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討回幼年所受的委屈
搞定了婚服,又從元奚真人挑選出的吉日裡,選了個最近的日子,即半個月後的六月二十八日。
兩人達成了「一切從簡」地共識,便各自忙活去了。
江母音研究了大半日的賬本,上次翻閱重點在侯府收支上,這次著重於鋪面、田地等資產上。
越了解她越惆悵。
侯府的家底早被陸氏一家揮霍掏空了,錢財所剩無幾。
這情況,在齊司延生辰的賞賜下來前,他想大肆重新操辦一場婚宴,隻怕是不可能的事。
好在遣散了齊文台父子那些妾室後,便也少了很大一部分的支出。
一整日都陸續有丫鬟來報,有齊文台父子的妻妾求見。
江母音毫不猶豫地拒了。
午後,曲休來了一趟,將一個木匣子雙手呈給她。
江母音接過打開,裡面是一疊微微泛黃的契書與一串鑰匙。
她心裡隱約有了答案,還是挑眉確認問道:「這是?」
曲休恭敬稟告道:「夫人,這些是侯爺名下的一些鋪面、地皮,而鑰匙是儲物室裡間那一片大箱子的鑰匙,箱子裡裝的是先侯夫婦曾獲得的賞賜之物,侯爺說,現在侯府交由夫人管理了,夫人得空可清點一番入庫,日後也方便打理。」
江母音抓住了重點,問道:「你是說,這些東西都不曾入庫,登記在侯府賬房?」
曲休點頭:「不曾。」
江母音思緒翻湧。
齊司延竟留了這麼一手,那說明他對陸氏一家早有防備。
可他若是這般警覺,又怎會中毒到耳聾目瞎,直至昨日才動手收拾他們?
有些微妙的矛盾與古怪,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件好事。
有家底總比沒家底強,畢竟不管她現在同齊司延如何恩愛,她從未想過要用自己從江家謀來的嫁妝來貼補侯府。
那些,是她傍身的底氣與退路。
江母音不再糾結這些細節,隨即起身去清點這些財物入侯府庫房。
隻是一出了青松院,蹲守良久的妾室們便接連圍了過來。
不過一日一夜,她們形容憔悴,攔著江母音,哀怨哭喊。
「夫人怎能趕我們出府?我們一介女流,離開侯府能出哪?」
「我們在侯府住了十多載,夫人就這麼把我們趕走,不怕被全汴京的人議論,罵你冷血無情嗎?」
「是啊,就算要趕我們走,也得我們足夠的銀錢,保我們後半生無憂才行啊!」
「還得給你們銀錢?」江母音冷笑,「這侯府你們住久了,便忘了主人姓甚名誰,侯府供你們白吃白喝十多載,你不懂感恩也就罷了,還敢問我要錢?」
「你們可真是笑臉給多了,便蹬鼻子上臉,不知好歹,我與侯爺不因齊文台、齊明宏遷怒於你們,允你們五日收拾好家當再走,已是仁慈,你們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就給我歸還這些年花費侯府的銀錢,馬上給我滾出侯府!」
語罷,江母音沒有多看她們一眼,擡步離開。
她在庫房忙了半個時辰,又有家丁來報。
家丁:「夫人,江老爺、江夫人來了。」
江母音停下手中動作,擡眼問了句:「領進來了?」
家丁搖頭,打量著江母音的臉色回道:「沒夫人的允許,不敢隨意領進來,二老還在偏門門口候著,夫人可要見一見?」
江興德、陳蓉上一回登門,可謂是把整個侯府都得罪了。
先是失言得罪了齊司延,被趕出青松院,不得入內。
後又因為江正耀同齊維航起了衝突,被陸氏趕出侯府去。
因此,家丁不敢輕易做主。
江母音沒甚情緒起伏,淡聲吩咐道:「不必回應任何,他們要等,就讓他們等著。」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昨日壽宴種種,齊文台一家接連入獄傳到他們耳中。
他們諂媚錯了人,得罪了齊司延,還白白搭了銀子,此刻定是腸子悔青,想來向齊司延賠罪道歉,好攀上侯府。
她既不說見,也不說不見,就讓他們兀自琢磨揣測,心急乾等。
不給準信,最是煎熬難捱。
這一晾,便晾了兩日。
他們一日比一日來得早,第三日,江母音和齊司延吃早餐時,便有家丁來報,江興德和陳蓉求見。
齊司延側眸掃了眼曲休,無聲示意。
曲休會意,拱手作揖正要退下去處理此事。
江母音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出聲制止:「且慢。」
曲休駐足,目光在齊司延和江母音之間來回,等候指令。
江母音沖齊司延道:「侯爺,可否允我阿父阿母登門?」
「自然是隨你意願,」齊司延表態道:「你若不願,我會替你出面解決。」
他知曉她在江家的處境特殊,也不願她被這些糟心事打擾。
「多謝侯爺好意,」江母音不鋪墊,直接了當的說道:「想必侯爺也看出來了,我自幼不受寵,出閣前沒少受委屈,今日我想討回一二,侯爺可願配合我?」
自從兩人聯手收拾過齊文台、陸氏,她在他面前逐漸坦然真實,懶得再扮演純良無害的小白花。
「阿音想我如何配合?」
江母音傾身湊近,在其耳畔低語。
說完後,她帶著幾分自己都未覺察的有恃無恐,眉眼彎彎地問他:「侯爺可會覺得我小肚雞腸,睚眥必報?」
「怎會?」齊司延揚唇,眼角眉梢皆是縱容與笑意,溫聲回道:「阿音分明是善惡分明,明辨是非。」
末了,他補充道:「阿音放心,我定配合。」
江母音聽得舒坦,吩咐家丁將江興德和陳蓉帶到青松院後廳去。
將齊文台一大家子逐出侯府後,偌大的侯府便隻剩她和齊司延以及秦瑾煙三個主子。
她忙活了三日,已將侯府摸索接管得差不多了。
是時候跟江興德、陳蓉算算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