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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0章 孫舉人的煩心事

瘸郎賢妻 清優 3261 2026-06-19 13:16

  陳父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不服老真不行啊!」

  以後無事可不進城了,一坐這麼久,屁股都麻了。

  陳家旺將爹娘扶下馬車後:「爹娘,我就不送你們進去了。」

  他此時此刻,隻想快點回家,用歸心似箭來形容,一點不為過。

  「好好,娘就不留你了,路上慢點。」

  陳母知道兒子急著回家,就沒有挽留,換成平時,肯定讓他吃完再回去。

  自己何嘗不是如此,老話說的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草窩。」

  看著近在咫尺的房屋,心裡別提多舒坦了,回家的感覺可真好。

  陳家旺揮了揮手,就上了馬車:「知道了娘,您二老快抱孩子回屋吧!小心著涼。兒子有時間再回來看你們。」

  這該死的天氣,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隻想早點回家,這個時辰,估計孩子們已經吃過晚飯了。

  陳母回了句:「你忙你的,我和你爹不用你惦記。」就抱著孩子進了院子。

  走出一段距離後,黑娃轉頭問道:「老爺,咱啥時候上山?」

  須臾,車廂裡傳來陳家旺的聲音:「等不及要見喬欣那丫頭了?」

  車轅上的黑娃,撓了撓後腦勺:「老爺,您就別打趣我了。」

  一路上,主僕二人,你一言,他一語,有說有笑。

  平時,從碼頭到鎮上,最多一炷香的時間。

  由於天色較晚,昨日又下過雪的緣故,黑娃不敢把車趕的太快,就那麼慢悠悠的走著,足足用了半個時辰,才到家。

  前來開門的花嬸,看到門外的兩人,瞬間喜笑顏開:「是老爺和黑娃回來了?凍壞了吧!」

  黑娃搓了搓有些僵硬的雙手,哈了一口氣:「也還好吧!同昨日風雪交加比起來,今天已經算是暖和的了。」

  回憶起昨日那個鬼天氣,他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也太嚇人了,一路上全靠喊,來確定後面的人是否跟上。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與大部隊失散。

  花嬸輕聲問道:「老爺,您還沒吃飯吧!」

  陳家旺微微點頭:「確實還沒,對了嬸子,麻煩您幫我把這兩道菜熱一熱,到時一起端去後院。」

  說完,就從車廂裡拿出個食盒,遞給了花嬸。

  花嬸點點頭:「好的,老奴知道了。」

  隻見她把食盒接過去。就快速進了廂房,廚房裡的活計歸盧大娘管,偶爾幫幫忙可以,但絕不會大包大攬。

  黑娃留下卸車,陳家旺則把包袱挎在肩頭,拎著為小溪買的披風,還有送給義父的松煙墨,敲響了前院書房的門。

  「義父,您睡了嗎?」

  原本他隻打算給小溪一人買禮物,可仔細想想,似乎有些不妥,若是孩子們知道他這個父親偏心,日後還會同自己親近嗎?

  思來想去,乾脆給每個人都挑選了一份小禮物。

  小寶讀書好,索性去書肆挑了本地方志。

  提前讓他了解一下,各地的民風、民俗、以及物產,對他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說不得日後考取功名,用得上。

  至於一雙兒女,分別是平安扣和玉如意。

  而義父除了喜歡讀書寫字,在無其它愛好,便選了塊松煙墨。

  須臾,原本已經陷入一片漆黑的房間,再次有了光亮。

  「是家旺回來了?」

  雖然心裡有所疑惑,咋這麼晚回來,卻還是起身前去開門。

  門外的陳家旺回了句:「是啊!我在縣城給你買了份禮物。也不知道義父喜不喜歡。」

  話音未落,書房的門就從內被打開。

  孫舉人一臉倦意地探出頭來:「你這孩子咋又亂花錢,我都這把年紀了,還買啥禮物。」

  嘴上這般說著,心裡卻美滋滋的。

  畢竟,就算是親兒子,也未必能做到,次次外出都給自己帶禮物。

  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義子,能做到這個地步,更是猶如鳳毛麟角,他這個糟老頭子有福氣啊!

  陳家旺將一個算不上特別精緻的小木盒,遞給孫舉人:「這是我在書肆給您買的松煙墨,聽說大戶人家都用它,無論寫小楷,還是作畫都特別好,您瞧瞧看。」

  普通人還真不知道,這松煙墨是何物,但讀書人不同,他們每日與筆墨紙硯為舞,一看便知這墨不簡單。

  得知這竟是松煙墨,頓時目瞪口呆,據他所知,一塊普通的松煙墨,也要一百到五百文。

  中檔文人墨,更是從一兩銀子到五兩不等。

  再瞧自己手中這塊,絕對不是普通的松煙墨,那豈不是要好幾兩銀子,瞬間心疼不已。

  「你這孩子,買它幹啥,多貴呀!」

  陳家旺卻搖了搖頭:「義父,這墨雖貴,但用著效果好啊!您那一手漂亮字,就得配這等好墨,再者說,也沒花多少錢,您老人家不必心疼,那個我先回後院了,您休息吧!明日再來看您。」

  孫舉人連連點頭:「去吧!你一走好幾日,孩子們都想你了,小溪那丫頭也惦記,不知你在外面咋樣?現在好了,你回來了,她也能放心了。」

  陳家旺應了一聲,便拎著東西回了後院。

  他走後,孫舉人把門關好,坐在油燈下仔細端詳著手中的松煙墨,喃喃自語:「婉婉,你看到了嗎?我現在過得很好,雖然沒有你和兒子陪在我身邊,但小兩口子待我如親生父親一般……」

  說起來,秋收早就完事了,以往這個時候,把田掛在他名下的街坊們,早就該過來送錢了。

  今年這是咋回事?遲遲不見人影。

  反倒是租戶早早把糧食折成現銀送了過來。

  以前總覺得自己一個人,花不了多少錢,所以,掛靠費要的也不高,每畝才收一錢銀子,貧苦人家,甚至隻象徵性地收一點點。

  同其他舉人相比,自己收的已經算是極低了。

  若是正常給朝廷交稅,他們連肚子都填不飽。也恰恰是因為掛在自己名下,這才讓大家的日子越來越好。

  當真是應了那句話,貪心不足蛇吞象。

  看來還是自己太仁慈了,明日他就去瞧瞧,那些人家是咋回事,如果賴著不給,就不讓他們繼續掛在自己名下了,免得惹一肚子氣。

  以前他可以不計較得失,現在不行了,自己不能在這裡白吃白喝,他要把銀子留給三個孩子。

  陳家旺對孫舉人的煩惱渾然不知,也從沒有過問過此事,畢竟,他們夫妻圖的從來不是那些身外之物,單純隻為這個人。

  他來到後院時,兩個孩子的房間,已經熄了燈,唯有小寶的房間還亮著,透過窗紙,便可看到,他正坐在書桌前看書。

  聽到敲門聲,小寶十分詫異,滿眼疑惑,這個時候會是誰呢!莫不是小嬸?

  他趕忙起身來到門口:「誰啊!」

  「是我。」

  這個聲音小寶再熟悉不過了,是小叔,他趕忙打開房門:「小叔,你回來了?我都想你了。祖父祖母還有弟弟也回來了嗎?姑姑身體如何?兩個表哥咋樣?」

  陳家旺擡手揉了揉侄兒的小腦袋:「你一下問了這麼多,讓我先回答哪個?」

  小寶早已習慣了這個動作,臉上並未表現出任何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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