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272章 兩世恩怨兩清

  在江雲裳愣怔間,江母音看向阿粟和沉月。

  連齊司延都過來了,藍薩萊等人不可能沒過來。

  定是已入了禁地,分開尋找了。

  藍妙妙情況不妙,雖她餵了解藥,沉月也給其用了隨身攜帶的止血散,但藍妙妙能撐多久,都是未知的。

  隻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是以她吩咐他們兩人去找尋其他人過來。

  她剛已見識過阿粟制服面前這些蠱物,他在這禁地行走當無危險。

  他們走了,也方便她與齊司延同江雲裳了解恩怨。

  阿粟仍有猶疑,但見藍妙妙周身的雪地已被鮮血染紅,他又緊緊盯著那棵大樹看去。

  大樹枝顫葉晃,是臣服不敢造次的姿態。

  他抹了把額頭上細密的汗,將身體翻湧的疲憊壓下,點點頭快步和沉月離開。

  ……他要做對夫人而言有用的人!

  ……危險還沒解除,他不能倒下!

  兩人快步離開,而捆綁在樹榦上的江雲裳經歷一番天人交戰,恍然大悟。

  難怪他痊癒了,難怪在濰城他對自己那麼冷漠,一眼都不肯看她。

  他一定是怨恨她上輩子,折辱嫌棄過他,在蓄意報復她!

  思及此,她似是什麼都明白了一般,又燃起了希冀地看著他:「從前是我不懂事,不懂得珍惜你,我一定悔改,我知道錯了,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齊司延聽著這謬論,匪夷所思地笑了:「活了這麼久你就沒想過去看看腦子?盡說這些招人發笑的話。」

  「從賜婚的聖旨下來,我便備好了和離書,」他滿目冰冷與鄙夷:「你我之間從未有過開始,談何重新來過?」

  「怎麼沒有開始過?我也當過一年的『侯夫人』!」江雲裳似抓住最後的浮木,篤定道:「我知道你都是為了報復我才跟江母音逢場作戲,你對她好都是演給我看,你……」

  「閉嘴!」齊司延沉聲怒喝,「你不配和阿音相提並論。」

  他眉眼微挑:「我選擇阿音,是因為她足夠好,與你何幹?」

  「相反,你真的應該好好感謝阿音,我曾經因為有了她,不欲為了前塵往事再與你牽扯,想饒你一命。」

  「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作惡不止,你有今日,是你咎由自取。」

  「侯爺,」江母音喚了一句,故意軟聲勸道:「與之動怒不值當,讓妾身同她說吧。」

  她走近依偎靠入齊司延的懷抱,擡眸看向江雲裳,淺笑道:「我唯一感謝你的一件事,是托你的福,讓我遇到侯爺這般完美的佳婿。」

  她加重了後半句的發音,既是為了回擊噁心江雲裳曾對齊司延的嫌棄看低,亦是她的肺腑之言。

  齊司延下巴輕抵她的額頭,不贊同道:「這是你我二人的緣分,與她毫無幹係。」

  他溫聲道:「母親同先皇後乃是手帕交的情誼,你尚在腹中,先皇後便同母親說過,若是公主便將你許配與我,親上加親。」

  他擁住她,感慨出聲:「便是命運弄人,幾多波折,你我也是姻緣天註定,終成眷屬。」

  要他感謝江雲裳?

  絕無可能。

  「夠了!」江雲裳無能大喊:「你們用不著在我面前演戲折辱我,我已經被你們抓住了,你們既然這麼恨我,直接殺了我吧!」

  江母音自齊司延懷裡起來,她將手中那朵阿粟獻給她的血藤花遞給他:「侯爺幫我拿一下,『感謝』道完了,是算賬的時候了。」

  齊司延應聲,接過她手中的花。

  江母音擡步走向江雲裳,邊走邊道:「你開心得太早,未捷先慶乃是大忌,可惜你沒有改過的機會了。」

  語罷,她已走至她面前。

  江雲裳咬牙,狠瞪著她,微顫的睫毛洩露出她的惶恐,她嘴硬道:「你是不是想聽我跟你求饒?江母音,你別做夢了,我絕不會同你求饒!」

  「你當真是愛以己度人,可我不是你,」江母音神色淡淡,半點起伏也沒有,「我不需要你討饒,我隻需要你好好聽清楚。」

  「要說就說,別……啊——!」

  在江雲裳說話間,江母音伸手,利落地拔出那把被齊司延飛射出去,插入其左腿的短刀,使其說到一半,便吃痛慘叫。

  這把短刀乃是藍青的,被青鳶踹飛,江母音便拾取帶入禁地。

  接著被藍妙妙打落,被江雲裳撿起,捅了藍妙妙兩刀,想捅江母音時被齊司延打落。

  幾經波折,又回到了江母音手中。

  她拔出來後,面不改色地插入江雲裳的右胳膊,在其吃痛震驚到說不出話來時,徐聲道:「這一刀,是為我這十多載為你背鍋受過的責罰。」

  說完,她又拔出了刀,再次插進江雲裳的左胳膊:「這一刀,是為你曾將我賣給流寇,將我一人丟在泉郡,不管不顧。」

  她機械性地重複拔刀的插入的動作,這一回插入其右邊的大腿:「這一刀,是你試圖搶奪我的人生,換走我的蓮花刺青不夠,還給我下『燕無息』之毒。」

  「……」

  「這一刀,是你忘恩負義,殺害藍妙妙。」

  江母音每一刀都紮得果斷,沒有一絲不忍,像個無情的劊子手。

  兇狠,卻又刀刀都避開了緻命處,堪稱淩遲。

  江雲裳疼得連呼吸都費勁,渾身已被冷汗滲透。

  她淚盈盈地望向齊司延,有委屈有不甘,還有一絲終於撕破江母音偽裝的期待,她強忍疼痛道:「侯爺你看,她從不是柔善的女人,我就算做過壞事,也不及她毒辣……」

  齊司延不就是被她那弱不禁風,裝出來的溫婉吸引嗎?

  都是假的!

  待他看清她的真面目,她不信他還會喜歡江母音!

  然而齊司延眼裡沒有半分驚詫與失望,他依舊滿目溫柔地望著江母音,縱容而寵溺地問道:「累不累?若是累了,便交給我來動手吧。」

  他擡眼掃了江雲裳一眼,再開口口吻便充斥著厭惡:「你是愚蠢毒辣,阿音是殺伐果斷。」

  「齊司延!」江雲裳徹底崩潰,「江母音是不是給你下了蠱和毒,你是失了智,昏了頭,完全不辨是非,著了她的魔!」

  齊司延擰眉:「真吵。」

  他側頭看向江母音,問道:「阿音既不想聽她求饒,不如我先割了她的舌頭?」

  江雲裳渾身發顫,立刻死死抿唇,不再言語。

  她上輩子體驗過割舌的痛苦,現在回想,仍讓她毛骨悚然。

  她不想體驗第二回!

  江母音搖頭:「左右剩不過幾句話就說完了,侯爺不必髒了手。」

  她執刀再往前邁了一步,在江雲裳驚恐的眸光中,從左至右,劃破了江雲裳那張最寶貴的臉。

  她平靜的嗓音終於有了冷意:「你哪來的臉,嫌棄侯爺?」

  一想到前世,齊司延孤苦伶仃,好心為其安排了後路,還要受其折辱,她便心疼。

  「江雲裳,我早就說過了,糟糕的不是人生,糟糕的是你。」

  「你總是怨天尤人,覺得全世界都虧欠了你,你想要尊榮疼寵,卻從未反省過,似你這般自私自利,唯利是圖,從未真心待人之輩,憑何能得到幸福與他人的真心?」

  「所以,無論是去泉郡還是汴京,亦或者今時今日的苗疆,你都隻會是輸家。」

  江母音握著刀,上面染著藍妙妙與江雲裳的血。

  滿樹的蠱蟲不知是因為聽受了阿粟的吩咐,還是被江雲裳汩汩不斷往外冒的鮮血吸引,竟又蠢蠢欲動,嗡嗡作響地湧過來。

  「最後一句,」江母音緩聲,道出江雲裳先前對她說過的話:「你好好體驗感受,被這些蟲子,一點點咬碎吃掉皮肉的恐慌吧。」

  說完,她不再多看江雲裳一眼。

  一轉身,便見齊司延朝她伸出了手,等候與她相牽。

  江母音莞爾,牽住他的手。

  她知道江雲裳會凄慘死在這禁地裡。

  至此,她們兩世的恩怨都兩清了。

  與此同時,阿粟與沉月領著藍薩萊與藍青等人大步而來。

  還有先前與齊司延分開行動找人的曲休。

  這時,已被蠱蟲順著傷口啃咬皮肉的江雲裳,破音大喊:「救救我,大祭司……救救我……」

  江母音任她喊叫,擡步迎上去,將手中的刀還給藍青後,垂首看向蹲地去看藍妙妙傷勢的藍薩萊,簡潔直接道:「是江雲裳捅的,若你能救治好藍妙妙,可親口求證。」

  江雲裳無從辯駁,隻是撕心裂肺地大喊:「我救過苗疆的聖姑,我送回苗疆的聖物,我是苗疆的恩人!你們怎麼能不管我!」

  藍薩萊將醫治的蠱蟲放入藍妙妙胸口的傷,擡眼看向捆綁在樹榦上的江雲裳,冷聲道:「你的恩,我昨夜已經報了。」

  他整張臉煞白,當下隻想保住藍妙妙的性命,無意跟何人多言,急聲道:「走吧,天要黑了,日暮過後,邪祟與瘴氣再不可控,我們都要死在這。」

  語罷,打橫將藍妙妙抱起,大步離開。

  一群人擡步離開,全程都沒人再看那被捆綁在樹榦上的江雲裳一眼。

  不止是被捅的四肢傷口爬滿了蠱蟲,她那張臉從左至右全是蠱蟲。

  那密密麻麻的啃食的疼將她包裹,她一張嘴,便有蠱蟲爬進她嘴裡、耳朵。

  江母音和齊司延相攜離開的背影,逐漸模糊。

  有蠱蟲爬入了她的眼……

  她要一個人死在這嗎?

  不,不要!

  誰來救救她啊……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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