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的姑娘？」

　　蘇舸隨口問了句。

　　「是咱們大院的，小四已經喜歡人家好久了。」

　　這下蘇舸來了精神，呦呵，孫衛民這保密工作做的不錯呀，住在一個大院這麼久，她怎麼從來沒發現孫衛民對大院裡哪個姑娘特別呢。

　　「難道是後院的哪家姑娘？」

　　後院幾戶人家，除了二大爺家，其他的蘇舸不怎麼走動，不太熟。

　　但她知道有兩家是有未婚姑娘的，保不齊孫衛民和人家同住在後院，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日久生情。

　　盛啟暉笑著搖頭，「不是後院的，是前院的。」

　　「前院？」

　　這下根本不用猜了，前院就一個還沒出嫁的大姑娘。

　　蘇舸驚訝臉，「小四喜歡的是方慧文？」

　　「對。」

　　「那他可一點都沒表現出來，至少我是沒看出來，平時他們兩個也沒交集呀。」

　　不過方慧文那姑娘模樣俊，脾氣性情都好，除了不會說話外，其他各方面都很優秀，也難怪孫衛民會惦記上。

　　「可二大媽能同意嗎？她眼光那麼高，前陣子有人想給小四介紹個姑娘，她嫌對方個子矮，直接拒絕了。慧文別的都好，但不會說話這點，二大媽估摸著不能同意。」

　　蘇舸有些擔心。

　　「看小四的了。他打小就不怎麼聽二大爺和二大媽的話，叛逆慣了，這次他態度很堅決，二大爺二大媽犟不過他。」

　　盛啟暉說道。

　　「好吧，那我明天就去找張嫂子說說，不過她願不願意做媒就不知道了，隻能去說說看。」

　　「你跟張嫂子說，要是她願意來做媒，小四願意給十塊錢的謝媒禮。」

　　「給這麼多？」蘇舸咂舌，「小四大手筆呀，行，我知道了。」

　　「不過你也不用那麼著急，明天早上咱們先去儲蓄所，然後去買首飾，等辦完了再去也趕趟。」

　　兩人商議妥當，第二天一大早起來，蘇舸給晨晨和曦曦餵過奶，把他們交給盛奶奶，之後跟著盛啟暉出了門。

　　盛啟暉騎車載著蘇舸，兩人先去了儲蓄所，到窗口那裡一問，辦存摺用戶口本就行。

　　來辦儲蓄業務的人不多，不用排隊，他們是早上頭一個，遞上戶口本沒多大一會兒，窗口裡的工作人員就把存摺辦好了。

　　79年沒有電腦，存摺都是手寫的。

　　「同志，你們要存多少錢？」

　　工作人員問。

　　蘇舸把手裡的兜子從窗口塞進去，「您好，我們要存一萬元。」

　　「多少？」

　　工作人員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萬。」

　　我滴個乖乖，一大早上竟然有人上來就存一萬塊。

　　工作人員仔細打量蘇舸和盛啟暉，兩人外貌太突出，剛才她就忍不住偷看了好幾眼，邊看邊在心裡誇這兩人男才女貌真般配。

　　沒想到人家兩個不僅長得好，還是有錢人，是萬元戶呀！

　　「等等，同志，我們存九千。」

　　盛啟暉從兜子裡拿出一捆大團結，剛好一千塊。

　　蘇舸用眼神詢問他，盛啟暉附在她耳邊道：「買金首飾的錢。」

　　「買金首飾用不了一千。」

　　「萬一你還想買點別的呢？咱們去百貨看看，也該給你添幾件衣服了。」

　　蘇舸想想，也行，快過年了，該給一家人都買些東西。

　　工作人員把兜子裡其餘九捆大團結拿出來，逐一清點無誤後，在存摺上寫下九千整的數字，並蓋章。

　　拿著存摺離開儲蓄所，蘇舸將存摺放進衣兜裡，實則是扔進了空間。

　　重要的東西放在空間裡她才放心，免得不小心丟了。

　　兩人接著去了百貨商場。

　　臨近春節前的百貨商場人更多了，比蘇舸上次來時還要多得多，簡直是人擠人。

　　好在賣首飾的櫃檯人不多。

　　金首飾從去年才開始恢復售賣的，全市也隻設了百貨商場這一個櫃檯，作為全國為數不多的幾個定點銷售黃金的櫃檯之一。

　　金首飾太貴，來買的人不多，偶爾有幾個路過看看，也是一問價格就搖頭，看幾眼就走。

　　營業員百無聊賴地坐在櫃檯後面，和其他櫃檯忙碌不停地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蘇舸和盛啟暉走過來時，營業員懶洋洋地擡眼皮看了他們一眼，很快又垂下眼去忙著打手裡的毛線活兒。

　　蘇舸朝櫃檯裡看了一圈，金項鏈和金耳環都有，金鐲子也有，唯獨不見金手鏈。

　　「同志，咱們這裡不賣金手鏈嗎？」

　　營業員手上毛線針沒停，隨口答著：「沒有那種東西，手腕上的隻有金手鐲。」

　　蘇舸心道，可能剛恢復黃金飾品的售賣，種類還少。

　　「不然先買個金手鐲？」

　　盛啟暉在一旁道。

　　蘇舸想想也好，在不多的幾個款式裡選了一個看著最順眼的。

　　「麻煩把這款拿出來我試戴一下。」

　　營業員聽到蘇舸要試戴，有些詫異地看她一眼，見她是真的想買，這才站起身，從櫃檯裡把金手鐲拿出來。

　　「40塊錢一克，這個手鐲18克，售價720塊錢。」

　　售貨員邊拿手鐲，邊飛快報出價格。

　　蘇舸聽到這個價格吃了一驚，她不知道這個年代金首飾是什麼價，但沒想到會這樣貴。

　　一克的價格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這誰能買得起，難怪櫃檯這樣冷清。

　　她轉頭看了一眼盛啟暉，盛啟暉仍是先前的模樣，看不出有什麼變化，好像對價格一點不吃驚。

　　「太貴了。」

　　蘇舸小聲對盛啟暉道。

　　「沒事，多貴咱都買，隻要你喜歡就行。」

　　盛啟暉說著從營業員手裡接過金手鐲，幫蘇舸套在手腕上。

　　蘇舸手腕白皙纖細，18克的金手鐲精緻不顯笨重，戴在手腕上顯得低調又華貴。

　　蘇舸看了很滿意，盛啟暉也覺得好看，當即拍闆就是這個了。

　　營業員見這對小夫妻還真買下了金手鐲，心裡嘖嘖驚嘆，看不出來這麼年輕的小兩口，真是有錢。

　　七百多的金手鐲，隨隨便便就買下來了。

　　開票付款，一氣呵成。

　　蘇舸想把金手鐲取下，讓營業員裝起來，盛啟暉握住她的手，「戴著吧，很好看。」

　　「大院裡那麼多雙眼睛，戴回去被看到了保不齊有多少眼紅的，還是算了，先收著，等過年的時候再戴。」

　　盛啟暉想想，媳婦說的也有道理，便沒有再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