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269章 賭賭看,誰死得更快

  「你閉嘴——!」藍妙妙大喊:「你什麼都不知道——!」

  她勃然大怒,那些原本垂掛在樹榦的藤條,忽然發瘋似地朝她迅猛探過來。

  其速度之快,她甚至隻來得及後退兩步。

  然而這些密密麻麻的藤蔓,卻在離她一丈遠的位置停下來。

  那似乎便是它們的最遠活動範圍了,它們似是在拼盡全力地掙脫大樹本體的束縛,發出不小的響聲。

  江母音望著這些似觸手一般掙紮著的藤蔓,一陣頭皮發麻,但同時也明白,她此刻站的是安全區域。

  難怪,他們一直在引誘她靠近。

  江母音稍稍鬆了口氣,她隻需要站在這,等藍薩萊等人過來。

  江雲裳看向藍妙妙,壓抑著眼底的責怪。

  她也太沉不住氣了,不等江母音過來些,就這麼曝露了能控藤蔓的距離。

  江母音是個狡猾的,更不會過來了。

  但她一開口,語氣卻是極其溫柔的安撫:「妙妙,她不懂我懂,我知道你在意的是族長和大祭司騙了你,你不是一直對外面的世界很感興趣嗎?等我和她的恩怨了了,我們就一起離開苗疆。」

  「她是自己闖入禁地的,便是死在了這,族長和大祭司也不會有事,苗疆也不會有事。」

  藍妙妙冷靜下來,藤蔓隨之停了下來。

  江母音看著她,為了拖延時間同她交談,問道:「我不懂但我願意聽,既然你覺得我今日要命喪於此,我是將死之人,想死個清楚明白。」

  藍妙妙綳著一張臉,道出心中不快:「他們教我道理公義,卻為了討好你,對雲裳姐姐暗中下死手,雲裳姐姐於聖姑有恩,帶回我苗疆聖物,於我們苗疆有恩,難道就因為你是公主,他們就可以恩將仇報?」

  歸根到底,她現在做的這些,看似在為了江雲裳報仇,其實是因為藍岫昨夜派藍青去殺江雲裳引發的信念崩塌。

  她雖頑劣,但和藍薩萊一樣,一直是認死理的性子。

  她自小便天賦驚人,藍岫對她極盡寵愛,將她視為苗疆的未來。

  她在敦敦教誨中成人,尚且懵懵懂懂時便聽他們將大局、大義掛在嘴邊。

  是以,她長成了是非分明,正義感極強的性子。

  平日裡,便是遇到族中有人發生矛盾,她都會秉公處置。

  她從不懼怕得罪人,因為在她眼裡,族長、阿爸都是這樣做的。

  直至昨夜,藍岫為了江母音,要將苗疆的「恩人」滅口,這使她有種被背叛的憤怒與無力。

  她並不想害死族人、族長與阿爸。

  但她的確很失望,開始對江雲裳描繪的苗疆外的世界生出嚮往。

  她不再想留在苗疆,守護這一處的「不公正」,她要去的外面世界。

  江母音克制著眼底的驚訝,藍妙妙這段話的信息量的確驚人。

  江雲裳「救」過苗疆聖姑?帶回苗疆聖物?

  難道這位苗疆聖姑,便是將蠱王帶出苗疆的人嗎?

  阿粟身懷蠱王已經十多載,這位聖姑至少在中原十四栽了。

  這位聖姑,便是藍岫和藍薩萊一直避而不談的原因?

  江母音心緒翩飛,故作聽不懂的套話問道:「苗疆聖姑不是你麼?所以江雲裳還是救了你的命?」

  「妙妙,」江雲裳可不願意兩人繼續閑談,她出聲打斷道:「你何必同她多話呢?她這種自私自利的惡人,是不會懂的。」

  江母音亦出聲提醒藍妙妙:「大祭司昨夜並未戳穿你用蠱,讓江雲裳假死,他若真像你說的那樣,要恩將仇報,取江雲裳的性命,昨夜為何陪你做戲?」

  「妙妙,」江雲裳生怕藍妙妙被說動,又道:「她慣是伶牙俐齒,黑的也能說成白的,從前我便吃了不少大虧……」

  「是嗎?」江母音徐聲道:「昨夜我本就要同你當面對質,被你假死逃脫,現在正是時候來……」

  「你又想編什麼故事?」江雲裳激動打斷道:「妙妙不會信你的!」

  「她既然不會信,那你慌什麼?」江母音越發淡定,「你連說都不肯我說,撒謊心虛的人到底是誰?」

  她握緊手中的刀,另一隻手擱置在腰間的毒藥上,做著兩手準備。

  如果能拖延到藍薩萊等人過來,那自是最好的結果。

  但如果等不來,她要想法子把她們騙出藤蔓能攻擊到的範圍,用毒藥與這把刀,不能全身而退,便和她們同歸於盡。

  也算,替阿粟和沉月報了仇。

  藍妙妙眉頭緊蹙,看向江母音道:「你說。」

  江母音看向江雲裳,戳破其假面地回道:「喜歡編故事,裝心善小白花的惡人是你,江雲裳。」

  她緩慢而咬字清晰道:「是,我曾是棄嬰,是你們江家收留了我,但你們江家是靠著我襁褓中的黃金財寶發家,我怎麼不算你江家的恩人?可你們卻奴役壓榨了我一輩子,將我吃幹抹凈,好一個恩將仇報。」

  「在江家這十多年,因著江興德的縱容,陳蓉的偏袒,一句『長姐如母』,我在你面前伏小做低,活得就似你的丫鬟。」

  「從小我替你背了數不盡的黑鍋,挨了道不清的責罰,而你對我無半點感激,你貪玩去泉郡,將我賣給流寇,求我救你,騙我說脫險後會喚家人來救我,讓我隨三爺的屬下離開。」

  「江雲裳,你可曾有過半點愧疚?夜裡可能安枕?」

  江雲裳呼吸一滯,看江母音的眼神好似看見了鬼,她身子踉蹌輕晃,眸光閃爍,這回嗓音是真真切切的發顫而非故意演戲:「你、你……你也……你也是……?」

  她近乎語無倫次,難以置信地望著江母音。

  江母音剛剛所言,並不是這輩子的事情,而是前世的事!

  難道江母音也重生了?!

  「是,」江母音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挑明道:「我早說過了,無論你作何選擇,是去泉郡,還是汴京,你都會下場凄慘,過不好這一生,因為糟糕的不是人生,糟糕的是你。」

  今日,她和江雲裳之間,無論如何都要做個了結。

  她沒什麼好隱瞞,不可說的。

  江雲裳這才恍然這段話中的深意,她用力攥緊了拳頭,質問江母音:「所以你早就知道那個三爺是什麼樣的人,到了泉郡會受到什麼樣的折磨,你還是眼睜睜地看著我自投羅網,卻不阻止?」

  「江母音,你還好意思說,你有把我當妹妹,你不是惡人?!」

  江母音氣笑了:「你真是永遠學不會反思,總覺得都是這個世界欠了你,卻永遠不會想想,你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所以你哪怕到了苗疆,也是他人的棄子,若非藍妙妙單純,你昨夜便死了。」

  藍妙妙都說了,藍岫昨晚派人去殺江雲裳了。

  江雲裳和苗疆的淵源是曾救過苗疆聖姑,帶回苗疆的聖物。

  這或許便是藍岫要殺了她的原因。

  藍妙妙聽得一頭霧水,她側頭看向江雲裳,問詢出聲:「你不是說,是她把你騙到泉郡的嗎?」

  江雲裳那雙眼眸裡,是一慣的委屈與柔弱:「我昨夜已死過一次,真真假假的事,我不想再去辯駁,該說我都說過了,妙妙不行我也無妨,你幫我至此,我已經覺得萬分幸運。」

  「這本就是我同她的恩怨,就讓我和她一起餵養你這滿樹的蠱蟲吧。」

  語罷,她大步朝江母音而去。

  她再次提及昨夜之事,此情此景下,沖撒了藍妙妙剛湧上來的質疑,她快步跟上。

  江母音屏息,她再次看了眼被綁在樹榦上,成了無知無覺傀儡的沉月與阿粟。

  繼續目光堅定地等二人靠近。

  一直等到兩人近在咫尺,她才揚手,朝江雲裳利落的砍下去。

  果然,那兩人的注意力便全落在她手上的刀子上,而忽略了她拿毒藥的手。

  在藍妙妙制住她執刀的手,護住江雲裳時,她迅速掏出毒藥,扔向兩人。

  既細的粉末,糊住了她們的眼,在她們嗆聲時又順著她們的口鼻進入。

  她們連聲咳嗽,條件反射地擡手去揮面前殘餘的粉末。

  江母音抓準這個時機,拔腿往後跑。

  可惜毒藥藥效上來沒有這麼快,藍妙妙有點功夫在身,眯著眼,便將江母音拽了回去,再重重地往後一甩。

  隨即那些藤蔓似觸手般將江母音纏住,猛地將她定在阿粟與沉月上方的位置的樹榦。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嗡嗡嗡」聲,她下意識地擡眸一看,才知這茂密的樹榦上,可不止是掛滿了藤蔓,而全是密密麻麻的蠱蟲。

  這一刻,她方才明白了江雲裳之前為何會一直想把她騙過來,以及其剛說的那句「餵養你這滿樹的蠱蟲」。

  ……還真是滿樹啊。

  不過無所謂了,她是活不了了,她們毒發了也得死。

  江母音知道江雲裳想看的便是她的驚慌失措,所以她格外平靜的垂首,看著她們兩人折返。

  藍妙妙因為護在江雲裳身前,所中毒藥最多,一直在不適的揉眼睛。

  而江雲裳撿了她從藍青那撿來的刀,一臉得意道:「是,無論在汴京還是泉郡,我過得都不如你,可是在苗疆,就未必。」

  「你錯了,」江母音冷眼看她,「在這苗疆,我即便是輸家,你也不會是贏家。」

  「江雲裳,要不就賭賭看,是你毒發身亡快,還是這些蠱蟲吃掉我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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