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二虎子尿性!
陳光陽那聲「你們六個,一起上吧。」
跟炸雷似的在集市口轟開!
震得看熱鬧的脖子都往後一縮。
「操!給你臉了是吧!」
王鐵柱那張黑臉瞬間漲成了紫茄子,眼珠子瞪得恨不得掉出來。
他身後那五個兄弟更是嗷嗷叫喚,跟被踩了尾巴的狼群似的。
呼啦一下就散開了陣勢,把陳光陽圍在了中間。
「削他!往死裡削!讓他知道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王鐵柱啐了口唾沫,第一個就撲了上來,砂鍋大的拳頭掛著風聲,直搗陳光陽心窩!
旁邊一個三角眼的兄弟陰得很,矮身就想抱陳光陽的腿。
剩下四個也呼喝著往上湧,拳頭、巴掌、飛腳,亂七八糟全招呼過來!
「爹!」大龍急得嗓子都劈了,想往前沖,被李錚死死拽住胳膊。
「光陽哥小心!」二埋汰和三狗子也急得直跳腳,可被剩下那幾個王家兄弟兇狠的眼神逼著,不敢上前。
人群呼啦一下散開個大圈,生怕崩身上血。
陳光陽臉上那點玩味的笑沒了,眼神冷得像老鴰泡子三九天的冰窟窿。
他壓根沒管王鐵柱那搗心窩子的拳頭,身子微微一側,讓過拳風,手裡那根還沾著冰泥的硬木短棍,就跟長了眼似的,毒蛇出洞。
「嗚」地一聲,帶著破空聲,精準無比地抽在側面一個想偷襲他肋巴扇的漢子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一聲讓人牙酸的脆響!
「嗷——!」
那漢子抱著腿就栽倒在地,疼得滿地打滾,臉都扭曲了,嘴裡倒抽涼氣,一個字兒都嚎不出來了,光剩下「嗬嗬」的動靜。
就這一下,剩下五個心裡都是一哆嗦!
這他媽下手太黑了!
王鐵柱一拳打空,重心有點不穩,陳光陽的腳就到了!
那穿著厚實靰鞡鞋的大腳丫子,跟個小榔頭似的,「砰」一聲悶響,狠狠踹在王鐵柱腿彎子上!
王鐵柱「哎喲」一聲,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他當過兵,反應快,硬是踉蹌著站穩了,可半邊身子都麻了。
陳光陽根本不給他喘氣的機會,那硬木棍子跟活了一樣。
「啪!」
反手又抽在另一個撲上來的漢子手腕子上,那傢夥「嗷」一嗓子,手裡的半截磚頭「哐當」掉地上,捂著手腕子直蹦高。
「操你媽的!點子上紮手!並肩上!」三角眼一看這架勢,知道碰著硬茬子了,急吼吼地招呼。
剩下四個也發了狠,也顧不上什麼章法了,嗷嗷叫著往上撲,想仗著人多把陳光陽按倒。
一時間,集市口這塊空地上人影翻飛,罵聲、吼聲、拳腳到肉的悶響、棍子抽在身上的「啪啪」聲、還有受傷的痛哼交織在一起。
陳光陽就像一頭被狼群圍住的老虎,看著險象環生,可那根硬木短棍在他手裡舞得跟風火輪似的,刁鑽又狠辣,專打關節、軟肋、迎面骨這些要命的地方。
他腳步滑溜得像抹了油,在五條壯漢的圍攻裡閃轉騰挪,硬是沒讓他們的拳頭巴掌真正落到要害上。
沒多大功夫,「噗通」、「哎呦」聲不斷。
又一個漢子被陳光陽一棍子杵在胃上,當場就吐了酸水,捂著肚子蜷成了蝦米。
另一個被陳光陽抓住胳膊來了個利落的背摔,「咣當」一聲砸在地上,揚起的塵土還沒落,陳光陽的腳就踩在了他胸口。
那漢子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轉眼間,六個「虎」倒下了仨!
剩下王鐵柱、三角眼還有一個年紀最小脾氣最暴的小子,仨人臉上都掛了彩,眼神裡那點兇悍早被驚懼取代了。
圍著陳光陽呼哧呼哧喘粗氣,愣是不敢再輕易上前。
王鐵柱腦門子上全是汗,混著土和血絲,順著鬢角往下淌,看著狼狽不堪。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陳光陽根本不是他們六個能摞倒的!
這他媽是頭真正的下山虎!
自己哥幾個這回是踢到鐵闆,不,是踢到炮管子上了!
「就這?」陳光陽把棍子往地上一頓,杵著棍子喘了口氣。
胸口微微起伏,額角也見了汗,但眼神裡的輕蔑能把人活活臊死,「還他媽『六虎』?
我看是六隻沒斷奶的貓崽子!一起上也就這點尿水兒?」
這話比大耳刮子還狠,抽得王鐵柱臉上火辣辣的疼,周圍看熱鬧的也忍不住「哄」地一聲。
指指點點,議論聲更大了。
「我操你媽陳光陽!」
王鐵柱徹底瘋了,羞憤和暴怒燒得他腦子嗡嗡響,啥理智都沒了!
打不過你,老子還治不了小的嗎?
他那雙通紅的眼睛猛地掃過人群,一下子就釘在了被李錚護在身後的大龍身上!
說時遲那時快!
這王鐵柱也是狗急跳牆,把當兵時練的那點爆發力全用在了歪道上!
他像頭紅了眼的野豬,猛地撞開擋在身前的一個看熱鬧的老漢,兩步就躥到了大龍跟前!
「小逼崽子!給我過來!」
王鐵柱大手一伸,就跟老鷹抓小雞似的,一把就薅住了大龍的棉襖前襟!
大龍雖然跟著陳光陽打熬筋骨,力氣比一般孩子大,但哪架得住王鐵柱這膀大腰圓的壯漢?
整個人被扯得離地而起!
「大龍!」李錚眼珠子都紅了,伸手就去搶,可旁邊那個三角眼和脾氣暴的小子也不是吃素的。
立刻撲上來纏住了李錚和二埋汰、三狗子!
「陳光陽!你再動一下!老子立馬掐死你兒子!」
王鐵柱一手死死掐著大龍的脖子,把大龍勒得小臉瞬間憋紅,另一隻手居然從後腰摸出把寒光閃閃的攮子!
那攮子尖抵在了大龍的太陽穴邊上!
大龍被勒得喘不過氣,小臉憋得通紅,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他爹,愣是咬著牙沒哭出聲。
但那眼神裡的倔強和一絲害怕,像刀子一樣紮在陳光陽心上!
全場瞬間死寂!連風聲都停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都沒想到王鐵柱能下作到這地步,拿孩子當人質!
「王鐵柱!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敢動我兒子一下!
我他媽把你王家祖墳都刨了!剁碎了喂狗!」
陳光陽的怒吼炸開,那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狂暴和驚懼,眼珠子瞬間爬滿血絲,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瀕臨瘋狂的兇獸!
他握著棍子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捏得嘎嘣作響,卻真的不敢再往前一步!
''那攮子尖就貼在大龍太陽穴上!
王鐵柱看著陳光陽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心裡也怵得慌,但更多的是抓住救命稻草的瘋狂得意:「哈哈哈!陳光陽!你他媽再牛逼啊?!給老子跪下!聽見沒?跪下磕頭!
不然老子手一抖,你這寶貝兒子可就……」
他「開瓢」倆字還沒嚎出來,異變陡生!
誰也沒注意到,一個矮墩墩的身影,像顆出膛的小炮彈,從人群縫隙裡「嗖」地就射了出來!
目標直指王鐵柱那兩條柱子似的粗腿!
正是二虎!
這小虎犢子剛才一直攥著他那塊凍硬的土坷垃,貓在人群後頭,小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場中。
看見大哥被抓住,他小腦瓜裡「嗡」一聲,啥害怕都沒了,隻剩下一個念頭:
幹他娘的!救大哥!
二虎牢記他爹打狼掏襠的「教誨」,也牢記自己「專掏襠」的「絕技」!
他沒喊沒叫,憋著一口氣,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陳光陽和王鐵柱身上,借著旁邊一個看熱鬧大爺的棉褲腿做掩護,一個矮身加速,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玩命朝著王鐵柱沖了過去!
那速度,比他平時追野兔子還快!
「生死看淡,幹就完了老鐵!」
二虎心裡給自己吼了一句口號,在離王鐵柱還有兩步遠的時候,整個人猛地向前滑鏟!
沒錯!就是滑鏟!
冰釣時在冰面上摔出經驗來了!
他小小的身子借著前沖的慣性,在泥雪混雜的硬地上「哧溜」一下滑了過去,一隻凍得通紅的小手,精準無比、快如閃電地朝著王鐵柱兩腿中間的要害部位狠狠掏了過去!
用的是標準的「二虎大將軍」招牌招式——專掏襠!
「嗷——!!!」
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瞬間撕裂了集市的空氣!
比剛才腿被打折的那位嚎得慘烈十倍!百倍!
王鐵柱隻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劇痛,從褲襠裡猛地炸開,瞬間席捲全身!
那感覺,比被子彈打中了還疼一萬倍!
他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眼前一黑,掐著大龍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就鬆開了。
捂著褲襠,像根被攔腰砍斷的木樁子,「噗通」一聲就栽倒在地,身體弓成了煮熟的大蝦米。
疼得滿地打滾,鼻涕眼淚口水糊了一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連句整話都嚎不出來了!
他手裡的攮子也「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所有人都整懵了!
三角眼和那個脾氣暴的小子都忘了打架,傻愣愣地看著在地上翻滾哀嚎、縮成一團的老大。
大龍一脫困,劇烈地咳嗽著,小臉由紅轉白,但他反應極快!
沒哭沒叫,第一件事就是猛地一腳,狠狠踹在王鐵柱掉落的攮子上,把那兇器踢得遠遠的!
「大哥!」
二虎一擊得手,根本沒停!
他知道這點疼還放不倒這大塊頭。
他像頭護崽的小狼,毫不猶豫地撲到還在翻滾的王鐵柱身上。
兩條小短腿死死盤住王鐵柱一條粗壯的大腿,張開小嘴,露出白生生的乳牙。
照著王鐵柱那厚實棉褲包裹的大腿內側,最嫩最要命的那塊軟肉,惡狠狠地、用盡全身力氣咬了下去!
「我操——!!!」王鐵柱的慘嚎猛地拔高了一個調門,都破音了!
他感覺自己的大腿肉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穿了!
劇痛讓他瘋狂地扭動身體,想甩開腿上的人形掛件。
可二虎咬上了就不鬆口!
小牙深深嵌進棉褲和皮肉裡,小腦袋還左右使勁晃蕩!
那兇悍勁兒,跟他爹搏狼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像隻真正的小野獸!
棉褲肉眼可見地被洇濕了一片,也不知道是口水還是血!
「小逼崽子!撒嘴!」
三角眼和那小子這才反應過來,又驚又怒,想衝過來解救老大。
「我看誰敢動!」
陳光陽的怒吼如同驚雷!
剛才二虎那一掏一咬,快得連他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此刻看到兒子如此生猛,一股混雜著狂喜、後怕和滔天怒火的情緒直衝頭頂!
他再無顧忌,身形如電,手裡的硬木棍帶著滿腔的怒火,毫不留情地朝著離他最近的三角眼劈頭蓋臉砸了下去!
「啪嚓!」
棍子狠狠砸在三角眼架起的胳膊上,三角眼「嗷」一聲,感覺胳膊像被鐵鎚砸中,瞬間就擡不起來了。
陳光陽一腳把他踹飛出去。
另一個小子剛沖兩步,被陳光陽一個掃堂腿掀翻在地,臉直接杵在了泥雪裡。
收拾完這倆,陳光陽一步就跨到了還在翻滾哀嚎的王鐵柱身邊。
他看都沒看還在王鐵柱腿上「掛」著的二虎,擡起穿著靰鞡鞋的大腳,帶著新仇舊恨,「咣當」一聲,狠狠跺在王鐵柱那張因劇痛而扭曲的臉上!
「呃!」王鐵柱的慘嚎戛然而止,鼻血眼淚糊了一臉,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二虎!松嘴!臟!」陳光陽這才低喝一聲。
二虎聽到他爹的聲音,這才鬆開了小嘴,呸呸吐了兩口帶血的唾沫,小臉上帶著點嫌棄,但更多的是大仇得報的痛快。
他麻溜地從王鐵柱身上爬起來,還不忘對著王鐵柱的褲襠又補了一腳!
「讓你抓我大哥!讓你拿刀嚇唬人!呸!啥也不是!」
二虎叉著腰,小胸脯挺得老高,對著地上直抽抽的王鐵柱啐了一口,那小模樣,活脫脫一個得勝歸來的小將軍。
大龍也跑了過來,一把拉住二虎,把他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地上那幾個慘不忍睹的「六虎」。
小傢夥雖然驚魂未定,但看著弟弟如此「勇猛」,心裡也湧上一股暖流和自豪。
李錚、二埋汰和三狗子也趕緊衝過來,護住了大龍二虎。
看著地上東倒西歪、哀嚎不斷的王家兄弟,再看看陳光陽那煞神附體的樣子和毫髮無傷、反而異常「生猛」的二虎。
三人心裡就剩下一句話:這爺倆,真他娘的惹不起!
剛才還氣焰囂張、不可一世的「王家六虎」,此刻躺的躺,蜷的蜷,滾的滾。
王鐵柱最慘,褲襠和大腿的劇痛讓他像條離水的魚,在地上抽搐,連打滾的力氣都沒了,隻剩下痛苦的哼唧。
集市口一片狼藉,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壓抑的呻吟。
陳光陽走到王大拐身邊,把老爺子小心地扶起來,交給李錚:「錚子,扶好王爺爺。」
然後他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個「虎」,聲音不高,卻像刀子刮在每個人的骨頭上:
「在東風縣,想讓我陳光陽吃虧的人,還沒生出來。
想動我老陳家的人?這就是下場!今天留你們幾條狗命,是看王叔沒事的份上!再有下次,」
他頓了頓,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針,釘在王鐵柱身上,「我讓你們王家,絕戶!」
這話裡的狠勁兒,讓所有聽見的人都打了個寒顫。
王鐵柱在地上抽搐著,眼神裡隻剩下無邊的恐懼,連哼唧聲都小了。
陳光陽不再看他們,彎腰撿起王大拐那根斷成兩截的棗木拐棍,掂量了一下。
他走到王鐵柱掉落的棉帽子前。
剛才王鐵柱還囂張地踩著它。
陳光陽擡腳,用鞋底在那頂髒兮兮的棉帽子上狠狠碾了幾下,然後才轉過身。
「大龍,二虎,過來!」陳光陽招呼道。
大龍拉著二虎走過來。陳光陽先把那半截斷拐遞給大龍:「拿著,這是王爺爺的念想,回去看看能不能修。」
又看向二虎,小傢夥臉上還沾著點泥和疑似血跡的東西,小眼睛亮得驚人。
陳光陽伸出大手,用力揉了揉二虎那亂糟糟的頭髮,又捏了捏他剛才立下大功的小臉蛋。
嘴角終於扯出一絲真心實意的笑,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和寵溺:「行啊,虎哥!沒白長這口牙!比你爹我當年還尿性!」
二虎被他爹一誇,剛才那股子「大將軍」的威風勁兒又上來了。
小胸脯挺得更高,學著大人的樣子,小手一揮,豪氣幹雲:「小意思!敢動我大哥?我把他蛋黃子都咬出來!」
「噗!」旁邊看熱鬧的有人實在沒憋住,笑出了聲。
這虎小子,也太他娘的逗了!
陳光陽也樂了,大手一揮:「行了!都散了吧!錚子,二埋汰,三狗子,搭把手,扶著王爺爺,咱回家!」
夕陽的餘暉徹底沉入了地平線,天邊隻剩下最後一抹暗紅。集市上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目送著陳光陽一行離開。
陳光陽一手一個,牽著大龍和二虎。
二虎還時不時回頭,沖著地上那攤「爛虎」得意地做鬼臉。王大拐被李錚和大龍小心地攙扶著。
老爺子看著陳光陽和兩個孫子的背影,渾濁的老眼裡又是欣慰又是後怕,長長嘆了口氣。
寒風卷著地上的雪沫子,打著旋兒。
二虎突然吸了吸鼻子,拽了拽陳光陽的手,仰著小臉,剛才的「大將軍」瞬間變成了饞嘴貓:「爹……咱晚上……還燉魚不?」
陳光陽低頭瞅著這剛打完架就惦記吃的虎兒子,再看看旁邊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也透著期待的大龍。
「燉!管夠!今兒個咱虎大將軍立了大功,必須加菜!
讓你娘把那最大的鯉魚精燉上!再給你弄個紅燒大鯽魚,堵堵你這小饞嘴!」
話雖然說的樂呵,但到了家之後,陳光陽還是讓李錚開著自己的吉普車去了一趟縣裡面的公安局。
那老王家那幾個傢夥,肯定得進去待幾天再說。
不然……
他陳光陽不安心。
回到了家裡面,媳婦將魚也做好了,正好王大拐三狗子二埋汰等人一起喝了一頓酒,這才各自散開回家。
接下來日子眨眼過去,眼瞅就也要元旦了。
陳光陽看著三小隻待著的實在是沒意思,於是喊上了李錚、帶上了大龍二虎、大小屁眼子、還有三個海東青,趕著黑風馬,帶上了全套傢夥事兒,然後上了山!
快過年了,陳光陽想要弄點海貨嘗嘗!
正好趁著兩個兒子沒啥意思,帶他們去轉一轉。
但陳光陽不知道,這一次去,可他媽差點出了大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