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不會為了情情愛愛要死要活
「很不好。」
周平津看向他,眼神幽冷,「她一直躺在吉隆坡的醫院裡,高燒不醒,醫生也束手無策。」
趙隨舟黑眸驟然一沉,垂在身側的手也倏爾攥緊。
「你個逆子,都是你害的!」趙安青罵道。
趙隨舟一言不發,悶頭大步就往外走。
周平津一把去扣住他的肩,「你去哪?」
「去吉隆坡,把她接回來。」
趙隨舟吼,原本就猩紅一片的眼底,此刻更是染了血,血紅一片。
周平津垂下頭,閉了閉眼,似哀求般說,「你別再傷她了。」
趙隨舟甩開他的手,大步走了。
他用趙安青的私人飛機,以最快的速度申請了飛吉隆坡的航線。
飛機上,他高大的身軀陷在座椅裡,仰頭望著飛機頂,眼神是從未有過的空洞和灰敗。
身上,還是前天的衣服,皺的不成樣子。
臉色蒼白。
眼窩陷下去。
眼瞼下青色明顯。
鬍子也幾天沒剃了,拉碴一片。
渾身上下,滿滿全是頹廢的氣息。
唐昭了解清楚了情況,過來向他彙報,「老闆,小魚小姐飛去吉隆坡,應該是為了跟裴教授一起參加在那邊舉行的一個AI峰會,不過,小魚小姐一直在醫院高燒未醒,所以,裴教授一直在醫院守著小魚小姐,沒有在峰會露過面。」
「裴現年一直守著她?」趙隨舟喃喃問。
唐昭點頭,「應該是的。」
「還有多久能起飛?」這是趙隨舟現在最關心的。
如果他有翅膀,他早就飛去吉隆坡了,何必等。
「最多十分鐘。」唐昭說。
趙隨舟什麼沒再說,隻是閉上了眼。
......
吉隆坡,醫院。
江稚魚一直高燒不醒,裴現年急死了。
多少年了,他從未這樣擔心一個人,更沒這樣著急過。
他在猶豫,如果今天江稚魚再不醒,他是不是要通知趙家一聲。
好在,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後,第四天的早上,她的高燒終於開始退了。
從三十九度多退到了三十七度多。
還神奇的發了一身的汗。
慢慢地,她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裴現年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終於睜開眼醒來,激動的幾乎喜極而泣。
「你醒啦!」
他聲音都有點兒抖,「小魚,你終於醒啦!」
江稚魚聞聲,空洞失焦的目光漸漸聚光,朝裴現年看了過去。
他眼裡閃動的驚喜的淚光,讓她的心弦止不住的輕輕一顫。
她張了張嘴,嗓子卻啞的發不出聲音來。
何晏站在一旁註意到,趕緊去倒了杯溫水過來。
裴現年將床頭調到四十五度,又去扶起她,然後才接過水,餵給她喝。
江稚魚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嗓子當即舒服不少。
「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難受?」裴現年問。
江稚魚搖頭,「老師,我怎麼啦?」
「小師妹,你真的快把我們給嚇死了!」
不等裴現年回答,何晏便驚呼,「你知不知道,你高燒,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老師一直守著你沒離開過。」
主要是,他也真的跟著裴現年一起,擔驚受怕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
江稚魚呢喃,雙眸瞬間又變得空洞且茫然。
「沒事沒事!」裴現年趕緊安撫她,「現在你燒退了,人醒了就沒事了。」
「老師,何師兄,對不起,我給你們添麻煩了。」江稚魚低垂下腦袋,很抱歉。
裴現年看著她,心疼地皺眉。
這樣低落灰敗沒有生氣的江稚魚,他從未見過。
「何晏,你去給小魚買些小米粥軟麵條這些容易消化的東西回來。」裴現年吩咐何晏。
他是故意要支走何晏的。
「好的。」何晏點頭,趕緊去買。
等他一走,裴現年就盯著江稚魚,認真道,「小魚,你擡起頭來,看著我。」
江稚魚聽話,擡起頭,看向他。
那雙曾經那樣明亮清澈,神采飛揚的雙眸,此刻竟是那般的黯淡。
像換了個人。
「告訴我,到底出什麼事了?」他問。
江稚魚看著他,卻絲毫沒有張嘴的意思。
因為,事情太多,話太長,她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是不相信老師嗎?」裴現年有點不開心,闆起了臉,「還是不屑跟我說?」
江稚魚搖頭,又沉默幾息才開口問,「老師,如果是你,你會反對羅密歐與朱麗葉在一起嗎?」
裴現年一剎那皺緊眉頭,非常不解。
江稚魚卻笑了笑,「不過我不是朱麗葉,我才不會為了情情愛愛要死要活的。」
「到底怎麼回事?「裴現年聽的一頭霧水。
「故事很長,老師您確定要聽嗎?」江稚魚問。
她是信任裴現年的,毫無條件的信任。
裴現年很肯定地點頭,「你說,我願意聽。」
江稚魚想了想,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開頭道,「我跟趙隨舟其實不是兄妹關係。」
「我知道,你們沒有血緣關係。」
「老師,你沒理解。」江稚魚笑著糾正他,「我和他早就睡了,是情人關係。」
裴現年一瞬間愕然,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江稚魚卻淺淺笑著,又繼續說,「我一邊釣著趙隨舟,一邊又答應趙家,跟別的男人相親,跟別的男人好。」
「小魚,你這是在說你自己嗎?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看著她,裴現年的腦子,難得要打結了,一臉的迷之困惑。
「就是我。」
江稚魚笑著點頭,「一開始,我跟淩星延相親,我姑父姑姑很看好他,想讓我嫁進淩家,我聽他們的安排。但我其實很清楚,我跟淩星延長久不了,就是跟他演演戲而已。」
「後來,我意外有了機會,去京大本部學習,有了跟周平津更多的接觸的機會,我就開始想方設法地勾引他。」
裴現年聽的咂舌。
不敢相信江稚魚所說的,竟然是她自己。
「你為什麼要勾引周平津呢?」他問。
江稚魚笑,還俏皮地問,「老師你覺得是為什麼呢?」
裴現年搖頭。
他猜不到。
眼前的江稚魚,太讓他陌生了。
刷新他的認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