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撓了撓頭:「小叔說的對,是我一時情急,問的有點多。」
陳家旺擺了擺手:「你祖父他們都回來了,姑姑一家也挺好的。」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本書:「這是小叔為你買的地方志,無事時看看,或許將來能幫到你,這是你祖母送你的狼毫筆。」
小寶翻看了一下地方志,瞬間被裡面的內容所吸引:「小叔,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祖母送的狼毫筆也不錯。」
陳家旺語氣溫和地說:「喜歡便好,時辰不早了,小叔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別看太久。」
小寶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小叔,您趕了一天的路,累壞了吧!也早點休息。」
東卧房裡的小溪,聽到院中隱隱約約有說話聲,披了件衣裳,就準備出門看看,是誰來了。
誰知還沒等她推門出屋,就聽到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這個腳步聲她再熟悉不過,是相公回來了,瞬間喜出望外。
陳家旺剛推開房門,就見小溪披著一件襖子,趿拉著鞋,滿臉喜色地出現在他面前。
「相公,你回來了?凍壞了吧!吃飯了嗎?」
「倒是不咋冷,就是有點餓,還有點口渴。」
「那你先上炕暖和暖和,我去給你倒水。不過,我記得走時隻帶了一個包袱啊!這怎麼還多了一個?」
陳家旺滿眼溫柔地看向小溪:「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打開看看,喜歡不?」
小溪滿眼驚喜,隨即嗔怪道:「怎麼又給我帶禮物?不是說好要攢錢的嗎?」
陳家旺卻不贊同她的想法:「攢錢固然重要,但該花還得花,更何況我這次賺了不少錢。」
「真的嗎?」小溪接過包袱,眼睛頓時就亮了。
卻也沒急著問,而是轉身給陳家旺倒了一杯熱水:「相公,你喝口水暖暖身子。」
陳家旺接過水杯咕嚕咕嚕,三兩口就下了肚:「你先打開看看,喜不喜歡這個禮物。」
小溪輕輕打開包袱,一件月白色的披風瞬間映入眼簾。
她滿臉驚喜:「好漂亮啊!這得花不少銀子吧!」
她最喜歡的顏色,就是白色和藍色,當然紅色也不錯,隻是太紮眼極少穿。
「也沒多少,二十多兩吧!還有這個也送給你,看看喜不喜歡。」
話落,陳家旺從懷中掏出一個用帕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物件,放在了火炕上。
小溪滿眼疑惑:「這又是啥?你發財了?買這麼多?」
男人對她一直很好,這些小溪都記在心裡,卻也從未有過買兩件禮物的先例,屬實有點意外。
陳家旺溫柔地點點頭:「嗯!發了點小財,賣山貨賺了三十五兩呢!不過全部用來給你買禮物了。」
此話一出,小溪哭笑不得:「你說你,咋這麼敗家,我又不是沒衣裳穿,買這披風乾嘛?還有那個釵子,更多餘,相公是不是忘了?我最不缺的就是首飾了。」
得知賣山貨這一項,就賺了三十五兩,她心裡別提多高興了,可聽到買這兩樣禮物,花了三十兩,頓時有點急。
那可是三十兩,不是三兩。並非一筆小數目。
於生意人而言,幾句話的功夫,就能賺到幾百上千兩,乃至更多。
但作為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普通百姓來說,這三十幾兩,足夠他們四五年的花銷。
陳家旺拿起釵子輕輕插在小溪的髮髻之上,柔聲說道:「娘子的首飾確實不少,卻沒有一支珊瑚釵,我覺得它很漂亮,就買了,至於這件披風,你冬季往來鋪子,穿著也暖和些,錢沒了,再賺就是。」
小溪摸了摸頭上的珊瑚釵,拿起銅鏡照了照,不得不說,相公的眼光真不錯,確實挺漂亮的。
「花幾十兩買這兩樣可有可無的東西,會不會太奢侈了?公婆不會也看到了吧!」
她確實很喜歡這支釵子,可同銀子比起來,還是更喜歡後者,畢竟,衣食住行,沒有一樣離得開它。
老話說的好,「有錢走遍天下,沒錢寸步難行。
無論啥時候,都得有錢,心裡也踏實。
陳家旺滿眼寵溺地笑了笑:「隻要你喜歡,就值得,放心吧!娘說了,男人對媳婦好,天經地義,更何況你還是家裡的大功臣呢!為她生了三個可愛的孫子孫女,如果沒有你,咱們這個大家,也不會有現在的好日子。」
小溪聽後十分感動:「這輩子能嫁給相公,遇到這麼好的公婆,是我最大的福氣。」
若是換成別人,看到兒子給兒媳買這麼貴的披風,還有首飾,怕是早就跳腳了。
這是她的肺腑之言,沒有半句假話。
陳家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話應該我來說才對,謝謝命運把你送到我身邊,讓我擁有了現在幸福美滿的小家,快把披風也試一下,看看大小合適不,你都不知道,那麼多五顏六色的披風,我一眼就看中了這件,娘子膚色白,穿它再合適不過。」
從前,他不知何為一眼萬年。直到那場大雨,讓他遇到了怦然心動的女孩,才豁然明了。
也終於懂得,當年父親為何甘願凈身出戶,也要選擇與母親在一起。
人生短短數十載,能遇見心意相投、靈魂契合的人何其不易。一旦錯過,便是一生。
直到打開那件披風,小溪才知為何相公一眼便看中了它。
這件披風,無論是做工,還是顏色搭配都很出挑,彷彿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大小正合適。
陳家旺都看呆了,脫口而出:「娘子,你好美。」
他猜到這個顏色適合小溪,卻沒想到,上身效果竟然這麼好。
如果布莊掌櫃看到,怕是要請娘子去門口轉幾圈,為鋪子做宣傳。
小溪來到梳妝台前,對著銅鏡轉了一圈:「真有那麼好看?你莫不是在騙我?」
陳家旺連忙擺手:「自然是真的,我啥時騙過你。確實很美,紅色艷麗,白色素雅端莊,看著和城裡大戶人家的小姐沒啥區別。」
話畢,就從懷裡掏出三張銀票,還有幾兩碎銀,遞給了小溪。
小溪一臉懵:「這是哪裡來的?你不是說,山貨隻賣了三十五兩嗎?給我買這件披風和首飾,就花了三十兩,那應該剩五兩才對,咋還有銀票?」
陳家旺嘴角微揚:「這個說來就話長了。」
聽他這麼說,小溪瞬間猜到,這其中肯定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快和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陳家旺就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通通講了一遍。
得知銀票的來處,小溪激動得抱住陳家旺的脖子,就親了兩口。
「相公,你這運氣也太好了,摔個跟頭都能砸出銀子來。還是一百三十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