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定罪要緊
趙所長一個頭兩個大。
一個小案子嘛。
偏偏一邊是裴司令家的小祖宗和小姑奶奶,另一邊還是勞改隊親自打過招呼的幹部。
這也就算了,中間還涉及了一家人。
是J市劉政委尋找多年的兒子。
趙所長怎麼知道的,是J市那邊劉政委親自打過來的電話,請他幫忙協助辦理王大勇的戶籍手續。
接受了報案後,趙所長就會同了七叔公和管教還有人證林月紅,一起來醫院了。
七叔公這輩子都覺得沒這麼衰過。
昨晚,先是村裡一群年富力壯的後生寧願扣工分,少分糧食,也要請假去送王大勇一家去醫院。
裴禁這個幹活利落的好手,直接請了三天假。
村裡收糧的進度,已經耽擱了不少。
結果又出來管教旱廁被襲擊的事情。
他還得分人手去處理這個破事。
溝子村辛苦一年種出的糧食,要是趕不及在降溫下霜前收下來,這一年就白忙乎了。
明年的種子,過冬的糧食,都要成問題。
他才代理村長不到一個月,就出了這樣的事情,他還怎麼掌控住溝子村,給組織上提供順利出海,潛伏在華國的便利。
「林月盈同志,這事兒關係著咱們村和勞改隊的關係,更關係著一名幹部同志的安危,同樣關係到咱們溝子村的秋收大運動。」
「你要引起重視,嚴肅對待。」
七叔公身心俱疲的說著。
林月盈當然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但她不能知道。
所以隻是在管教靠近的時候,因為聞到了難聞的味道,和腦中浮現起昨晚看了一眼的那個畫面,差點就吐了出來。
她一陣反胃。
裴禁問她怎麼了。
她隻管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在場的所有人,「你們有沒有聞到惡臭味?」
「太噁心了……」
她又一陣反胃。
被林月盈說破,不少人仔細聞了聞,就去聞到了管教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若隱若現的味道。
確實惡臭……
聞仔細了,同為孕婦的姜妮子實打實的吐了。
其他人也沒好到哪,都掩著口鼻,不停的扇著風,試圖加速空氣流通,讓吸進自己口鼻中的味道好聞一點。
甚至原本站在管教身邊的公安同志和七叔公等人,因為想起了一些畫面,也不自覺往遠處挪了挪。
就隻剩下林月紅一個人,還站在管教身後。
昨天,她是直面恐怖畫面的第一人。
還是她幫忙,管教才勉強洗乾淨的。
也虧著她昨天受罰,一整天沒吃過一口飯,要不是昨晚她也得吐。
想想那辣眼睛的一幕又一幕,林月紅擡腳向後撤退。
管教管不了別人,卻見不得林月紅敢躲。
「3086!」
他氣勢十足的喝著,「你想逃獄!」
林月紅上前一步,卻覺得今早吃的東西,在胃裡翻騰了。
她那邊不舒服,卻不忘眼神落在林月盈身上,回頭又給了管教一個媚眼。
萬人嫌的待遇,讓管教毫無男人的尊嚴和面子。
在場其他人,他都不好說什麼。
經林月紅提醒,他把怒氣全都撒在了林月盈身上。
「林月盈,臭婊子!」
要不是被公安同志攔著,管教差點就要衝上去,用電棍打人了。
林月盈看了一眼姜妮子。
管教可以確定,昨晚的有兩個人。
立刻,他就鎖定了林月盈和姜妮子。
「你們兩個臭婊子,還敢串供!」
他罵的難聽,嗓門子極大,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王大勇握了拳頭。
裴禁抓住了他的手,「公共場所。」
管教這麼氣急敗壞是有兩重原因的。
一則是他跟手下犯人的那點臟事,他昨晚想殺人滅口,隱瞞真相,結果失敗了。
二則是昨晚管教身上厚厚一大層污穢之物,他還不慎吃進去了一些,最後足足用了一百多桶水,才勉強洗掉了那些東西。
可身上的味道,卻是久久揮之不去。
「趙所長。」
林月盈可不跟瘋狗對話,她直接找了最有話語權,又知道她和裴禁根底的人。
「這位管教同志說話好難聽,怎麼能這麼罵人呢,好歹也是幹部同志。」
「再說,好端端的,怎麼又扯串供。我要是哪裡得罪他,直說嘛,何必給人身上安這麼大的罪名。」
林月盈開始演了起來,「幹部同志,就可以這麼冤枉百姓,就可以這麼顛倒黑白,就可以這麼恐嚇別人嘛?」
她淚眼盈盈,十分可憐又委屈的模樣。
她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十分畏懼的模樣,「這不是拿公權力謀私利,欺壓人民群眾嘛……」
林月盈的台詞功底在,就算聲音小了,該有的爆發力和震撼力都有。
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的,傳到了圍觀眾人的耳中。
管教在勞改隊工作,本就長了一張兇臉,再加上確實動怒又罵的難聽。
一時間,大家都在指責這個管教。
有認識趙所長的,還有要求趙所長主持公道。
趙所長剛要去勸那個管教。
誰想,林月盈直接身子一歪,倒裴禁懷裡,直喊肚子疼。
姜妮子福靈心至,「月盈妹子不是受驚嚇,要流產了吧?」
張大娘跟著喊了起來,「這可了不得嘞,孕婦哪能這麼嚇啊。這哪裡是調查情況,這是殺人了。」
「勞改隊的管教殺孕婦啦!」
張大娘嚎起來,戰鬥力十足。
林月盈有氣無力的伏在裴禁懷裡,喊著難受。
小手指不經意的拉了拉姜妮子的衣角。
姜妮子也捂著肚子,趴王大勇懷裡了。
兩個孕婦,一個肚子比一個挺的大。
人群中立刻有醫護人員衝出來,順帶又把管教指責了一波。
管教心裡憋屈。
他娘的!
他才是受害者!
他一個大有作為的青年,正要快活呢,結果被人打斷了不說,還弄了一身的污穢……
管教的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就看到裴禁把昨天擡王大勇的門闆拉了過來,一拳頭打穿。
王大勇跟著補了一腳。
兩個人都沒說話,但卻在用行動,無聲的威脅那個管教。
那意思分明是在說,他們的媳婦要是斷了一根頭髮絲,他的下場就有如此門。
這分明是強盜行為。
管教找趙所長說理,趙所長隻說:「李同志,我們來查案。你的行為,已經不當。如果那兩個孕婦因為你出事,你會被拘留。你最好祈禱他們沒事!」
林月紅化作解語花,拉著管教的手,「哥哥,你先忍一忍,那兩個賤人罪名落實了,還不是要落到哥哥你手裡。」
「哥哥是管教,她們是勞改犯,打罵都是為了她們好。先把昨晚的事弄清楚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