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說昨天三嫂和三哥回去,也不知查出什麼來了。」
畢竟這件事情肯定很麻煩,而且守衛森嚴,說不定就容易惹出什麼禍事。
如果真的因為這個牽涉了自家三哥和三嫂,林小漁真是百死也不足以洗刷掉她心上的愧疚,這幾天為了這件事,天和酒樓的三個人都沒有去。
至於綉紡,林小漁更是無暇顧及,索性這兩個地方都有白鶴和原來的舊掌櫃的看著,不會出什麼事,照常運行就是。
林四強也是連聲的嘆氣,「小妹啊,我們現在隻能等,等等看吧,你一向好運,這次也不會錯的。」
「是啊小漁姐,我們現在隻能等消息,消息來了再想下一步怎樣做。」
「唉,我去做點飯,大家這幾天都沒怎麼吃好。」田小籬開始和面,打算做小餛飩給眾人吃。
畢竟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事情要解決飯也要吃,不然還沒等解決人就先垮了,得不償失。
然而還沒等來林三強和衛萍兒的消息,奇貨綉紡就先出事了。
「小嫂子,你快去看看!來管事,在那裡盯著,我們已經擋不住了,好幾個人看著像當官的,說要查封我們的綉紡!」
林小漁這幾天心力交瘁,聽了這個消息之後更是心裡一驚。
綉紡那裡沒有馬車,但是隔這家比較近,蘇清花是跑來的,累得滿頭大汗,就連鼻尖上汗珠順著鼻尖往下淌。
「喝口水慢點說,到底怎麼回事?」
蘇清花一把拽過林小漁,急匆匆的就往外趕,「小漁姐你快跟我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你等等,你等等!我們坐馬車去,這樣還快點。」
解開梅痕的韁繩,由林四強趕車,牛婆婆在家裡看家,幾個人上了馬車,直奔奇貨綉紡而去。
路上的時候林小漁握緊了拳頭,心裡七上八下的。
屋漏偏逢連陰雨,這裡三皇子剛出世被囚禁,自己的綉紡就要被人查封,如果這次說是風氏的手筆不太可能,對方還沒有那個能力,極有可能就是那個蠢貨太子!
路上在馬車裡,蘇清花急促的喘息著,終於喘勻了這口氣,「林小漁姐,他們說我們綉紡窩藏罪犯,我走的時候還在搜!」
「是官府的人?」
「不是,看他們的穿著不像是官府的人,不過一直沒人來管。」
聽蘇清花的說法,這幾個人鬧的肯定動靜不小。敢在街面上動手,還沒有捕快管,來頭挺大啊!
因為著急,林四強趕車的速度格外快,臨近奇貨綉紡的時候,幾人隔著馬車就聽到了打雜的脆響以及綉娘們的叫喊。
「這個你不能踩,你們怎麼這樣不講理!」
「都說了我們綉紡沒有窩藏罪犯,就這麼大點的地方你們搜都搜了,搜出個什麼來了!」
「你們光天化日之下打砸店鋪,還有沒有王法了,大家來評評理,你們說是不是!」
圍觀的人群都在吃瓜,敢上去行俠仗義的基本沒有。
路人甲:「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就這樣進人家的店裡打砸搶燒,根本就是無視法度!」
「官府也不來人管管,兄台,你說這些人來頭是不是不小?」
「沒見剛才走過一隊官兵了,他們都不管我們也別出頭,到時候再把自己給搭上,不值!」
林四強一拉韁繩,梅痕馬蹄高昂踏地,驟然停在奇貨綉紡門口,四個蹄子在原地用力刨著地。
下車之後林小漁擠開重重疊疊圍觀的人群,看清楚了裡面是個怎樣慘烈的景象。
門幾乎被整個的砸了個稀巴爛,斷成幾截,裡面幾個粗壯的男人拿著木棍,把東西都砸在了地上,還用腳去踩。
那麼精美的布料,全都被撕毀了。那麼瑩白如玉的絲綢,被踩在腳底下,沾染了骯髒的泥垢。
「你們不要撕了,不要打了!啊!!」
一聲痛哭,趙文秀竟然用身體擋住了大漢的木棍,瞬間軟倒在地,臉色煞白而痛苦。
「畜生!」林小漁立刻護住了趙文秀,拿著木棍的大漢還想上來調戲幾句,十一一步上前,指骨斷裂的聲音傳來。
大漢的手臂不自然的下垂,顯然已經被擰斷。
領頭的人卻連眼睛眨都不眨,冷冷道:「林小漁,你要阻止辦案?」
「我倒想要問問。」林小漁用力的握了握趙文秀的手,依舊把對方擋在身後。
趙文秀雖然臉色煞白,鵝腳也疼的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但仍然堅定的推開了林小漁和他並排站在了一起。
「東家,我沒事。」
領頭的是個面白無須的人,說話十分的娘娘腔,還拖著令人耳膜不適的尾音。
「來人,把這些刁民都給我帶走!」
「我看誰敢!」
林小漁忽然一聲大喝,倒真的是鎮住了這些人,不過隻是一瞬間,那邊立刻就沖了上來,想要扣留這些綉娘。
十一:「小嫂子交給我。」
那領頭的突然小聲說了幾個字,林小漁神情一震,立刻阻止了十一。
「十一,你別管,就讓他們搜!搜個徹底才好,如果搜不出來,我可要去京兆府尹範大人那裡告狀,為我們奇貨綉紡討個說法!」
這些人來勢洶洶,而且已經鬧了這麼長時間還沒有捕快來管,這就說明來處不小。
現在三皇子還被囚禁著,不知結果如何,儘管十分的窩火,但林小漁絕不能讓十一出手,畢竟他們的後盾暫時沒了。
「報告大人裡面沒有!」
「大人,後院也沒有!」
一隊隊搜查的人從裡面走了出來,結果無一例外都是沒有。
林小漁猜測他們是要找呂成行,可自己這個娘子連呂成行的面都沒見著,更何談窩藏罪犯一說?
「怎麼樣這位大人,搜不出來,你可要跟我去官府走一趟!」
太子的人又怎麼了?
太子的人也不能當著百姓的面,光明正大的打砸搶他們奇貨綉紡,這是嚴重損毀了皇權在百姓面前的威嚴。
正所謂民能載舟,亦能覆舟。
就算是太子,表面上也要裝一裝,戴個偽善親民的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