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

第635章 你們六個一起上吧

  夕陽的金紅色鑲邊還沒從雪原上完全褪去,陳光陽一行拖著沉甸甸的柳條筐。

  踩著嘎吱作響的積雪,浩浩蕩蕩回到了靠山屯的小院。

  筐裡鮮魚的撲騰聲和孩子們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驅散了歸途的寒意。

  「媳婦!快瞅瞅咱虎大將軍的功勞!」

  陳光陽一進院門就亮開嗓門,把柳條筐往當院雪地上一墩。

  鱗片在暮色裡閃著最後一點微光。

  二虎挺著小胸脯,鼻頭上還掛著半乾的魚粘液,小臉卻揚得老高。

  沈知霜聞聲從竈房裡探出頭,圍裙上沾著麵粉,看見那冒尖的一筐魚,眼睛也亮了:

  「哎呦!真沒少整!快進屋暖和暖和,我這就拾掇!二虎想吃啥?醬燜還是燉豆腐?」

  「都要!」二虎吸溜著鼻涕,小眼睛放光,已經開始幻想滿桌魚香。

  李錚放下肩上的冰鑹子,立刻去井台邊打水。

  小丫懂事地拉著小雀兒去抱柴火。

  大龍則幫著陳光陽把工具歸置到倉房檐下。

  院子裡瞬間又忙活起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和著魚腥氣,煙火氣十足。

  陳光陽搓了搓凍僵的手,剛想進屋喝口熱水暖暖,院門外猛地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呼喊:

  「光陽哥!光陽哥!不好了!出…出事兒了!」

  二埋汰和三狗子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棉帽子歪斜,臉跑得通紅,嘴裡呼出的白氣拉得老長。

  二埋汰那件舊棉襖的扣子都崩開了一個,三狗子更是跑丟了一隻手套。

  「咋了?讓狗攆了?喘勻了氣兒說!」

  陳光陽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意斂去,眉頭擰了起來。

  這倆兄弟平時雖然虎超,但很少慌成這樣。

  「是…是王叔!」三狗子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王叔在…在鎮子大集上…跟人幹…幹起來了!」

  二埋汰猛地直起腰,臉上又是急又是氣,唾沫星子亂飛:「何止幹起來了!讓人給削了!就在供銷社門口!那幫癟犢子,下手賊他媽黑!王叔那拐棍都讓人撅折了!」

  「啥?!」陳光陽腦袋嗡的一聲,一股邪火「噌」地就頂上了天靈蓋!

  王大拐老爺子,那是靠山屯的定盤星,公社的老主任。

  更是他陳光陽敬重的長輩!誰他媽吃了熊心豹子膽?!

  「對方啥來頭?幾個人?」陳光陽的聲音瞬間冷得掉冰碴,一邊問一邊大步流星就往院外走。

  順手抄起靠在倉房牆根下、剛才鑿冰用的一根手腕粗的硬木短棍。

  那棍子一頭還沾著濕泥和冰碴。

  「六…六個!」二埋汰緊跟在旁邊,咬牙切齒。

  「是王屯那幫牲口!領頭的叫王鐵柱,外號『鎮山虎』,帶著他那五個親兄弟!叫什麼『王家六虎』!

  都他媽在部隊裡混過幾年,膀大腰圓,仗著人多,在集上橫著走慣了!

  王叔就說了他們兩句別佔道擺攤堵路口,那王鐵柱上來就推搡,王叔拄拐沒站穩倒了,他們…他們還踹!」

  二埋汰氣得渾身哆嗦,眼睛都紅了。

  「操!」陳光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腳步更快了,幾乎是在雪地上小跑起來,手裡的硬木棍攥得咯吱作響。

  李錚二話不說,抄起旁邊另一根備用的冰鑹杆子,悶頭跟上。

  大龍一看這架勢,把小雀兒往小丫懷裡一推:「看著妹妹!」也抓起根燒火棍追了出去。

  二虎更是來勁,滿地尋摸稱手的「兵器」,最後撿了塊凍硬的土坷垃攥在手裡,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哎!魚……」沈知霜追出來喊了半句,看著陳光陽那殺氣騰騰的背影和後面跟著的一串人。

  知道攔不住,隻能焦急地跺了跺腳,「都小心點啊!」

  靠山屯離鎮上不遠,陳光陽心急如焚,帶著一股煞氣,幾乎是跑著衝進了鎮子大集。

  往日裡快散集時應該冷清些的街口,此刻卻圍得裡三層外三層,人聲鼎沸,指指點點。

  「讓開!」陳光陽一聲低吼,如同炸雷,震得前面看熱鬧的人一哆嗦,下意識地讓開一條縫。

  擠進人群最裡圈,眼前的景象讓陳光陽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血直衝頭頂!

  隻見王大拐老爺子歪倒在供銷社門前的雪泥地上,那根從不離手的棗木拐棍斷成兩截,可憐巴巴地扔在旁邊。

  老爺子臉上青了一塊,嘴角破了,滲著血絲,嶄新的藍布棉襖前襟沾滿了污泥和腳印,帽子也掉了,花白的頭髮散亂。

  他正掙紮著想爬起來,旁邊兩個本屯看不過眼的老漢想扶他,卻被幾個彪形大漢兇狠地瞪了回去。

  圍著王大拐的,正是六個鐵塔般的漢子。

  都穿著半舊軍棉襖,剃著闆寸,一臉橫肉,眼神兇狠。

  為首那個格外壯實,肩寬背厚,像半截黑鐵塔,正是王鐵柱。

  他抱著膀子,一隻腳還虛踩著王大拐掉落的棉帽子,嘴角掛著輕蔑的冷笑,正對著地上啐了一口:

  「老棺材瓤子,管閑事管到老子頭上?也不打聽打聽東風縣西邊這片兒,誰他媽敢攔我王鐵柱的道兒?

  給你臉了是吧?再他媽啰嗦,信不信把你那另一條好腿也打折?」

  「王鐵柱!我草你祖宗!」

  二埋汰眼睛瞬間就紅了,嗷一嗓子就要往上撲,被三狗子死死拽住胳膊。

  陳光陽沒吼,但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子冰冷刺骨的寒意,比吼出來更瘮人。

  他分開前面擋著的兩個人,一步一步走到王大拐身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開傷處,把老爺子半扶起來,靠在自己腿上。

  他脫下自己的軍大衣,不由分說裹在老爺子身上,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王叔,傷著哪兒了?骨頭有事沒?」

  王大拐看見陳光陽,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委屈,更多的是憤怒和無奈,他喘著粗氣,指了指胸口和腿:

  「咳咳…沒…沒大事,骨頭應該沒折…這幫…這幫牲口…」

  「光陽!光陽你可來了!」

  旁邊認識陳光陽的鄉親立刻湊過來,臉上帶著懼意,壓低聲音急急勸阻。

  「可千萬別硬來啊!這王家六虎,真不是好惹的!親兄弟六個,都在部隊練過把式,打架下手黑著呢,還特別抱團!你一個人……吃虧啊!」

  陳光陽輕輕拍了拍王大拐的手背,示意他別說話。

  然後慢慢站起身,把老爺子交給身後跟上來的李錚和大龍:「錚子,大龍,扶好王爺爺。」

  他這才轉過身,正面看向那六個抱著膀子、一臉挑釁的壯漢。

  他的目光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挨個掃過王家六兄弟的臉,最後定格在那個領頭的王鐵柱身上。

  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嘴角似乎還扯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那笑意絲毫沒到達眼底,反而讓人心底發寒。

  「呵……」陳光陽從鼻腔裡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人聲,帶著一種凍透骨髓的輕蔑。

  「在東風縣這片兒,想讓我陳光陽吃虧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一字一頓,「還他媽沒生出來呢!」

  「陳光陽?」王鐵柱顯然聽過這個名字,臉上那囂張的橫肉微微抽動了一下,眼神裡飛快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他上下打量了陳光陽幾眼,對方雖然也高大結實,但比起他們兄弟六個的塊頭,還是顯得「單薄」了些。

  再看他身後,除了兩個半大孩子,就一個剛才罵罵咧咧的愣頭青和一個乾巴瘦的,還有一個更小的崽子(二虎)攥著土坷垃。

  王鐵柱心裡那點剛升起的忌憚瞬間被更大的不屑壓了下去。

  他嗤笑一聲,嗓門洪亮,帶著濃重的嘲弄:「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陳光陽啊!咋的?想替你老雞巴登出頭?」

  他旁邊一個滿臉疙瘩肉的兄弟立刻怪腔怪調地接茬:「大哥,人家可是抓過敵特打過野豬的『大英雄』呢!嚇死個人喲!」

  頓時引來其他幾個兄弟一陣鬨笑。

  又一個三角眼的陰陽怪氣:「英雄咋了?英雄也得講理吧?是這老瘸子先找茬,擋我們哥幾個財路!

  英雄就能不講王法,仗勢欺人了?」

  「就是!牛逼你動我一下試試?」

  一個年紀最輕、脾氣最暴的往前踏了一步,挺著胸脯,幾乎要頂到陳光陽鼻子,「看你們這老弱病殘的樣兒!咋的?就憑你們幾個歪瓜裂棗,還想跟我們哥六個比劃比劃?

  回家摟著你那漂亮媳婦熱炕頭去吧!哈哈!」

  污言穢語,夾槍帶棒,極盡侮辱之能事。

  他們仗著人多勢眾,又是「行伍」出身,根本沒把眼前這幾個人放在眼裡。

  陳光陽還沒說話,旁邊的二埋汰和三狗子率先炸了!

  論動手他們可能怵這六塊料,但論對罵,尤其是用最地道、最埋汰、最戳心窩子的東北話對罵,他們靠山屯還沒服過誰!

  「我草你姥姥王鐵柱!你他媽長個腦袋是為了顯個高啊?

  嘴跟棉褲腰似的瞎他媽咧咧!」

  二埋汰跳著腳罵,唾沫星子直噴。

  「還你媽擋你財路?你那破攤子都快擺到供銷社櫃檯上了!咋地?供銷社你家開的?

  你爹是縣長啊?瞅你們幾個那揍性,穿身黃皮就當自己是山大王了?

  部隊教你欺負老頭兒了?教你們踹人襖子印腳印了?我呸!你們班長知道了都得他媽羞得鑽竈坑!」

  三狗子也梗著脖子,指著那個三角眼開火:「王老五!你他媽屬癩蛤蟆的?不咬人膈應人!

  仗著人多欺負人少是吧?你他媽算個什麼雞巴玩意兒!有種你單挑!

  看俺們光陽哥不把你屎打出來再讓你咽回去!還動你一下試試?你站那兒別動,老子現在就讓你試試!」

  「對!試試就逝世!」

  二虎在人群縫隙裡蹦高,舉著土坷垃,奶兇奶兇地補充,「我爹可厲害了!專打大老虎!你們六個綁一塊兒也不夠我爹一勺燴的!」

  這頓夾槍帶棒、花樣翻新、直戳肺管子的痛罵,把王家六虎罵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習慣了用拳頭和塊頭壓人,論起這街頭罵戰的「文鬥」功夫,哪裡是二埋汰和三狗子這種常年混跡鄉野、嘴皮子淬過火的老油條的對手?

  被罵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尤其那句「部隊教你欺負老頭兒」,更是讓他們臉上有點掛不住。

  王鐵柱惱羞成怒,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二埋汰和三狗子吼道:「陳光陽!你他媽就這點能耐?靠兩個碎嘴子在這兒噴糞?有本事別耍嘴皮子!是爺們兒就手底下見真章!光會口舌之利的慫包軟蛋!」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陳光陽身上。

  寒風卷著地上的雪沫子,打著旋兒從對峙的雙方之間刮過。

  陳光陽忽然笑了。

  他隨手掂了掂手裡那根沾著冰泥的硬木短棍,棍頭在凍硬的地面上輕輕磕了磕,發出「篤、篤」的輕響。

  這聲音在一片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擡起眼皮,目光平靜地掃過王鐵柱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又緩緩掃過他身後那五個同樣肌肉虯結、目露兇光的兄弟,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吃啥:

  「哦?手底下見真章?行啊。」

  他往前邁了一小步,正好站在人群圍出的空場中央,與王家六虎隔著不到三米的距離。

  然後,他擡起了手中的木棍,棍頭不偏不倚,遙遙指向王鐵柱的鼻尖,那平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斬釘截鐵的凜冽和一種令人心悸的狂傲,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你們六個,一起上吧。省得說我陳光陽,欺負你們人少!」

  話音落,如同平地驚雷!

  整個集市口,瞬間死寂!連風聲都彷彿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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