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賀洵回頭看她，眼神關切。

　　「要不是住在這裡實在不方便，空間也不夠，我真的不想離開。」姜瑤抱著他的腰，「我會想你的。」

　　賀洵以為她想到了什麼難過的事，本來還有些擔心。

　　現在，得知她憂愁的是不能和他住在一起，他的心甜滋滋的，眼睛裡也不自覺染上了笑意。

　　洗乾淨手後，轉身把她攬進懷裡，「沒事的，等孩子長大一些，再回來就行，我一有空，就回去看你們。」

　　「那你一個人在這裡，會很孤獨，我不捨得。」姜瑤癟著嘴，眼裡滿是心疼。

　　賀洵的心更軟了，「沒關係的，我工作忙，也沒多少時間在家，而且，我知道你和孩子在等我，心裡很高興，一點都不會覺得孤獨。」

　　「真的？」姜瑤擡眼看他，有點不相信。

　　「嗯。」賀洵語氣肯定。

　　他捏了捏姜瑤的鼻子，溫柔地望著她，「所以，請瑤瑤同志放寬心，不要多想，我心裡記掛著你們，也一直愛著你和孩子們過得很充實，也很幸福。」

　　「嗯。」姜瑤踮腳親了一下他的嘴唇，「那我就放心了。」

　　她剛撤離，就被賀洵扣住了腰，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再親一下。」

　　她還沒有回應，就被堵住了嘴。

　　一瞬間，熟悉的溫熱氣息噴灑在她臉上。

　　賀洵掐著她的腰，瘋狂攫取著她的呼吸，覆在她腰間的手，探進了衣擺裡。

　　粗糲的手掌撫過她細膩的肌膚，帶著絲絲痛意，裹脅著難以言說的隱秘愛意，讓她不受控制地沉淪在這靜謐又強勢的狂歡中。

　　感受到她的意亂情迷，賀洵眼底的慾火徹底點燃，失控的吻一路往下……

　　姜瑤微微喘著氣，雙腿發軟，承受著他的瘋狂。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到自己再繼續下去，就要徹底失控，賀洵終於停了下來，眼裡的血絲暗示著那沒有得到滿足的慾望。

　　他單手攬著姜瑤的細腰，摸了摸她的頭，「等回到獨屬於我們的那個院子，再繼續。」

　　「嗯。」

　　姜瑤臉頰泛紅，抱著他，臉貼在他身前。

　　她這才想起來，賀洵之前帶她去過那個小四合院。

　　「我打熱水給你洗澡。」賀洵直接將她攔腰抱起，走出廚房。

　　「嗯。」姜瑤下意識擡頭看他一眼，正好和他溫柔繾綣的目光對上，突然一股熱浪湧上臉頰，她的臉更紅了。

　　看到她那粉撲撲的臉和含羞帶怯的眼神，賀洵身體一僵，差點控制不住，眸光也越發幽深。

　　但家裡還有其他人在，他隻能壓下這強烈的想法。

　　把姜瑤放在院子的椅子上後，他狼狽轉身，「瑤瑤，我去幫你拿衣服和毛巾。」

　　「好。」

　　看到他落荒而逃的身影，姜瑤彎了彎嘴角，真是不經撩呀。

　　本來，隻是想著，要長期分居，擔心影響彼此的感情，和他撒撒嬌，表達一下不舍和愛意，沒想到場面會這麼失控。

　　不過，家裡有人在，確實不方便。

　　以後，她可以自己回來。

　　有了孩子，也不能影響夫妻二人世界，更不能虧待自己。

　　安靜下來後，她聽到了侯書寧那邊傳來的孩子的哭聲。

　　聽那嘶啞的聲音，應該哭了有好一會了。

　　她呼了口氣。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直到洗完澡，和賀洵一起躺在床上，孩子的哭聲還是沒有停止，甚至更撕心裂肺，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時不時還能聽到侯書寧和陸雲起鬨孩子的聲音，但一點效果都沒有。

　　持續的時間太久，賀洵眉頭微蹙，有些擔心，「瑤瑤，你先睡，我去看看。」

　　他摸了摸姜瑤的臉，「鎖好房門，一會聽到我聲音，再開。」

　　「嗯。」姜瑤坐了起來，「放心吧。」

　　她跟著一起走出房間。

　　暮色中，看著賀洵朝她揮手，她也揮了揮，這才關上門。

　　回到床上後，隱約能聽到賀洵和陸雲起說話的聲音。

　　「二哥，有事嗎？」陸雲起有些意外。

　　「沒有，就是聽到孩子一直哭，過來看看。」賀洵語氣擔憂，緩緩道，「孩子是不是不舒服？」

　　「嗯，有點發燒，下午去醫院看過了，醫生說沒大事。」

　　「那就好。」賀洵鬆了口氣。

　　這時候，隔壁的蘇緻遠也走了出來，和賀洵微微點頭示意後，問的也是，「陸副營長，孩子沒事吧？」

　　「沒事，已經吃藥了。」陸雲起聲音裡帶著疲憊和歉意，「對不住，吵到你們了。」

　　「不說這些，孩子小，都是這麼過來的。」蘇緻遠溫和安撫，「那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好。」

　　賀洵拍了拍陸雲起的胳膊，也提出告辭，「那我也回去了。」

　　「嗯。」

　　陸雲起話音剛落，侯書寧就抱著孩子，踉蹌著跑出來，神色慌張，「雲起，孩子不對勁！」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緊張了。

　　定眼一看，孩子臉都憋紅了，哭聲也變得微弱，像是喘不過氣來。

　　賀洵第一個反應過來，「我去開車，你們收拾好孩子要用的東西！」

　　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跑去。

　　「好！」陸雲起叮囑身旁的侯書寧，「我去拿東西，你抱著孩子，在這等一會。」

　　「嗯。」侯書寧慌了神。

　　蘇緻遠也急了，但現在也做不了什麼，隻能等著。

　　很快，賀洵開車過來，陸雲起也拿了東西出來，幾人帶著孩子，前往醫院。

　　聽到這裡，就沒動靜了。

　　姜瑤再次躺了下來。

　　恢復意識的時候，條件反射看向書桌上的鐘，五點了，早上五點。

　　再一看身邊的位置，沒人，門也鎖著。

　　昨晚上，賀洵沒回來？

　　帶著這樣的疑問，她披了件衣服，輕手輕腳打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睡在沙發上的賀洵。

　　還沒走過去，就看到賀洵醒了，坐了起來，朝她走過來，「怎麼起來得這麼早？」

　　「可能是心裡藏著事，睡得不沉。」姜瑤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打了個秀氣的哈欠，「回來了怎麼不叫醒我？」

　　「那時候已經很晚了，不想打擾你睡覺。」賀洵攬著她，一起進了房間。

　　「孩子怎麼樣了？」

　　「肺炎，哮喘。」賀洵神色凝重，「情況不樂觀，孩子又小，不好治。」

　　「嗯。」姜瑤微微蹙眉，「侯書寧和我同一天生孩子，那天，發生了什麼事？她為什麼會早產？」

　　「具體情況不知道，樓軍長通知我回市區的時候，雲起就在我旁邊，一切正常，說明那時候侯書寧還沒有早產的跡象，但當天晚上，突然就生了。」

　　姜瑤沉默著點了點頭，隱約猜到了原因。

　　那天，部隊和家屬院都知道了她生孩子的消息，還有這麼多人去市區的醫院看她，侯書寧肯定也知道了這件事，說不定，是受刺激了。

　　她無奈搖搖頭，「再睡一會吧。」

　　「嗯。」賀洵低頭看她，輕聲道，「昨晚情況特殊，我才過去，平時，我會注意保持距離的。」

　　看他這一本正經的模樣，姜瑤突然笑了，「沒事，你們是朋友，又是上下級的關係，於情於理都該去看看，而且，也不止你一個。」

　　「嗯。」賀洵也笑了，「我是擔心你多想。」

　　「不會，正常交往，沒事的。」姜瑤靠在他身上，「侯書寧借之前那兩個孩子算計我，名聲毀了，但他們畢竟是家屬院的人，你和陸雲起又有私交，該維繫的體面還是要維繫。」

　　「嗯，睡吧。」賀洵揉了揉她的頭。

　　「嗯。」她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

　　醒來之後，姜瑤收拾了一下，去研究院。

　　看到那倩的模樣時，她有些愣神。

　　眼前的女人面色憔悴，嘴唇蒼白，瘦得脫相，眼窩都陷了下去，就連原本那頭精緻的捲髮，都有些黯淡了，雖然眼神還是一如既往自信堅定，但能感覺得到，是在強撐。

　　看到她過來，那倩和往常一樣，笑著打招呼，「姜同志，好久不見，麻煩你特意跑一趟了。」

　　「那主任客氣了。」姜瑤也和平時一樣，保持著溫和的笑容，假裝沒看出她的故作堅強，「不知道那主任叫我過來，有什麼事？」

　　「是關於你上次提出的研究方案。」說到這，那倩情緒高漲了不少，一看就很高興，「我們已經有了新的突破，想請姜同志幫忙看看，提一下意見或者建議。」

　　「這麼快？」姜瑤一臉驚喜。

　　那倩笑著點頭，肉眼可見地驕傲，「有了正確的思路後，就馬不停蹄研究，時間不等人，計算所的研究花費不低，但經費有限，說不定哪天就停止研究了。」

　　姜瑤驚詫於對方感知的敏銳。

　　歷史上，計算機的研究確實會在三年後，因為經費不足，撤銷項目，解散了整個團隊，讓那些奮戰了多年的專家學者淚灑當場，抱憾終生。

　　當初，她這麼盡心幫忙，就是想改變這段歷史。

　　姜瑤笑著安撫，「現在，做出成果了，不用擔心。」

　　「是啊！」那倩重重鬆了口氣，「這兩天，所裡的人都特別高興，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她握著姜瑤的手，「姜同志，謝謝你！」

　　「不客氣，我也是想為我們的科研事業進一份力量。」姜瑤笑得更加溫和有禮。

　　這時候，來到辦公室。

　　一進去，裡面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高處還掛著橫幅，上面寫著「感謝姜同志」，常青松和侯行簡鼓掌鼓得最激動，喊得也最大聲，「歡迎姜同志，感謝姜同志！」

　　姜瑤微怔，被這誇張的陣仗驚到。

　　不知道的，還以為來到了什麼慶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