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陸氏母女吃癟
「那日歸寧宴,二叔母讓我操持,要求我……」
「好了!」陸氏揚聲打斷,「你本就目無尊長,如今有了身孕更是不把我放在眼裡,罷了,為你肚中齊家的血脈,我受點氣無所謂,今日是老爺過壽,別再扯些有的沒的,叫客人看了笑話!」
江母音知陸氏是慌了,也不急著在這時同她唇槍舌戰,順著她點點頭,道:「今日登門的貴客們定比我懂得賞鑒,這九釀春我無福淺嘗一二,便倒給諸位貴客小酌吧。」
「國公得聖賞識,府中禦賜之物定多不勝數,婧涵妹妹定不會吝嗇區區幾壺九釀春,既不嫌麻煩地從國公府帶來了,想來也是想為二叔父的生辰助興。」
齊婧涵能特意從國公府帶過來,還勸她喝,這酒水裡十成十被做了手腳。
廳裡的外賓可都是汴京權貴的家眷,喝出個好歹來,齊婧涵如何負責?
若是不給,一定會被嘲吝嗇小氣。
果然,齊婧涵的第一反應是拒絕,「不行!」
場面驟冷,她眼神慌亂,試圖圓場:「我原以為隻是家宴,沒成想會有這麼多客人,就隻帶了一壺九釀春,怕是不夠分,索性便不分了。」
「原是我們不配了,」王氏陰陽怪氣地出了聲:「勉強不得,勉強不得啊。」
一眾外賓不悅出聲。
「我禦史府是不如國公府榮寵不衰,倒也沒淪落到要討酒喝的地步。」
「哎,誰讓我們沒口福呢。」
陸氏氣得頭疼,一時拿江母音沒法子,瞬間把氣撒在趕過來的秦氏身上,發難質問道:「你怎麼操持宴席的?竟讓賓客覺得我們侯府沒有好酒可以喝?」
秦氏垂首,「好茶好酒都備好了,我這就去命人悉數端上來。」
陸氏面色這才稍稍緩和一些,迎上外賓們的目光,替齊婧涵圓場道:「今日是我侯府設宴,自不會讓國公府來供酒水,多謝諸位賞臉赴宴,今日我侯府定好茶好酒管夠。」
語罷陸氏看向江母音,道:「你既有了身孕,就別杵在這了,落座休息吧,免得站久了又累著了。」
她算是明白了,這江氏輕易惹不得,尤其是在人多的時候。
不能再給江氏興風作浪的機會,得趕緊把她趕下去才是。
江母音福了福身:「謝二叔母關心。」
秦氏上前,「位置我都安排好了,弟妹隨我來。」
陸氏母女巴不得江母音趕緊離開,懶得再多說一句,任由秦氏領她落座去了。
秦氏的確用心給江母音備了座,實木椅上,墊著柔軟的坐墊與靠枕。
她一一替江母音擺弄好,「若是坐著腰還不舒服,我再給你換。」
「很舒服,」江母音真誠道謝,「堂嫂費心了。」
她不著痕迹地打量秦氏。
這般熱的天氣,秦氏是全場未著紗裙的人,穿捂得嚴實,和周遭的人彷彿處在兩個節氣。
秦氏一直在內廳、外廳之間來回忙活,額前鼻尖都冒著細密的汗。
不用深思也知曉秦氏在遮掩什麼。
江母音掏出帕子,親昵為其拭汗。
秦氏一頓,下意識地躲閃拒絕,「我有帕子的,可別弄髒了你的帕子……」
「沒事的,」在秦氏躲開前,江母音傾身往前湊了湊,低聲卻格外認真地問道:「若齊明宏允你和離,你可願和離?」
她沒有質疑過秦氏的不得已,隻是想確定,那些不得已會不會是其逃避的推脫。
秦氏身子微顫,支吾了下沒出聲。
江母音心頭有些許失望,還是不死心地補了句:「你若願意,我可助你。」
秦氏置若罔聞,自顧自地說道:「今日宴席你所有的吃食我都把關過了,春花送上來的所有東西,你皆能安心享用。」
春花是她的貼身婢女。
語罷,她起身繼續忙活去了。
江母音望著秦氏的背影,低嘆了口氣。
除非秦氏自己想明白,否則她做什麼都幫不到她。
侯府家眷顧及陸氏,沒人敢和江母音多親近,但外賓個個都對江母音熱情得很,相繼端茶舉杯湊了過來,同她問好交談。
她們有的是來打探齊司延消息的,有的是來混個臉熟,有的單純隻是好奇,想探探侯府秘辛。
被冷落的陸氏母女,臉色一個賽一個的難看。
躁鬱中母女倆對視了一眼,雙雙離開了內廳。
江母音一邊含笑同外賓家眷們寒暄,一邊默默將陸氏和齊婧涵的離開收入眼底。
她回答的都是場面話,大家談了個三兩句便覺得無趣,陸續從她身邊離開。
待人群散盡,戶部尚書李誠的夫人王氏才走了過來。
「侯夫人可乏了需要休息?」王氏直接道明來意,「若侯夫人還有精神頭,我想同侯夫人淺聊兩句。」
江母音淺笑,仰頭溫聲回道:「可需喚人給李夫人添把椅子?」
在一眾外賓中,王氏是唯一不遮掩對陸氏母女的敵意的,其餘人大多是看熱鬧的心態。
王氏和陸氏究竟有何過節?
她倒是願意一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