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巫蠱之術2
「是,師父!」郭棗撒腿就往外跑。
吉郡王有點心虛,但想起自己在第一醫館所遭受的輕慢,頓時氣勢又漲了起來,「報官就報官,怕你啊?還不是因為你怠慢我在先,我的腿都疼成那樣了,你居然隻打算給我沖沖水……」
說到這個,他突然反應過來。
咦,怎麼好像沒那麼疼了?
吉郡王試著走動了幾步,細心感受了一下,頓時臉色訕訕的。
「哈哈,原來那蜈蚣真的沒什麼毒啊,我的腿好了,沒事了……」
「對,你的腿好了,我的醫館可遭殃了。」杜若笑笑,笑意不達眼底,「紫檀木葯櫃,估價八百兩;被打翻踩壞的百年野山參,估價五百兩;還有這些桌椅器具,名貴藥材……粗略估算,損失起碼兩千五百兩往上。」
「看在郡王是長輩的份上,給您抹個零吧。」
「兩千五百兩,今日之內賠償不到賬,就別怪我去衙門裡告你,破壞他人財物,外加損壞禦賜之物。」
吉郡王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點東西,兩千五百兩那麼多?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這樣啊……」杜若想了想,「那就不用賠償了,我直接上奏朝廷,說郡王您對聖上大不敬……」
吉郡王立馬慫了,「別別別,我賠!我賠還不行嗎?」
雖說他是皇親國戚,聖上看在禹王殿下的面子上,大概率不會要他的命。
但一頓訓斥肯定是少不了的。
為了兩千多兩銀子,挨一頓批,說不定還要連累禹王殿下,不劃算。
吉郡王鬱悶地在身上摸了摸,發現沒帶那麼多銀票,於是解下腰間的玉佩遞過去,沒好氣道:
「這是我們沈家的傳家之寶,先抵押給你,晚點我親自拿錢過來贖。」
冷麵上前接過,隨手揣進懷裡。
吉郡王垂頭喪氣,轉頭尋找朱令真,「走吧真真,我們回去。」
這個讓他丟盡臉面的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待了。
朱令真卻扯住了他的衣袖,「郡王真的沒事嗎?方才那牌匾掉下來,可把我嚇壞了。」
她拍了拍心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嘟囔道:「禦賜牌匾這麼重要的物件,應該掛得牢固些才是,怎麼能一碰就掉了呢,這也太危險了……」
吉郡王心裡一動。
對啊,他感覺自己並未用多大力氣,怎麼如此輕易就掉了呢?
該不會是杜氏故意搞的,好隨機訛詐他人吧?而他,剛好就是那個倒黴蛋。
越想越是懷疑。
吉郡王眯眼打量著那牆,隱約看到一條縫隙,露出黃色的一角。
哈,抓到你了!
他頓時心神一振,踮起腳尖,伸手扯住那黃色的東西,往外拽了拽。
撕拉,拽破了。
是張黃色的紙,還有半截貌似符咒一樣的圖案。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吉郡王有種不祥的預感,兩隻手在那個地方摸索著,終於找到了機關,用力一推。
咔咔兩聲,一個小小的洞龕暴露人前。
裡面豁然豎立著兩具造型詭異的人偶!
稻草和布條做的身子,木頭做的四肢,還有不知道什麼骨頭做的頭顱。
沒有臉,卻貼著一張黃符,上面寫著生辰八字。
心口處,豁然紮著一根細長的針,刺得吉郡王眼睛生疼。
他猛地抓過其中一個人偶,低頭去看。
朱令真也湊了過來,念著上面的名字:「沈、京、斌?」
突然她捂住嘴,俏臉震驚,驚呼道:「這不是世子的名諱麼?」
吉郡王滿眼的不敢置信,再次抓起另外那具人偶。
上面也寫了一個人的名字。
蘇錦繡!
「巫蠱……這是巫蠱之術!」吉郡王渾身顫抖,雙眼赤紅,目光如利箭一般射向了杜若,「毒婦,是你!竟然是你咒死了我的斌兒和錦繡!」
在場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目瞪口呆,一動不敢動。
生怕自己一動,就變成了懷疑對象。
巫蠱之術。
大昭絕對的禁忌,提一下都可能掉腦袋,一旦實施,滅九族!
杜若心頭一沉。
明白了,沖她來的。
她記得很清楚,牆上那個地方之前根本沒有什麼洞龕,平滑得很。
很顯然,是有人特意挖了個洞,還放了兩個人偶來陷害她。
會是誰呢?
杜若把近來發生的一切,在腦子裡飛速地過了一遍,再加上今天醫館發生的事,以及各方的反應。
很快有了猜測。
她目光幽深地看向了朱令真。
沒忽略朱令真嘴角那一閃而過的邪惡,還有眼神中奸計得逞的快意。
杜若緩緩開口,語氣淡定自若,「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是誰?」吉郡王揮舞著人偶,目眥欲裂,「這東西就藏在牌匾後面,牌匾是禦賜給你的,除了你還有誰?」
朱令真跺了跺腳,「哎呀江大嫂,你怎能做出這等事,就算你和郡王妃不和,也不能使出如此陰毒的厭勝之法啊,這可是要滅九族的!」
說著她轉向吉郡王,紅著眼睛懇求道:「郡王您先別生氣,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江大哥救過我,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他們一家人頭落地……」
看著朱令真那做作的表演,杜若心中冷笑。
從蜈蚣咬傷,到借題發揮,再到如今的意外發現,一環扣一環。
還真是好算計啊。
她倒要看看,這場戲究竟要唱到什麼時候……
果然,朱令真的話不僅沒起到安撫作用,反而火上澆油,徹底激怒了吉郡王。
「江漓一家的命就是命,我妻兒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吉郡王擡腳踢在一個護衛身上,吼道:「你,立刻去府衙報官,把蘇知府給我喊過來!就說第一醫館有人行巫蠱之術,咒害皇親國戚!本郡王要為我枉死的妻兒討一個公道!快去!」
那護衛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剛好在門口撞見了蘇清堯和熊二等人,身後還跟著郭棗。
蘇清堯視線在大堂裡一掃,徑直走到了杜若跟前,「怎麼了阿若?有人鬧事?」
杜若張口正要說話,就被憤怒的吉郡王搶了先。
「什麼鬧事?明明是她!」吉郡王指著杜若,「這個女人,心腸歹毒,竟然對錦繡和斌兒使出厭勝之法,咒死了他們!」
說著把兩個人偶懟到蘇清堯眼皮子底下,「你看看,這就是物證,在場所有人都親眼目睹,從禦賜牌匾後面搜出來的!」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不快把人抓起來,全家斬立決?」
蘇清堯被他吵得腦瓜疼,等聽到「厭勝之法」這幾個字,悚然一驚,急忙搶過人偶,定睛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