聲開了。她披著件外衣,倚在門框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趙團長,有事?」

  趙衛國邁開長腿,徑直走到她面前,停在三步之外。夜風吹起他軍裝的衣角,也吹亂了蘇晴晴額前的碎發。

  他盯著她,一字一頓。

  「人,抓到了。」

  蘇晴晴的心臟猛地一縮,面上卻隻是輕輕「哦」了一聲,垂下眼簾,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抓到就好,這下大家都能睡個安穩覺了。」

  趙衛國沒有錯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下來。

  「在三號哨位外的礁石灘上發現的。」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陳述,又像是在審問。

  「人是昏迷的,手腳關節全部脫臼。嘴也……脫臼了。」

  「我們從他嘴裡,找到了一顆藏著氰化物的假牙。」

  「那可真是……老天開眼。」蘇晴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刻意壓抑的顫抖,像是後怕,又像是終於鬆了口氣,「這種人,就該遭報應。」

  她擡起眼,那裡面混雜著一個普通村民該有的恐懼和憎惡,純粹得找不出一絲破綻。

  「你今晚,沒出去過?」他突然換了話題,問得直接又突兀。

  「趙團長不是派人守著我家嗎?」蘇晴晴不答反問,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我長了翅膀,能從您手底下飛出去?」

  趙衛國被她一句話堵得死死的。

  是,他派了最得力的哨兵,得到的回報是蘇家院子沒有任何異動。

  可那個活口,那個被用專業到恐怖的手法制服的特務,就那麼巧地出現在了他巡邏隊的必經之路上。

  這兩件事,就像兩塊嚴絲合縫卻又彼此矛盾的拼圖,怎麼也拼不到一起。

  除非……有第三隻手,一隻他看不見的手,在攪動這一切。

  他沉默地看了她許久,那視線銳利得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從裡到外剖開看個清楚。

  蘇晴晴就那麼坦然地站著,任他打量,沒有半分躲閃。

  終於,趙衛國像是放棄了,緊繃的下頜線條鬆弛了些許。

  「早點睡。」他的聲音依舊生硬,卻少了幾分審視,多了些複雜難辨的情緒。

  「從明天開始,全島一級戒嚴。沒事別亂跑。」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就走。

  蘇晴晴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直到那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的黑暗裡。她才發現,他離去時,腳下不經意間踢到了一塊小石子,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絆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沒有回頭,隻是步伐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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