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悄悄的辦,鬧大了
投毒的事,裴禁和林月盈都心照不宣的沒有對張大娘和姜妮子母女提及。
一個老人家一個孕婦,本來就遭了大罪,再說這麼兇險的事情,萬一一個沒承受住,有個好歹可怎麼辦。
村裡其他來幫忙的人,裴禁一個沒留。
打著王大勇丈母娘和媳婦的名義,給一人貼補了兩塊錢,當做耽誤收糧的補償。
雖然虎子他們都是裴禁喊了一聲,誰也沒猶豫,也沒提錢的過來幫忙。
但秋收請假,會影響不少工分。大家憑著往日處的情分,一呼百應的來幫忙了,也不能真叫過來幫忙的人損失大了。
至於和王大勇一家。
就憑王大勇想留下幫他對付七叔公那些特務的難能寶貴兄弟義氣,出點錢就不算什麼。
何況,他和林月盈有錢。
兩家還有父母輩的交情。
林月盈自己也是個孕婦,人都走了,周遭安靜下來,她手臂環在裴禁身上,小手隨意的搭在男人的肩頭,迷迷糊糊靠在他懷裡就睡著了。
他們就坐在醫院的空床上,坐著睡不舒服。
沒多久,林月盈小小的身子就蜷縮起來,軟軟的窩在床上。
小腦袋還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蹭著裴禁的肚子躺好。
裴禁整個人身子僵了一下。
他的小女人,真會找地方蹭。
不過今晚,又辛苦她了。
指腹輕輕滑過小女人的臉頰,雖然這樣他有些不舒服,但裴禁沒有動。
他的寶寶好不容易睡下了,他怕把她吵醒。
早晨五點多的時候。
王大勇醒了過來。
「嘶……」
暈倒前的疼痛感還沒有消退。
王大勇發出聲音,就感覺到略不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擡眼看到裴禁。
再看裴禁懷裡窩著的嫂子,在胡亂伸手抓裴禁,「不要吵,睡覺覺。」
王大勇閉了嘴,到底看到人夫妻倆私下裡的樣子,不太好意思的別過了頭。
裴禁的氣場太強。
明明王大勇才是真正的病人,可他就有一種他不該在裴禁的病房打擾的感覺。
正好輸液瓶裡打的東西見底了,王大勇自然而然的自己舉著輸液瓶出了病房。
大半個小時後,王大勇回來。
醫院病房的門,因為缺少潤滑油,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王大勇也尷尬,他出去時推門都沒發出這個聲音。
林月盈醒了,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
口中含糊不清的哼唧了兩聲。
裴禁聽得,心裡那團燒了一整個晚上的小火苗,瞬間火勢蔓延起來。
他擡手,捂住了小女人的嘴。
「寶寶,大勇兄弟是病人,別吵到他了。」
林月盈醒了醒神,點了點頭,也是小臉一燙。
也不知道睡著的時候,有沒有亂抓裴禁。
在門外的王大勇看著裴禁的眼神,故作坦然的走了進來。
林月盈瞧著裴禁,好像還是睡著前,坐著的姿勢,有些心疼的去捏他的手臂。
裴禁不以為意,揉了揉她的小臉,「沒事。」
王大勇坐回到自己的床位,隻低著頭。
冷不防,裴禁那邊話題就扯到了他身上。
「去看過你媳婦和丈母娘了?」
「多虧裴哥和嫂子把人送醫院了。不然……」
王大勇嘆了口氣,一雙大手狠狠地握成了拳頭。
「投毒的事,沒和她們說。毒源在你家裡的白面。你知道是誰下的耗子葯不?」
王大勇的手還在死死的握著,額角都暴起了青筋。
「斷親分家那天,我分了半斤白面和二十塊高粱米。」
「那時候,王德發和田翠芳都因為,重傷住院的王大強焦頭爛額。糧食是大嫂裝的,大哥拿出來給我的。」
「不怕裴哥你笑話,平日裡家裡就吃玉米餅子,靠我丈母娘貼補著,和跟裴哥你打獵這麼撐過來的。」
「這半斤白面是家裡唯一一點好東西。」
「我今年的工分還得分王大強一半,妮子也快生了,家裡……」
家裡正是缺錢的時候。
也全指望王大勇在秋收的時候,多幹點活,掙點工分,所以就把家裡頂頂好的白面給做了。
誰想,家裡的白面被人下了耗子葯。
還出了這樣的事情。
「你想追究嗎?」
王大勇半晌沉默後說了一句,「大哥說看我和妮子不容易,還叫大嫂多裝了二兩白面。」
「別報警,我自己去討說法。」
王大勇不是爛好人,裴禁和林月盈也就放心了。
去找王大壯兩口子要說法的事,王大勇本想悄悄的辦了。
畢竟在王家的那二十六年裡。
王大壯為人老實木訥,一心隻悶頭幹活,哪怕知道他不是王德發和田翠芳兩口子親生的,哪怕眼睜睜的看著爹娘苛待王大勇,也依舊很公平的對待王大勇和王大強兩個弟弟。
甚至,王大勇去年被熊傷了的時候,王大壯還偷偷塞了他五塊錢。
所以哪怕是斷了親,分了家,在王大勇心裡,王大壯和他媳婦都還是大哥和大嫂。
誰想,他一家人的性命,差點就交代在了這兩個人手裡。
按醫生的說法,如果不是王大勇家用白面混了玉米面,兩摻著蒸了饅頭。
以麵粉裡耗子葯的分量,和王大勇一家三口人硬撐著來就醫的時間,他們三個人都得被毒死。
王大勇一直覺得,自己怎樣都好。
可連累了媳婦,還有他們沒出生的娃,這就是踩著他的底線在他心窩裡捅刀子。
何況還有丈母娘,雖然不是他親娘,卻一直待他很好,出錢出力。
聽說這一次住醫院,把丈母娘當初結婚時,家裡傳下的一對小金豆子耳釘都用來抵值醫藥費了。
可偏偏,溝子村裡出了另一件大事。
因為農忙,附近勞改隊按著往年慣例,帶勞改犯過來幫忙搶收糧食的管教,昨天在旱廁被人襲擊了。
管教渾身都是旱廁裡的污穢之物,很不體面,卻言之鑿鑿,襲擊他的人就是林月盈。
管教身邊還有個人證,就是林月盈的那個勞改犯妹妹林月紅。
這事兒鬧到七叔公那裡的時候,裴禁和林月盈都已經去了鎮醫院。
再加上管教渾身亂七八糟的,需要清洗,事情就耽擱到了今天早晨。
管教自恃幹部身份,天一亮就去鎮上報了警。
趙所長親自帶人找到了醫院,調查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