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不過是仗著被偏愛罷了
江晚清在知道一切真相後,早早的就找律師立了遺囑。
她將她名下所有的資產都留給了江稚魚。
並且,留了一封信,讓律師在她死後,交給江稚魚。
江稚魚看了信,才知道其實江晚清早就知道當年的一切真相。
如果不是為了她和禮禮,江晚清早就不想活了。
過去一年多,江晚清和趙安青,一直在不停地相互虐待,折磨,不死不休。
這也是為什麼,在過去一年多的時間裡,江晚清每天往江園跑,卻從來不讓江稚魚帶著禮禮去趙家大宅。
更不讓他們姐弟去見趙安青。
她一直瞞著江稚魚關於她知道了當年一切真相的事情,就是不想讓江稚魚擔心她。
江稚魚為了她,夠苦了。
所以,她一直讓所有人瞞著江稚魚。
江稚魚看完信,腦海裡,浮現出太多太多的可疑畫面。
其實,在那些的可疑畫面前,任何一次,她隻要仔細一想,或者是多問兩句,就能知道江晚清已經知道當年一切真相的事情。
可她偏偏選擇了忽視。
一直自以為是地以為,江晚清的憔悴疲憊悲傷難過,隻不過是因為她還像從前那樣,太愛趙安青了。
是她的錯。
如果,她多關心江晚清一點,知道她到底在為什麼而感到悲傷難過。
那麼,江晚清就不會繼續跟趙安青在一起,相互折磨,生不如死。
現在更不會被趙安青殺死了。
江晚清會好好地活著。
陪著她和禮禮,看著眠眠長大,脆生生地叫她「姑婆」。
「姑姑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當年真相的?」江稚魚問趙隨舟。
她篤定,趙隨舟一定知道所有的事情。
趙隨舟坐在她的對面,看著她哭成淚人,軟進裴現年的懷裡。
如今,他是連抱抱她的資格也沒有了。
「在你懷著眠眠,隻了被動過手腳的燕窩送去醫院那晚。」他回答。
他低斂下深鐫的雙眸,又說,「那晚,我回來找父……找趙安青,跟他大吵一架,無意道出當年真相,被阿姨聽到。」
江稚魚閉眼,努力止住眼裡的淚,「所以,那晚趙安青出事,並非他自己摔的?」
「……是。」趙隨舟點頭,「是阿姨將他從樓上推下來的。」
「你為什麼不在那個時候就殺了他?」
江稚魚倏地彈開眼皮,從未有過的怨憤的目光惡狠狠地掃向他,歇斯底裡地怒吼,「你為什麼不那個時候就殺了他?」
「如果他那個時候就死了,姑姑她就不會死了,也不會在過去這一年多,過的生不如死……」
趙隨舟低垂下腦袋,不想或者是不敢看她。
他為什麼沒有在那個時候讓趙安青去死呢?
因為,他是他的父親啊!
趙安青給了他生命,他身上流著趙安青的血。
他繼承了趙安青的姓氏,更繼承了整個趙氏。
他所有的一切,都源於趙安青。
如果,不是趙安青已經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他仍舊會留著趙安青的命。
「泡泡,姑父於你而言是仇人,但於隨舟來說,是生他養他的父親,如果你站在隨舟的位置上,你會怎麼做呢?」
周平津坐在另外一側的單人沙發上,替趙隨舟回答她的問題。
他們所有人當中,現在最理智清醒的隻有他。
江稚魚看看周平津,又去看趙隨舟。
「小魚,事情我也是知情的,是我們大家一起隱瞞了。」
裴現年緊摟著她,一下下輕撫著她的後背,「我知道,你很難過,可趙董就算千錯萬錯,他也是趙總的父親,不管站在哪個角度,你都確實不能怪趙總。」
她不能怪趙隨舟麼?
江稚魚閉眼。
是啊!
她憑什麼怪趙隨舟呢?
她不過就是仗著趙隨舟對她的愛,一次次地逼他而已。
而趙隨舟,偏偏還一次次地妥協。
如果,不是他愛她,江家所有人的屍骨,隻怕早就涼透了,她哪裡可能還有機會,坐在這裡哭,在這裡質問趙隨舟。
「哥哥,我有最後一個要求。」
良久,江稚魚開口,聲音已經平靜下來。
趙隨舟頷首,「你說。」
「姑姑已經恨透了趙安青,跟他,不可能再有任何的情分。」
江稚魚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所以,我要把姑姑的戶口重新遷回江家,將她葬入江家的墓園裡……」
「從此,和你們趙家再沒有任何的瓜葛。」
「好。」趙隨舟點頭,「我答應你。」
……
江晚清的死對江稚魚的打擊巨大。
無疑,這麼多年下來,江稚魚早就將江晚清當成了母親一樣。
不止是母親。
在嫁給裴現年之前,江晚清還是江稚魚全部的依靠。
接下一個月的時間,江稚魚都沒有辦法從江晚清離世的悲痛中走出來。
好在,她的身邊一直有裴現年和禮禮,還有眠眠陪著。
禮禮對江晚清的感情倒並沒有那麼的深厚,畢竟他昏睡九年,跟江晚清真正相處的時間並沒有那麼多。
禮禮多數的傷心,大概都不是因為江晚清的離世,而是因為江稚魚的難過。
就像江晚清曾是江稚魚唯一的依靠一樣,如今,江稚魚也是禮禮唯一的依靠。
為了不讓江稚魚擔心自己,為了讓她開心,禮禮拚命努力地學習。
大概是受裴現年的引導與影響,禮禮在人工智慧領域,展現出非凡的興趣與天賦。
因此,江稚魚和裴現年不打算讓禮禮像普通孩子一樣,上中學,上大學,再讀研究生參加工作什麼的。
他們一起,給禮禮制定了定向的特殊培養計劃,讓禮禮專門朝著人工智慧領域去學習發展。
看到禮禮一天天的成長進步,甚至是已經能獨立開發出完整的數據模塊,水平接近天樞的初級工程師,加上眠眠也開始喊每天不停地喊「麻麻——麻麻——」。
江稚魚的臉上,才漸漸有了笑,江晚清離開的那朵陰雲,才漸漸從她的頭頂消散。
但上天,好像總是特別喜歡跟她開玩笑。
總是喜歡在她得意的時候,又給她重重一擊。
在經過又一個周期的治療後,裴現年去複診,醫生糟糕地發現,他的癌細胞,又擴散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