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錢，兩人在百貨商場裡又溜達了一圈，給盛銳盛佳各買了個書包，給盛奶奶配了副老花鏡。

　　他們自己的三個娃都太小了，別的用不上，給每個娃買了個小玩具。

　　「全家人都有東西，你也得買一樣。」

　　蘇舸對盛啟暉說。

　　「不用了，我什麼都不缺。」

　　蘇舸不肯，在商場裡張望一圈，最後給盛啟暉買了一頂剪羊絨棉帽。

　　這麼冷的天，盛啟暉經常要騎自行車去鄉下，路上太冷了，有這麼一頂棉帽能暖和不少。

　　「你先回家吧，我去找張嫂子。」

　　蘇舸看了眼手錶，這會兒正趕上中午，張嫂子要回家吃飯，去她家裡準能找到她。

　　張嫂子家離大雜院不遠，蘇舸到的時候她剛到家，還沒吃上午飯。

　　見蘇舸來了，張嫂子挺驚訝的。

　　兩人寒暄幾句，蘇舸便說到了正事上，把孫衛民看中前院方慧文，想讓她幫著做媒的事說了一遍。

　　「看中了方家小閨女？」張嫂子嘆口氣，「慧文那姑娘是很不錯，就因為不會說話，加上被她姐給坑了，不然早就嫁出去了。早些年我給她介紹過兩個，各種原因都沒成，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去方家了。」

　　聽出張嫂子有要拒絕的意思，蘇舸趕忙道：「您做媒人這麼多年，經驗足，為人也可靠，不然對方也不會巴巴地讓我來請您了。而且孫家說了，要是這次能成，願意出十塊錢謝媒禮。」

　　張嫂子本來還想說不行呢，聽到「十塊」兩個字，後面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她咽了咽口水，話在嘴裡拐了個彎，「既然這樣，那我就試試吧。」

　　十塊錢呢，做了一輩子媒，張嫂子收到最多的謝媒禮是五塊，還從來沒碰到過這麼大手筆的男方。

　　為了這十塊錢，張嫂子決定拼了。

　　了解了孫衛民的各種情況後，說好張嫂子春節以後去方家說親。

　　這事算是定了下來。

　　回到家，蘇舸餓壞了，先是吃了午飯，等吃飽後把事情經過詳細說給盛啟暉聽。

　　「你去跟小四說吧，張嫂子同意了，節後就上門。」

　　「媳婦，你辛苦了。」

　　「要真能促成兩個人，我也算做了好事一樁。」

　　蘇舸道。

　　盛啟暉忽地想起一件事，「對了，楊廠長說年前給送五隻雞過來，都是村裡養的，你看看怎麼分配好。」

　　蘇舸想了想，「五隻的話給雪勤姐一隻，盼娣一隻，還有一大爺家，也送過去一隻吧。剩下兩隻咱們自己留著，給孩子們燉雞湯或者做紅燒雞都行。」

　　「好，就按你說的辦。」

　　晚上，等家裡人齊全，蘇舸把白天買的老花鏡和書包拿出來，給了盛奶奶和盛銳盛佳。

　　盛銳盛佳驚喜得不行，沒想到過新年自己還能有新書包用。

　　而且這是百貨商場的最新款，學校裡隻有幾個家裡條件特別好的同學在用，別的同學都羨慕得不行。

　　要是自己背著這個書包上學去，那可太威風了。

　　「謝謝嫂子。」

　　「謝謝嫂子。」

　　兩個孩子齊刷刷地感謝蘇舸。

　　蘇舸笑道：「不用謝我，錢是你們小叔出的。」

　　盛啟暉在一旁道：「我隻負責出錢，款式是你們小嬸挑的，還是謝她。」

　　說完兩人極有默契地相視而笑。

　　盛銳和盛佳對視一眼，小叔小嬸兩個天天在家撒狗糧，他們不用吃飯都要飽了。

　　另一邊，盛奶奶戴上老花鏡，對著四周看了半天，越看越滿意。

　　「真不錯，這副比我之前的清楚好多。」

　　「姑奶您戴著合適就好。」

　　旁邊卓卓走過來，扯扯蘇舸衣擺，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媽媽，我也要。」

　　蘇舸親昵地捏了一把兒子的小臉，「怎麼能少了你的。看，這是什麼？」

　　蘇舸拿出一輛塗著藍漆的小汽車，卓卓見了高興得眼睛笑彎起來。

　　「小汽車，小汽車，最喜歡小汽車。」

　　卓卓特別喜歡小汽車，家裡的汽車玩具已經裝了一籮筐，但隻要有新的他還是很開心。

　　兒子高興，蘇舸也跟著高興。

　　晨晨曦曦還太小，不會像哥哥一樣要玩具，但是看到哥哥手裡的小汽車，兩個孩子烏黑的眼睛跟著汽車轉，看得目不轉睛。

　　「不用羨慕，你們也有。」

　　蘇舸將兩個撥浪鼓塞進晨晨和曦曦的小手裡。

　　五個月大的孩子，對色彩和聲音的感知力正不斷增強，多玩撥浪鼓有助於他們這兩種能力的提升。

　　果然，撥浪鼓一響起來，晨晨和曦曦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興緻勃勃地晃蕩起手裡的撥浪鼓。

　　蘇舸正陪著三個孩子玩，忽地聽到外面院子裡鬧哄哄的。

　　聽聲音就在中院。

　　「怎麼了這是，好端端的怎麼打起來了？」

　　盛奶奶朝外面張望一眼，隨即皺著眉頭說。

　　蘇舸也朝外面看過去，隻見對面鄭家門口站著好幾個人，圍著一個人在打。

　　盛啟暉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形，匆匆拿過棉衣套上，「我出去看看，你們好好在家待著，沒事別出來。」

　　「你小心點。」

　　蘇舸不放心地囑咐。

　　盛啟暉答應一聲，推開門出去了。

　　院子裡吵鬧聲越來越大，其他人家也紛紛有了動靜。

　　蘇舸聽到人聲中夾雜著一大爺的聲音，頓時安心了不少。

　　有一大爺在，應該不會鬧出什麼大事來的。

　　隻是那幾個人究竟什麼來頭，對面鄭家得罪人了嗎？

　　又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外面的吵鬧聲才逐漸安靜下來。

　　盛啟暉裹著一身寒意從外面進來。

　　「到底咋回事？怎麼就打起來了？」

　　盛奶奶問。

　　盛啟暉倒了杯熱水喝了兩口才說，「是杜小芸的娘家人，說鄭明章在外面找女人，把他抓起來一頓打，我過去看的時候，頭已經被打破了，滿臉的血。」

　　鄭明章的事，盛奶奶也隱約聽大院裡的人說過，可她一直沒敢信。

　　這麼多年鄭明章都規規矩矩的，待杜小芸和孩子都特別好，怎麼說變就變了呢？

　　「鬧明白了嗎？他真在外面有人了？」

　　「差不離。要是沒有十足的證據，杜小芸的娘家人不會敢直接找上門來打人的。一大爺過去勸了半天，總算把人給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