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做什麼?」一道儒雅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出,鳳靡施施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先是震驚,隨即立刻衝進綉紡,道:「這幾位大人,在下今晚要去丞相府,這奇貨秀芳是我們唱春班專供行頭的地方。」
雖然是戲子,身材清瘦,但是鳳靡的氣勢卻一點都不弱。
「若是損毀了一點,耽誤了今晚丞相大人的宴會,你們可擔待的起?」
「你是唱春班的?」領頭的人深深看了一眼鳳靡,眉頭皺起,似乎是在斟酌著什麼。
「當然,在下是唱春班的鳳靡。」
「行,那咱……就給丞相個面子,走!」
這群人說走就走,地上被損毀的一片狼藉,在經過林小漁的時候,領頭的這人陰側側的眼睛像狼一樣盯著她。
「林小漁,別以為這就放過你了,等今晚過後你這綉紡就別想開了!」
這人靠近的時候,身上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特別難聞,林小漁嫌棄的捂住了鼻子。
「別靠近我,太臭了!」
「你……」
十一:「滾!」
壞人對危險總是有敏銳的知覺力,這面白無須的人似乎很懼怕十一,什麼話也不敢說,就這樣憋屈的走了。
等人走了之後,圍觀吃瓜的人才敢大聲說話。
「我表哥的朋友在衙門當差,剛才怎麼沒聽說有這麼一群人?」
「剛才看他們的氣勢,說不定是……」
「你可真敢說,他們沒走遠!」
懶得搭理這些吃瓜群眾林小漁回過頭來,對著鳳靡彎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
「多謝了,鳳靡。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們綉紡就要關門大吉了。」
「沒關係的,這群人也太不講理了,小嫂子你到底是怎樣得罪他們的,我瞧著不像什麼善茬!」
鳳靡看著這群人走的方向,不無擔憂道:「這隻是暫時的,等明天他們肯定還會再來。」
「我知道的,不是我得罪了他們,有的時候你不去找事,事情就會主動來找你。」
林小漁回頭看了看,滿地的狼藉,道:「行了,都收拾起來。」
這個賬,她記下了。
自己無法找太子算賬,那就幫助三皇子去刷嫌疑,到時候早晚要向他們討回來,她林小漁絕對不吃這個虧!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忍。
「鳳靡你別擔心,唱春班的行頭我都放在後院,不會損壞。清花,把那些行頭拿出來!」
鳳靡點了點頭,嘆氣道:「那就好,否則今晚丞相怪罪我,也吃不了兜著走!」
「既然小嫂子這裡無事,那我便走了,下午班主還有安排。」
等送走了鳳靡,林小漁心裡也窩著一股子火,天氣還熱得很,心裡煩躁,有一股氣,不知往何處發。
坐在這裡生悶氣發汗浪費時間,林小漁索性開始設計春裝,春天到夏天很快,夏天的衣服也得早早準備著。
天氣炎熱的時候,就算是春季也能換上夏季的襦裙。
「林小漁姐對不起,是我沒看好綉紡。」白鶴腦袋垂的很低,幾乎垂到了胸口,整個人彎成了一隻紅透的大蝦。
趙文秀和蘇清花等人也很難受,每個人都無精打采,垂頭喪氣,一時間綉紡裡的氣氛十分的低迷。
「別總把罪責往自己身上攬,如果要怪罪,那不如怪我這個東家,怪我保護不好我們綉紡,才變成如今這樣。」
林小漁放下手中的草圖,給自己狠狠的灌了一口涼茶,道:「其實現在怪誰都沒有用,畢竟這些背後的人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小漁姐,那我們就吃了這個暗虧?」
蘇清花:「我……特別的憋屈,文秀姐剛才還被他們打了。」
「當然不,隻是現在我們的劍還沒有磨好,等打磨好了才能變得鋒利,才能砍下敵人的頭顱。」
給綉娘們灌了點雞湯,又把她們的積極性給調動起來,林小漁便專心的設計起了春夏裝,畢竟她忙得很,沒有時間和這些狗計較。
可是就在三個時辰後,林小漁的家中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林小漁,咱家怕你記得不清楚,特意來提醒提醒你。」
林四強:「你們幹什麼的,小妹你往後。」
「你們不知道隔壁就是郡主?我小魚姐和郡主關係很好的,你們別想害她。」
就連田小籬也毫不畏懼地擋在了前面,在家裡的幾個人都把林小漁護住身後,牛婆婆也瞪著眼看著這些人。
「呵呵林小漁,咱家隻是告訴你,早點看清楚形勢,棄暗投明,否則你們一家螻蟻如何與太子殿下鬥?」
領頭的男人眼神猥瑣的在柳絮和田小籬臉上轉了轉,意味不明道:「如果你識時務,再把這兩位姑娘送上去,或許太子殿下能放過你。」
柳絮呸呸了幾聲,閑物的用手掩住口鼻往後退,「你這個死太監,在這裡噴什麼糞!」
是太監。
林小漁已經通過對方的說話音調,還有那女性化的姿勢,認出了對方就是個死太監,而且身上的味道很難聞。
眾所周知,古代的閹割技術雖然成熟,但仍然避免不了刺鼻的味道,想著就噁心。
這聲「死太監」徹底的激怒了對方,他手底下的人蠢蠢欲動,十一也瞬間噌的一聲拔出了劍。
太監掃了一眼十一,到底是不敢試一試他手中鋒利的劍尖,畢竟十一是殺過人的,而且殺了不少,那股煞氣騙不了人。
林四強愣了愣,隨即哼笑的嘲諷道:「原來是個死太監啊,我說怎麼陰陽怪氣的,原來是身體有缺陷。」
「身體不行是挺可憐的,可是你擅闖別人的家,就該主人家被當做一條惡狗趕出去!」
十一:「小嫂子不必怕他,就算是太子的人,也不能如此作為。」
鋒利的閃著寒光的劍尖啥時間對準了太監的脖頸,嚇得他靜若寒蟬,一動也不敢動。
十一:「我再說一次,滾出去!否則,殺!」
「你給我等著!」
這群人再一次屁滾尿流的跑了,自己的家其實挺好找,打聽打聽就能知道,但對方已經到了這裡,顯然是不打算放過自己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