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她殺了藍妙妙
江雲裳神色驟變,慌張問道:「什麼毒發身亡?你剛剛揮過來的是什麼毒?」
江母音餘光一直在觀察著藍妙妙的反應,平靜地回:「讓你七竅流血而亡的毒。」
「你、你可真是歹毒!」
江母音嗤笑道:「你給我下『燕無息』之毒,讓我絕嗣不孕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歹毒呢?」
江雲裳強作鎮定,她並未覺得有甚不舒適,於是仰著頭試探問道:「你在撒謊,根本就沒什麼可以讓七竅流血的毒,你故意嚇我!」
「是麼?」江母音擡眼瞟向一旁不住揉眼的藍妙妙,「那你看看她,她護在你前面,吸入的毒比多,毒發的自然比你快。」
江雲裳這才看向一旁的藍妙妙,見她眼角有血淚滑落。
她徹底慌了神,趕緊上前攙扶住藍妙妙,驚呼道:「天啊妙妙,你的眼睛流血了!」
她狀似關切地催促出聲:「她剛剛揮過來的粉末裡真的有毒,妙妙你毒發了,你快些控蠱,讓她把解藥交出來!」
她擔心的當然不是藍妙妙,可她自己沒有本事逼江母音把毒藥拿出來。
江母音輕笑,「我既不會武功,又是隻身前來,自不會隨身攜帶解藥。」
「江雲裳,你活不了的,若還有再次重來的機會,我會第一時間殺了你。」
「便是永墜無間地獄,我也要殺了你。」
江雲裳揪緊了藍妙妙的手,仰頭盯著江母音,忙慌道:「你不是為了救你那兩個奴才才衝進禁地嗎?解藥在哪?你交出解藥,我會放你了那兩個奴才!」
江母音睫毛輕顫,那本如古潭般死寂的眼眸盪起了漣漪:「你是說阿粟和沉月……還活著?」
綁在她身下樹榦位置的,不是真的阿粟與沉月?
她冷靜套話問道:「你才是撒謊,我親眼看到這些藤蔓穿過了他們的身體,他們不可能還活著的,你休想來騙我的解藥。」
「它們是假的,是短時間內的障眼法,你那兩……」
藍妙妙半睜著一隻眼,拉住了江雲裳:「雲裳姐姐,你不必同她說這些,她這毒不會有事的。」
「什麼意思?」
「你吸入的劑量不多,昨夜給你治療的蠱,還在你體內,它是能吞掉這個毒的,雖說估計隻能抵擋這一回,但她也沒有再給你下毒的機會了。」
這蠱蟲為其消耗了毒藥,估摸著葯死了。
江雲裳滿目欣喜:「真的?」
「嗯啊,」藍妙妙頷首:「你摸摸自己的七竅,哪有流血?」
江雲裳這才鬆開藍妙妙,擡手去摸自己的眼睛、耳朵與鼻子,的確一切安好。
她那一顆慌亂的心立即安定下來,再次仰頭看江母音,難掩得意地出聲:「真可惜啊,你那兩個奴才,你也救不了了,你還有什麼陰招能使呢?」
江母音不搭理江雲裳,雙手死死扣住身後的樹榦來保持平靜,她看著耳朵和鼻子都開始流血的藍妙妙,沉聲問道:「江雲裳沒事,你也沒事嗎?等到口吐鮮血,毒發便來不及了。」
她嘗試與之交易:「你告訴我阿粟與沉月在哪,你放了他們,我給你解藥,如何?」
藍妙妙擡手摸掉鼻子流下來的血,滲血的圓眼裡,仍是倔強,不受半點威脅。
但她又和江雲裳不同,她知道冤有頭債有主,做錯事的惡人是江母音,她沒想傷害其餘人,也不屑去拿其餘人威脅恐嚇江母音。
是以,她回道:「我不需要你的解藥,我也根本沒抓他們,他們是為了給你找血藤花自己入了禁地,能不能活著出去,看他們自己的本事。」
她隻是用了障眼法來引誘江母音,目的也僅僅是為了江雲裳懲治江母音。
她並沒有傷害阿粟與沉月。
江母音一顆心稍安,隻能期盼阿粟與沉月能撐到藍薩萊等人進來,能夠無恙。
江雲裳眼底閃過一抹陰冷的眸光,側頭淚盈盈地望著藍妙妙,演繹著關心與急切:「那妙妙你的毒怎麼辦呢?你會不會有事?」
「應當沒事的,」藍妙妙席地而坐,銀鈴作響,已是要控蠱的手勢,「我在這養了很多蠱,我試試縱蠱吸食體內的毒,可能要費點時間,雲裳姐姐,你盯著她。」
「妙妙不能同時放出樹上的蠱蟲啃食她嗎?」江雲裳掩飾著急切,尋找著合理的說辭:「等大祭司和族長找進來就來不及了,妙妙,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我要看著她被蠱蟲啃食,償還她對我江家造成的罪孽,讓我們一起離開苗疆,去外面的世界。」
藍妙妙短暫的猶豫,還是應了:「我無法同時操控太多的蠱蟲,但等我解了體內的毒便好了。」
語罷,隨著一陣叮叮噹噹的銀鈴聲,那些原本隻蟄伏在樹榦上的密密麻麻的蠱蟲們,不少開始「嗡嗡嗡」地向下,朝著被捆綁住的江母音而來。
江雲裳眸光雀躍,眼神已是勝利者的狂歡,她忍不住揚唇笑了起來:「你怕嗎?江母音,害怕的話,就好好跟我認錯求饒,我興許能讓你少受點折磨。」
蟲鳴聲近在耳畔,江母音渾身控制不住地發麻,卻沒露半點懼意,隻是冷冷看著江雲裳,輕笑出聲:「你開心得太早了,我死不死你都逃不了的。」
江雲裳厭惡極了江母音這雲淡風輕地模樣,好像她的報復對她而言不過隔靴搔癢。
她心裡窩火不爽,但也清楚,留給自己的時間並不多了。
她不能繼續在這和江母音耗著,等到藍岫等人與齊司延等人找過來,她的確危險。
她可不打算陪江母音死。
江雲裳陰森森地開口:「江母音,你好好體驗感受,被這些蟲子,一點點咬碎吃掉皮肉的恐慌吧!」
「什麼『皇後』什麼『公主』?很快,你就隻是一具被蠱蟲啃食而亡的森森白骨!」
「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擁有!」
語罷,在看著一片蠱蟲已經爬至江母音頭頂時,江雲裳手握那把被藍妙妙打掉的,原本是江母音手持著的、藍青的刀。
她笑了笑,在江母音不明所以地的目光中,轉身,狠狠捅進藍妙妙的胸口。
江母音:……?
原本在閉目控蠱驅毒的藍妙妙猝不及防的挨了這一刀,她驟然睜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江雲裳近在咫尺的臉,她試圖在她神色裡去找尋其被操控的痕迹,尚反應不過來地,喃喃問出聲:「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我不需要你了,」江雲裳笑得好似蛇蠍冰冷:「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江母音說的沒錯,你愚不可及。」
「這兩個月,你做什麼我都陪你,你有什麼想法我都贊同認可,我陪著你,鼓勵你,欣賞誇讚你,你覺得我們很合拍是嗎?」
「如果你不是苗疆大祭司的女兒,不是天賦異稟的控蠱師,你覺得我會搭理你?」
「蠢貨,下輩子再遇到哪哪都與你合拍的人時,動動你的腦子想一想,那是不是單單針對你的騙局。」
藍妙妙渾身都在發抖,一時竟感覺不到刀口插入身體的疼。
江雲裳完全不裝了,又道:「我演煩了,反正這禁地離開苗疆的出口你也告訴我了,你對我而言已經沒用了。」
「何況你是苗疆人,當然應該死在苗疆啦,晚點你那族長和阿爸找過來,隻會覺得是江母音殺了你。」
「他們那麼疼愛你,當然要為你討公道的呀。」
「而王爺和駙馬會覺得是你殺了公主,也不會放過苗疆的。」
「待苗疆和朝廷打起來,誰還能記得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