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齊司延出手了
廳內侍候的丫鬟幫忙在江母音座位旁加了張椅子,王氏落座。
王氏問道:「侯夫人,不知侯爺身子可好些了?」
「多謝李夫人關心,有名醫看診,侯爺的身子自是一日比一日好。」
王氏聞言,沒有過多的鋪墊,直接問道:「敢問侯夫人,侯爺對其兄長的所作所為可有耳聞?」
江母音知道王氏說的是齊明宏,卻故意回道:「兄長?李夫人當知,侯爺上無兄姐,下無弟妹,哪來的兄長?」
她這話既是不願讓齊明宏那個人渣同齊司延扯上關係,更是委婉地表示,他們關係很是一般。
王氏心道果然如此。
剛剛就看陸氏母女對江母音的態度,便能猜出她們關係並不融洽。
如此事情便順利很多了。
她回道:「我說的是今日壽星齊大人的長子,侯爺的堂兄,齊明宏。」
江母音很是配合地問:「他做什麼了?」
「半月前,他與齊大人一同來我尚書府,和我家老爺議事,我好酒好菜的招待,他卻借著酒意輕薄調戲我府中丫鬟!」
江母音挑眉,「竟有這種事?之後呢?」
「那齊明宏是個慣犯,一句次日將丫鬟帶回侯府收房便想打發了,可偏生那丫鬟是個性子烈的,當晚便上吊自縊了,我家老爺念在和齊大人的同僚情誼,不想追究此事,可這丫鬟乃我府中嬤子的女兒,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好好的一個姑娘,就這樣沒了,我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本來想著侯爺身子不好,我也不想叨擾,可齊明宏這些年頂著『定寧侯』兄長的名號,在外作惡多端,侯爺若再不出手管教,繼續姑息其惡行,日後不僅會有更多無辜女子遭殃,更會敗壞侯府名聲,辱沒先侯夫婦的風骨!」
「實不相瞞,我今日願意登門,不為祝壽,隻為我那枉死的丫鬟討個說法!」
王氏本就同陸氏不對付,覺得她一家子都是狐假虎威之輩,打從心底裡瞧不起。
可她丈夫隻注重利益,見如今侯府做主的是齊文台一家,便願意與之往來。
甚至覺得她為了一個丫鬟,要同齊明宏紅臉,得罪了侯府,得不償失。
可她不認可!
侯府本就式微,齊文台一家沒甚本事,吃的都是先侯夫婦掙來的老本。
齊司延活著,還能得聖上眷顧,齊司延若死了,侯府就徹底完了。
何必在意齊文台那家子無賴?!
王氏緊盯著江母音,問道:「侯夫人,你與侯爺可會護短包庇?」
江母音不急著表態,伸手拿過桌案上的杯盞,「李夫人可有證據?」
「侯夫人不信我所言?」
江母音搖頭否認,「我自是信李夫人不會胡謅這種事,隻是口說無憑,恐其會矢口否認,而李夫人也說,李大人不願追究此事,難保會護著他說話,屆時你我反成了構陷污衊的人,豈不得不償失?」
「證據……」王氏認可地頷首,陷入回憶思考中,「你且容我想想。」
江母音抿了口溫水,「不急,李夫人慢慢想。」
她這才淡聲表態:「侯爺不是是非不分之人,隻要有證據,加上李夫人的指認,侯爺一定大義滅親,嚴懲不貸。」
她放下水杯,又提醒道:「這些年侯爺一直在府中靜養,府外的事鮮少傳入他耳中,李夫人回想證據之餘,不妨將齊明宏這些年做過的惡理一理,也好讓侯爺一併處之。」
本來今日就是要收拾齊文台父子的。
關於齊明宏的罪狀指控,自是越多越好。
或許,這些都能成為讓秦氏徹底解脫的籌碼。
王氏同江母音算是「一拍即合」,是以也不打算回自己的位置,就這麼和她擠在一桌了。
坐在一塊,談事方便,要行動更是方便。
沒多久,江母音注意到陸氏已獨自返回了內廳,齊婧涵並未一道回來。
陸氏在主位坐定,下一瞬便朝江母音掃過來,見王氏竟搬椅和其坐在了一處,兩人還一副相談甚歡地模樣,心裡不爽快極了。
江母音餘光察覺到陸氏的視線,愈發沖王氏笑得燦爛開懷。
陸氏越膈應越氣,越想作妖越好。
她就要刺激她們母女,在今日這樣的場合,不怕她們使壞,就怕她們安分守己。
她們越蹦躂,一會便死得更慘。
總歸今日,他們一家都要完蛋。
舞姬表演時,齊婧涵同秦氏相繼回了內廳。
江母音側目觀察打量。
齊婧涵一掃先前吃癟的怨氣,眉眼飛揚,全是勢在必得的得意。
而秦氏面色難看,一副剛被折磨完的糟糕模樣。
遠遠的,江母音朝她透出關心探尋的目光。
兩人目光交匯,秦氏朝她無礙的笑笑,算是回應。
她心裡隱約有了答案。
想必是因為秦氏是今日宴席的操辦者,齊婧涵想通過秦氏做些手腳。
那更沒什麼好擔心的了,秦氏比誰都看重她肚中的「孩子」。
午宴進行到一半,齊婧涵朝她走來了。
一道而來的,還有從另一邊聞訊趕過來的秦氏。
王氏主僕、齊婧涵主僕再加秦氏主僕,江母音桌案前一時不輸廳中央載歌載舞的熱鬧。
江母音全是一派看戲的心態,半點不慌。
江母音半點同她鬧過不愉快的樣子都沒有,擡首看她,依舊一臉親切溫和,「妹妹有事找我?」
然而,她坐著一動不動,任由齊婧涵站著。
這時,秦氏率先出聲,說明情況:「婧涵如今成婚了,難得回侯府一趟,下一次怕是要等到母親生辰了,我不想你們二人之間有誤會,所以想當個中間人,幫你們把話說開。」
她毫無感情,背台詞一般,念出齊婧涵交代她的說辭。
說完側身看了看婢女春花端著的木盤,上面放著兩碗糖水。
秦氏接著道:「弟妹不能飲酒,我特意備了兩碗消暑潤喉的紫蘇飲子,你們便以其代酒,喝了這紫蘇飲子,便恩怨兩消,忘了之前的不愉快,總歸是一家人,自當和和睦睦的。」
「我當嫂嫂的自不會跟妹妹鬧不愉快,隻是……」江母音看向齊婧涵,「不知妹妹是怎麼想的,可還誤會怪我?」
齊婧涵回道:「歸寧宴的事,母親都和我說清楚了,原是我誤會堂嫂了,是以我願意賣我大嫂一個面子,喝了這碗紫蘇飲子,和堂嫂恩怨兩消,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秦氏將紫蘇飲子分發給兩人。
遞給江母音時,她使了個眼色,示意江母音安心喝。
齊婧涵的確讓她在紫蘇飲子中動手腳,她勸阻不成,沒有猶豫地應了。
與其讓齊婧涵再去找其他人下手,她自己應下,方能確保江母音平安。
齊婧涵接過紫蘇飲子,率先喝完,從丫鬟手中接過帕子擦了擦嘴,方看向江母音,催促道:「堂嫂喝是不喝?」
江母音不多言,如她所願的喝下。
齊婧涵方覺勝券在握,恰巧這時廳中央的歌舞表演完了。
廳內突然安靜了,襯得外廳的動靜格外大。
各家眷都有所察地往外廳看去。
江母音勾唇輕笑。
她知道這是外廳的齊司延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