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271章 懲治江雲裳

  江雲裳道完心中惡念,半點不忍都沒有,直接拔出捅進藍妙妙胸口的刀,不想似昨夜的自己,留有隱患地再次朝藍妙妙狠狠揮過去。

  但這回藍妙妙反應過來,強忍疼痛地避開。

  可又是毒發又是胸口被捅,反應自不如平日靈敏,她堪堪往邊上一滾,被江雲裳劃開了手臂。

  藍妙妙愧疚看向被捆綁在樹榦上江母音,拼盡全力操控藤蔓,將其從樹上放了下來。

  江雲裳看她的手勢,知曉她要控蠱,猛地狠狠踹開她的手,厲聲道:「你休想救她!今日你和她都得死!」

  不知是刀傷太重亦或者毒發了,藍妙妙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頹然地倒地。

  她再也沒有控蠱的力氣,隻能強撐著擡眼,看向被藤蔓放下來地面的江母音,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邊吐血邊道:「跑……!」

  語罷便徹底昏了過去。

  可惜,她怕江母音跌傷,沒有直接鬆開藤蔓,所以此刻,江母音雖落了地,卻仍被藤蔓纏身控制住,而那些蠱蟲,仍然目的明確地朝江母音湧去。

  「跑?」江雲裳見藍妙妙昏死過去了,也就不再搭理,而是大笑著看向將姜雲音束縛住的藤蔓,譏諷道:「你打算怎麼跑呀?」

  落地的江母音同江雲裳四目相對,她嘗試著掙脫藤蔓:「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歹毒,你殺了藍妙妙,這世上再無一人真心待你。」

  「誰稀罕?!」江雲裳怒喊道:「你倒是不差人真心待你,不還是要死在這,成為了蠱蟲的口糧?!」

  江母音不與之爭辯,反而勸道:「我勸你快走,不然定然走不了了。」

  她當然不是想放過江雲裳,隻是她現在手腳被束,江雲裳走了,她尚能艱難移動,逃離朝她爬來的蠱蟲,有一線生機。

  江雲裳在這,她當是半步難移。

  是以,她又故意裝神弄鬼地恐嚇道:「你聽,有腳步聲,有人來找我了。」

  江雲裳凝神一聽,隻覺得還真有腳步聲,她瞟了眼那些順著樹榦而下的大片蠱蟲,她拿著染血的刀走近:「要走也得捅你一刀再走,放心,我不會一刀要你命的,得留你慢慢被蠱蟲啃食呢。」

  下一瞬,隻聽「咻」地一聲,有樹枝飛來的聲音,直接穿過江雲裳拿刀的右手。

  她吃痛叫出聲,刀子滑落,一垂首,隻見一根手指粗細的樹枝,穿透自己的掌心,她驚恐的叫出聲,猛地回頭,便看見齊司延大步而來。

  他一張臉比冰雪還要冷峻,步伐邁得快而急,連披風都飛揚起來。

  可他一眼也沒有看她,快步撿起地上的刀,直奔江母音而去。

  江母音染著冰晶的睫毛輕顫,直到這一刻,終於露出江雲裳想要看得見的落淚與哽咽:「侯爺……」

  她不是因為害怕委屈想哭,而是因為看到他腰間別著一朵艷麗,好似血染般怒放的花。

  她能猜出來,那一定就是血藤花。

  漫山的血藤花枯萎,他卻還是為了她尋了一朵來。

  他是在何處尋到?

  可有受傷?

  兩人此刻的想法默契一緻,齊司延一瞬不眨地打量著江母音,查看她是否受傷,手一刻不停地開始用刀去劃開她身上的藤蔓,心疼地啞聲安撫道:「阿音不怕,我來了。」

  江雲裳握著自己的手,鮮血順著樹枝滴落在雪地,她嫉妒得五臟六腑都要爆裂,但一刻不敢久待,踉蹌小跑起來。

  但江母音很快反應過來,現在不是互相擔心、互送衷腸的時刻。

  她無礙搖頭,提醒道:「我沒事,別讓江雲裳跑了!快去追她!」

  江雲裳聞聲,邊跑邊回頭道:「齊司延,你看看那滿樹的蠱蟲,你敢來追我,就等著江母音被它們吃掉吧!」

  那些蠱蟲有些許已經爬到了江母音身上,齊司延薄唇緊抿,露出少見的慌亂,忙伸手揮開她身上的蠱蟲,一眼也沒去看逃跑的江雲裳,而是試圖用力去斬斷那些藤蔓與大樹的連接處。

  如果江母音受到傷害,抓住了江雲裳又有甚意義?

  阿音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

  然而那些藤蔓卻似鋼鐵般的堅硬,他拼盡全力也揮斬不斷。

  他心口一沉。

  ……此藤非人力能斷?

  江母音的目光卻一直在追隨著逃跑的江雲裳,提醒道:「這禁地連著苗疆與外界的另一出口,江雲裳知道怎麼出去,不能再讓她跑了!」

  齊司延的目光落在他奮力幾刀而半點缺口也未有的藤蔓上,隨即轉身,將手中的短刀快很準地朝江雲裳投擲過去。

  雪地加上慌亂,江雲裳跑得並不快,短刀沒能擊中她的要害,卻也射中了她的左腿。

  她徑直摔倒在地,疼得起不來身。

  江母音目光還在江雲裳身上,見她倒地了方才了鬆了口氣,全然沒注意到齊司延緊繃著一張俊臉,如寒潭般的墨眸裡全是擔憂與害怕。

  他薄唇緊抿,一聲不吭地用雙手去揮爬在她身上的蠱蟲。

  他動作急切又小心翼翼,怕放過一隻蠱蟲,又怕不小心弄疼了她。

  可不管他如何忙碌快速,那些蠱蟲弄不死也止不住,絡繹不絕地往江母音身上湧。

  江母音感覺得到,他極力剋制卻有些發抖的手。

  「沒事的,」她試圖安撫道:「侯爺已經找到我了,大祭司他們應該也快了,我會沒事的。」

  蠱蟲越來越多,齊司延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他脫掉自己的披風,裹住江母音的腦袋,怕有蠱蟲爬入她的耳朵。

  然後他將她擁入懷抱,試圖用自己的身子,替她阻攔住那些蠱蟲:「閉緊嘴巴,別讓蠱蟲爬進去,我陪著你,我在,我一直在。」

  接著他一邊專註凝神地掃落她身上的蟲子,一邊揚聲大喊:「來人!來人!」

  他從未如此沮喪覺得自己無能過。

  苗疆這些蠱蟲他奈何不了,他幫不了阿音,隻能這樣大喊,期盼著藍薩萊等人聞聲而來。

  江母音耳畔是他如雷的心跳,有些勸阻安慰的話到了嗓子眼又咽了下去。

  換位思考,此刻若被藤蔓控制不得自由,被蠱蟲包圍蠶食的人是齊司延,她也不會願意扔下他離開。

  無需多言,她懂得他此刻的心境。

  無力勸他離開,也沒法勸他離開。

  若這是她人生的最後時刻,至少他在身邊,她也算是無憾了。

  下一刻,終於有人聲響起。

  「夫人——!」

  「我找到血藤花了!」

  江母音自齊司延懷中仰頭:「侯爺,是阿粟!」

  來的不止是手捧怒放盛開的血藤花的阿粟,還有沉月。

  江母音循聲看見,見兩人真的安然無恙,剎那間眼眶通紅。

  ……太好了,他們沒死,沒有變成傀儡。

  齊司延再次將江母音按回自己懷裡,替她擋住蠱蟲,第一次對阿粟的出現充斥著難抑的激動,急聲道:「阿粟,過來!」

  隨即瞟了眼地上的苟延殘喘,拖著腿,在雪地爬行的江雲裳,吩咐沉月:「把她帶過來。」

  阿粟快跑過來,走近看到捆綁住江母音的藤蔓與那絡繹不絕地蠱蟲時,整張臉煞白,額頭開始冒汗,不知道是因為擔憂,而是體內的蠱王又有了反應。

  齊司延言簡意賅道:「這藤蔓我砍不斷,當是藍妙妙控蠱,這些蠱蟲要啃食阿音。」

  他直直地盯著他,糅雜著期盼、鼓勵與懇求:「你既能控住傀儡蠱,便再試一試,藍薩萊不知何時才能趕到,阿音……不能被蠱蟲啃咬。」

  阿粟幾乎沒有猶豫,他重重點頭,盯著江母音被齊司延披風裹住的腦袋:「我可以的,夫人,你莫要怕,阿粟來救你!」

  這禁地裡,處處都是瘴氣與邪祟、蠱蟲,他一邁入這裡,體內的蠱王便躁動不安。

  他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們,為了採摘他手上這朵鮮艷的血藤花,他已經借用體內蠱王的力量控過蠱了。

  ……為了夫人,他一定可以的。

  他一定要!

  在這樣強大的信念下,阿粟按照前兩次的經驗,去找那種和體內那股躁動力量相融相通的感覺。

  為了江母音,他必須當這股力量的主人。

  全身的血液在沸騰,他額頭起了細密的汗,他彷彿能看到那棵蒼天大樹的眼,聽到它在低聲嘶吼。

  他直直的盯著它的眼,怒聲逼退:「退!不許傷害我夫人一根毛髮!」

  「我命令你們,退下去!」

  大樹搖晃,樹影重疊,滿樹的蟲鳴化作一聲古老滄桑地嗚咽聲。

  隨後那纏住江母音的藤蔓便似是失去了生命力,迅速萎縮掉落,連帶著先前被捆綁在樹上的假阿粟與假沉月,全部化作了灰燼。

  那些往江母音身上爬的蠱蟲暴斃掉落在雪地裡。

  江母音終於重獲自由。

  齊司延這才敢鬆開按壓她腦袋的手,細心去確認她身上是否還有殘留的蠱蟲,啞聲詢問:「阿音……可有不適?」

  江母音連連搖頭,側目看向阿粟。

  阿粟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嘴唇無色,似是有些腿軟要站不穩,卻擡手將手中的血藤花遞過去:「夫人,你看,我找到血藤花了。」

  「阿粟……」江母音眼前起了霧,她伸手去接血藤花,扯著唇角,欣慰而動容地笑,「好厲害啊,阿粟又救了我一命。」

  光自己誇還不夠,她拿著花在齊司延面前晃了晃:「侯爺,我們的阿粟是不是很厲害?」

  她強調了「我們的」。

  齊司延頷首,他眼裡亦有感激:「阿粟很厲害。」

  他接著瞟了眼被沉月拉回來的江雲裳,詢問道:「厲害的阿粟,能否把她綁在樹榦上?像剛剛阿音被捆住一樣。」

  阿粟雖然看著虛弱,但在一聲聲的肯定與誇讚聲裡,一點不覺得疲累:「侯爺,我試試看!」

  他要為夫人報仇!

  把這個壞女人也綁起來!

  他再次看向那大樹那雙旁人見不到的「眼」,繁茂的枝葉再次發顫搖晃,那棵大樹展現出惶恐與惴惴不安。

  這時江母音卻沒管江雲裳,而是大步邁向倒在血泊中的藍妙妙。

  雖說她倒地太久,活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為了微乎的可能,她還是想一試,因為聽完江雲裳先前說的那些話,她並不希望藍妙妙死掉。

  一來藍妙妙並沒有真的把阿粟與沉月製作成傀儡,在失去意識前,曾試圖解救自己。

  二來藍妙妙要是死了,的確也很難跟藍岫與藍薩萊解釋清楚。

  於是她伸手去探藍妙妙的鼻息。

  萬幸,雖然微弱,但還活著。

  她忙掏出解藥給她喂下。

  希望她能撐住,活下來。

  而這時,右手被樹枝穿透,左腿插著短刀的江雲裳被藤蔓捆綁,禁錮在粗壯的樹榦上。

  傷口在不斷滲血,滴落在雪地上。

  江母音這才擡眼看向江雲裳,徐聲道:「我早說了,你跑不掉,江雲裳,在苗疆,你也絕不可能是贏家。」

  她緩步走近,嘎吱嘎吱的踩雪聲,就像是死亡倒計時。

  江雲裳一顆心似被人狠狠捏緊,她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齊司延身上。

  「齊司延!」她揚聲大喊:「我說過我才是你的妻子,江母音是頂替了我,你怎能這樣對我?!」

  「是嗎?」齊司延擡眼看她,眼神就似在看這世間最厭棄的骯髒之物:「可當初不也是你說,我這樣耳聾目瞎、雙腿殘廢的廢人,不配當你夫君嗎?」

  這是前世,他們新婚夜時,她同丫鬟譏諷他的話。

  江雲裳如遭雷劈。

  ……他、他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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