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和毛毛點了點頭,異口同聲地說:「我們知道了,小嬸嬸。」
嘴上這般應承,心裡想的卻是,長輩不上桌,晚輩焉能動筷的道理。
小溪給四個孩子碗中各夾了一個肉丸子:「你們嘗嘗這兩道菜,是你們小叔叔從縣城帶回來的。」
這才拿起一個包子,小口吃了起來,味道確實不錯。
以盧大娘的手藝,去集市擺攤賣包子,絕對有人買。
毛毛和小寶對碗中的肉丸子讚不絕口,明軒和婉寧也跟著點頭,說好吃。
陳家旺給寶貝女兒盛了半碗粥,放至面前:「下次進城,爹爹還給你們買。」
婉寧開心地拍了拍小手,繼續吃碗裡的丸子。
吃過早飯,陳家旺就讓黑娃套上馬車,離開了宅子。直奔集市。
小溪輕聲問道:「毛毛,小嬸要帶弟弟妹妹出去走走,你去不?」
毛毛怯生生地問:「我可以嗎?」
小溪點頭:「當然可以了,小嬸打算先去趟堂姐家,回來時,順道去集市,帶你們幾個去吃那麻辣鮮香的羊雜湯,還有熱乎乎的餛飩如何?」
聽到要去集市,毛毛眼中瞬間劃過一抹亮光。
他可喜歡逛集市了,隻可惜父親每日忙於打理鋪子,極少有時間陪自己。
搬來碼頭這麼久,也隻帶他去過兩次早市。
小溪一眼就看出了小傢夥的心思,笑著說:「回屋換身厚點的衣裳,嬸嬸帶你出去走走。」
毛毛轉身就往外跑,唯恐動作慢了嬸嬸不帶他。
再次出現在小溪面前時,身上已換上一件半新不舊的淡藍色夾襖。
這時,梧桐和紫蘇也把重新換好衣裳的小主子們,帶了出來。
小溪對白芷簡單交代了幾句,就領著三個孩子,還有梧桐紫蘇兩個「左右護法」出了院子。
田小雅這邊還不知道堂妹要過來,這會兒,正坐在櫃檯前發獃。
趙雲生抱著靈兒走過來,見田小雅趴在櫃檯上發獃,忍不住問道:「這是怎麼了?無精打採的,可是想家了?」
田小雅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沒有,就是感覺好無聊啊!我真的好討厭冬天,如果天氣暖和,還可以抱著靈兒出去遛彎了,不像現在,隻能窩在家裡發黴。」
趙雲生看了眼懷中胖嘟嘟的女兒,這兩日鋪子生意一般,也沒啥人,他應該顧得過來。
「要不把靈兒放在家裡,我來照看,你去小溪鋪子坐會?這個時辰她應該也過來了。」
田小雅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萬一來客人咋辦?你抱著個孩子終究不方便。」
心裡琢磨著,要不抽空給弟媳腹中的孩子做兩件小衣裳吧!反正閑著也閑著。
大弟成親多年,也隻得了石頭一個孩子,好不容易盼來這一胎,爹娘都很重視,作為大姐,肯定不能隻隨禮份子,怎麼也得再送點其它東西,聊表心意。
得村中綉娘婆婆的真傳,也就刺繡手藝尚且拿得出手,不然,還真不知道能送點啥。
趙雲生說道:「這兩日氣溫下降,鋪子裡幾乎沒啥生意,我帶孩子應該沒問題。」
兩人正說著,就聽到鋪外傳來動靜。
下一秒,就見小溪推門而入。
看到小姨子的那一剎那,趙雲生的眼睛都亮了。
「小溪,你來的正是時候,快進屋。」
小溪滿眼疑惑:「怎麼了這是?」
趙雲生熱情的有點過分,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堂姐覺得無聊,想出去走走,又擔心靈兒著涼。正在這鬱悶呢!你就來了。」
得知是小溪過來了,田小雅瞬間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堂妹,你來了,我實在是太無聊了,還以為好久都見不到你了呢!」
小溪轉身對兩個孩子說:「明軒婉寧快叫人。」
兩個小傢夥立馬甜甜地喊了句姨母。
可把田小雅稀罕壞了,輕輕捏了捏兄弟倆的臉蛋:「你們咋這麼可愛呢!」
她真的好喜歡這兩個孩子,不僅僅聰明可愛,還如此有禮貌。
婉寧也很喜歡這個姨姨,「吧唧」就在田小雅的臉上親了一口。
田小雅瞬間喜笑顏開,彷彿撿到了金子一般:「天啊!婉寧竟然主動親我了,是不是代表她很喜歡我這個姨母。」
小溪點點頭:「嗯!婉寧很少主動親別人的,她確實很喜歡你。」
算上兩個下人,連大帶小一共六人,鋪子裡面積小,來客人都轉不開身。
田小雅覺得還是去後院比較好,足夠寬敞。
「走,去後院。婉寧來了,我家靈兒就有玩伴了。」
說著,就從趙雲生懷中接過女兒,包裹嚴實,朝後門走去。
小溪一行六人緊隨其後,很快就消失在鋪子之中。
「趙兄,剛剛那幾人是你家親戚嗎?」
正低頭算賬的趙雲生,手上的動作一頓,擡頭望去,來人竟是隔壁白掌櫃。
他輕聲說道:「嗯!我媳婦她堂妹。怎麼了?你問這幹嘛?」
白掌櫃搖頭笑道:「沒啥,就是隨便問問,有些好奇罷了。她家也是做買賣的嗎?」
普通人身邊怎麼可能有下人隨行。他想知道對方是何身份,怎麼從未聽說趙家還有這樣的親戚。沒想到竟是堂姐妹。
趙雲生點點頭:「嗯!陳記餃子館就是她們家開的,還有斜對面那家花饃鋪也是。」
白掌櫃頓時瞭然:「陳記餃子館我知道,雖然沒去吃過,卻也聽說味道不錯,怪不得出門有僕人隨行,誰讓人家條件好呢!」
趙雲生一臉自豪地說:「我那連襟頭腦聰明,村裡還種了幾十畝葯田,單是莊子就有好幾個呢!」
聽聞此言,白掌櫃默默豎起一根大拇指:「那你這個連襟可真厲害。」
身處後院的小溪對此渾然不知,這會兒,姐妹倆聊的真開心。
田小雅一臉興奮地說:「小溪,我和你說一事,你保證高興。」
小溪打趣道:「什麼事?莫不是堂姐又有喜了?」
「休要胡說,孩子們還在呢!」田小雅一把捂住小溪的嘴巴:「是我那個好二嬸,得知寶兒他媳婦有孕,為了緩和關係,被二叔逼著去送雞,結果門都沒讓進,就被趕出來了,雞也沒收。」
小溪問:「啥時的事啊!你聽誰說的?」
田小雅脫口而出:「你大堂哥說的,下雪前一天的事,真沒想到寶兒他媳婦還挺厲害,如果以前就支愣起來,也不至於被婆婆欺負成那個樣子。」
小溪語氣輕柔地說:「文秀是個好姑娘,隻可惜攤上王氏那樣一個婆母,如果換成別家,兒子能娶這樣一個女子為妻,怕是得高興死,也就她一個奇葩,總想著和兒媳對著幹,真不知他是咋想的。」
田小雅對文秀的印象,一直很好:「我雖隻見過寶兒他媳婦兩次,卻也看得出是個難得一見,通情達理的好姑娘,就像你說的,王氏不懂得知足,也不想想她兒子以前是啥德行,能娶到媳婦就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