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你可要早老罪了!
「行吧,隻要你到時候不後悔就行。」
陳光陽拿起了球杆就捅了一下,那看起來非常隨意的姿態,輕輕鬆鬆就把剛剛擺好的球給炸開。
然而就算是這麼漫不經心,依舊還是一桿進了兩個球。
「嗤,蒙得真準,繼續!」
小飛嗤笑了一聲,淡淡地說道,還以為陳光陽是蒙的,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陳光陽接下來的表演,卻讓他徹底不淡定了。
陳光陽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耷拉著眼皮,閑庭信步一般就乾脆利落地清了台。
「還來嗎?」
「這一把打完,我朋友可不欠你啥了吧?」
陳光陽扛著撞球杆,微笑著問道。
「來唄,我還能怕你呀?」
「我就不相信你還能一桿清台,但凡給我一個機會,我就能贏你。」
小飛給陳光陽拿了五十塊錢,看樣子還挺不服氣。
「收著!」
陳光陽把錢甩給了潘子,十分瀟灑地說道。
「光陽,牛逼呀!」
「我他媽太佩服你了,你簡直太神了!」
潘子瞬間就變得亢奮了起來,對陳光陽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從來都沒聽說過陳光陽會打撞球,而今天卻表現出如此逆天的天賦,難道這就是傳說之中的無師自通?
在接下來的兩分鐘之中,陳光陽還是表現出了無與倫比的統治力。
他看起來根本就沒有好好打,僅僅是用了一手,直接就是用球杆硬捅,就輕輕鬆鬆地把所有的球都打進了。
又是一桿清台!
「我去,這大哥到底是誰呀,隻用了一隻手,就能做到一桿清台,真他媽是神了。」
「這撞球讓他打得太輕鬆了,一看就是都沒有用全力。」
「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狠人,簡直準得一塌糊塗。」
旁邊看熱鬧的人也是被震驚得無法自拔,由衷地表示出了敬佩。
甚至還有幾個80年代版本的精神小妹,看向陳光陽的眼神都已經拉絲了。
「不好意思,我又贏了。」
「鑽褲襠、擦鞋、叫爹,你準備選哪一個?」
陳光陽輕笑了一聲,非常玩味地說道。
「再來一把,到時候一起算。」
小飛咬了咬牙,又給陳光陽拍了五十塊錢。
「可以!」
「那咱們就打最後一把,你要是能贏,咱們互不相欠,你要是再輸了,那你到時候可別賴賬,畢竟這裡可有這麼多雙眼睛在看著呢。」
陳光陽微笑著點了點頭,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還是我來開球嗎?」
陳光陽挑了挑眉頭,微笑著問道。
「你先來!」
小飛陰沉著一張臉,雖然很不想讓陳光陽先開這個球,但是他在之前已經把話說得那麼死了,現在再想反悔,那可就太丟人了。
「咔!」
陳光陽也沒有客氣,直接就捅了一桿。
這一局,他把自己的本事全都亮了出來。
單是打球的那個動作,就標準到無可挑剔,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發出了驚呼。
畢竟撞球這項運動才剛剛在這個城市興起。
沒人能像陳光陽做出這種極其專業的動作。
而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陳光陽把他所掌握的所有幹法。
什麼加塞、縮桿、跳桿、紮桿都被他使用得眼花繚亂。
動作也特別瀟灑,一桿清台,一氣呵成。
這根本就不像是打撞球,而更像是一場淋漓盡緻的表演。
陳光陽靠著他無與倫比的球技,征服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小飛。
「太牛逼了,原來撞球還能這麼玩?」
「是啊,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這個人絕對是頂級高手。」
「我懷疑他就是打職業的,全國都能排得上號……」
眾人聚在了一起,嘟嘟囔囔地說道,簡直把陳光陽當成了自己的偶像。
「還愣著幹啥?」
「你輸了,咱們也該算算賬了吧?」
陳光陽轉頭看了一眼黑著臉的小飛,十分戲謔地說道。
此時此刻,小飛就像是一個霜打的茄子,再也沒有剛才那種張揚,甚至都擡不起頭來。
「跟你說話呢!」
「輸了就得立正,你到底要選啥?」
「我褲襠都準備好了,要不你就趕緊鑽得了。」
就在這個時候,潘子也開始來勁了。
他一下子就跳了過來,把心中的那些憋悶全都吼了出來。
此時此刻,潘子無比慶幸。
能跟陳光陽這種人交朋友,簡直就是三生有幸。
無論遇到了多麼丟人的事,他總是能幫自己把場子給找回來。
此時此刻,潘子隻想仰天大喊一句,那就是光陽牛逼。
「鑽什麼鑽?」
「再給你們拿點錢,今天這事就到這吧。」
小飛的臉色陰晴不定,直接就在口袋裡掏出了七八十塊錢,拍在了撞球案子上,然後就要轉身離開。
看得出來,他也不是什麼能輸得起的人。
遇到了軟柿子就使勁拿捏,遇到了硬茬子就要耍無賴。
他這種人就是假傲氣,他如果真有那個剛,那輸了就得認。
「你給我站那,讓你走了嗎?」
「我在乎你那仨瓜倆棗啊?馬上給我鑽,鑽兩次!」
「你剛才可說了,大老爺們,那就得一個唾沫一個釘,輸了不認賬,你不嫌乎砢磣吶?」
潘子見到小飛要走,立馬就伸手把他給攔了下來。
就連那多出的幾十塊錢,潘子也直接給甩了過去。
他不差錢,但是今天這一口氣必須出。
「艹,別他媽的沒完沒了!」
「我給你臉,你最好接著,要是把我逼急了,你們倆誰都沒好果子吃。」
小飛也是惱羞成怒,直接就指著潘子的鼻子罵了起來。
「咋的呀,輸不起了啊。」
「你剛才不是挺能裝逼的嗎,輪到你自己就要拉梭子啦?」
「我今天倒想要看看,你到底怎麼能讓我們沒好果子吃?」
潘子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態度也非常堅決,那就是不把這個賬算清楚,小飛今天就別想離開這個俱樂部。
「我艹!」
小飛暴怒,揮舞起了拳頭,就向潘子砸了過去。
然而潘子也不是吃素的,他雖然身手很一般,但是卻有著一股狠勁。
他硬生生地扛住了一拳,然後就猛然沖了上去,將小飛壓倒在了地上,然後就是一頓亂砸。
小飛畢竟還年輕,沒有多少鬥毆經驗。
此時此刻,他完全就是在單方面挨打。
「小逼崽子,要不是看著你歲數小,我今天非要廢了你不可。」
「給我記住啊,以後做人低調點,別他媽那麼能裝逼。」
幾分鐘之後,潘子也是打累了,於是留下了一句狠話,就要轉身離開。
「你他媽如果算個爺們,那就別走,我現在就碼人,敢不敢磕一下子?」
小飛明顯是被打得紅了眼。
既然單挑不行,那他就非要群毆。
「碼人?小逼崽子,你還想跟我磕一下子?」
「行,反正今天有時間,那我就給你個機會。」
「趕緊去碼人,我就在這等你,我倒要看看你能叫來什麼貨色。」
潘子一聽,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他這個人善於交往,人脈非常廣,三教九流都認識,哪條道都混得挺不錯。
如今被一個小年輕站在面前一頓叫囂,潘子真是一點都受不了。
「等著,誰走誰孫子!」
小飛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然後就氣呼呼地走出了撞球廳。
「少廢話,我就給你一個小時,過期不候!」
潘子也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明顯是要跟小飛這個年輕人較上勁了。
在八90年代,有一個名詞叫四大害聚集地,也就是所謂的三室一廳。
而撞球室,就位列其中之一。
之所以會這樣,就是因為這種地方是無業遊民、地痞流氓的聚集地,很容易滋生打架鬥毆等犯罪行為。
如今這個撞球室才開了沒有多久,就已經體現出了危害性。
幾場撞球而已,不但引發了一場激烈的單挑,而且還馬上要惹出一場群毆。
「潘子,差不多得了,一個小逼嘎豆子,你還上頭了?」
「咋的,你還真要坐在這裡等他啊?他歲數小,你也不懂事啊?」
「咱們今天晚上還要坐車去北邊呢,如果真把事情給鬧大了,耽誤了行程,那犯得上還是犯不上啊?」
陳光陽看到潘子那氣呼呼的樣子,立即笑著問道。
「沒事啊,你信我,肯定打不起來。」
「一個小逼崽子能找來啥人?到時候我上去聊幾句,肯定都是熟人。」
潘子嘟嘟囔囔地說道,根本就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啊,是真能扯淡吶。」
「打個撞球而已,還把你給打急眼了。」
「趕緊走吧,你這麼大個人,就算把那個小年輕給打服了,那你也不長臉,都得說你欺負孩子。」
陳光陽苦笑了一聲,把道理直接就擺在了潘子的面前。
「你說得有道理。」
潘子冷靜了下來,又仔細地想了一下,終於還是想通了。
他可是一個廠子的股東,跟一個年輕人那麼大氣,確實是有失身份。
可是就在潘子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準備要離開的時候,突然看到門口烏泱烏泱地來了很多年輕人。
「小逼崽子,我把人給找回來了,趕緊跟我磕一下子!」
小飛從人群之中擠了出來,指著潘子就破口大罵。
「哎喲我艹,速度還挺快,居然找來了這麼一大幫人。」
本來都已經要走的潘子看到了這個陣勢,一顆心瞬間就沉了下來。
他本來以為小飛能叫來什麼社會大哥,結果卻叫來了二三十個十八九歲,二十齣頭的年輕人。
這可讓潘子有些為難了。
如果是社會上的大哥,潘子還能用自己的人脈去盤盤道。
到時候大家全認識,說一句大水沖了龍王廟,這事也就算是拉倒了。
但是這幫愣頭青可不一樣,他們可從不盤道,就算是盤,那他們也誰都不認識。
這幫熱血年輕人就一個特點,那就是莽。
而且他們一個比一個下手黑,熱血一上頭,他們誰都敢捅。
「這把可完犢子了吧?」
「讓你走的時候你不走,現在想走都來不及了。」
「這幫愣頭青可不好擺弄,我看你能咋整。」
陳光陽轉頭看了一眼潘子,沒心沒肺地調侃了起來。
「啥叫看我能咋整?光陽,你要袖手旁觀,不幫我啊?」
潘子一聽,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我可幫不了你。」
「我這麼大歲數了,可幹不出來伸手打孩子的事情。」
陳光陽立即擺了擺手,示意愛莫能助。
可實際上,他都已經判斷好了該從哪裡進行突圍了。
他和潘子可是過命的交情,就算嘴上說得再怎麼不講情面,實際上也不可能放著潘子不管。
「那男的,剛才你不挺牛逼嗎,打我不打得挺帶派嗎?別在裡面站著,咱出去幹一下子。」
小飛一口氣找來這麼多人,料定能輕鬆拿捏得住潘子他們。
「你當我怕你啊?」
潘子喊了一嗓子,然後又拿起了一根撞球杆,準備出去大幹一場。
而陳光陽可非常有經驗,他沒著急出去,而是拿起了一顆撞球,又塞進了外套的袖子裡。
這種流星錘,他使得真是越來越順手。
上一次能在五六十個建築工人之中擒賊先擒王,這次肯定也能從這些愣頭青之中殺出一條血路。
幾分鐘之後,雙方人馬在門口對峙。
陳光陽這一邊隻有兩個人,而對面卻有二三十個青瓜愣子。
不少人也聞到了氣息,紛紛興緻勃勃地圍過來看起了熱鬧。
「這倆人是啊?挺硬啊,被二三十個人給圍住,卻一點都不慫。」
「管他是誰呢,反正今天他們就算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對,有熱鬧看就行唄,管他誰誰誰。」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道,而此時俱樂部門口的氣氛也變得十分緊張。
這幾十人的械鬥,馬上就要拉開帷幕了。
「聽著,別跟這些生瓜愣子玩命,說不定哪下都容易挨捅。」
「一會兒要是打起來,你跟在我後面就行。」
陳光陽壓低了聲音,緩緩地交代了起來。
如果一會兒真打起來,他必須帶著潘子這個拖油瓶儘快突圍出去。
否則一旦落入了那些下手不知輕重的生瓜愣子手裡,那肯定就要遭老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