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308章 再留一會,可以嗎?

  江母音愕然。

  李昀璟將對她出言不遜的江正耀扔下馬車,讓其廢了一雙腿?

  那不就是他們第一次爬牆入侯府的那一次嗎?

  那一次,他就為她出頭收拾江正耀了?

  既如此,他為何要將她的存在告知李彥成?

  是在李彥成面前捅破她存在的人不是他,還是他知曉她的身世?

  江母音思緒翩飛,走至書案前,打開了木匣子。

  垂首一看,她越發愣怔。

  木匣子裡並沒有什麼貴重的物品,都是些稀鬆平常的孩童玩耍的小玩意。

  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有不少破損之處。

  唯一看起來比較值錢的,是木匣子最角落位置,放著的一把鑲嵌著寶石的金鎖。

  江母音倒不是嫌這一木匣子的東西不值錢,而是一時想不明白,李昀璟為何要備這些東西,給她當見面禮。

  的確和近幾日登門拜訪的妃嬪、皇子們所送的大相徑庭。

  李久安當是看出了江母音的疑惑,出聲解釋介紹道:「這木匣子裡裝的,皆是太子殿下幼時,皇後娘娘親手為他製作的小玩具,這些年太子殿下一直如珍如寶地收藏著。」

  「太子殿下當是覺得公主流落民間多年,未曾受皇後娘娘照拂長大,故想將這些娘娘親手所做之物,贈與公主。」

  他感慨道:「公主,這一匣子物品,雖不如皇上的賞賜、各妃嬪皇子所贈送的見面禮貴重,但奴才認為,這是最意義非凡的禮物。」

  江母音恍然,心裡五味雜陳。

  她垂首靜望,沒有伸手去觸碰。

  先皇後能親手為孩子製作玩具,定是一位疼愛孩子的好母親。

  這些玩具承載著她的母愛,和李昀璟對其的念想。

  她不想破壞,不會輕易去碰觸。

  片刻後,江母音合上了蓋子。

  李久安對江母音這樣平淡的反應有些失望:「公主……不喜歡這些禮物嗎?」

  哎……

  那可都是他家殿下很寶貝的玩意了。

  李久安在心裡長嘆了口氣,不待江母音回答,又躬身道:「是奴才多事了,若是有朝一日太子殿下真的將這些贈與棲梧公主了,奴才懇請公主,便是不喜也請笑納,奴才不忍見太子殿下傷懷。」

  江母音先回答了他之前的提問:「這份禮物我很喜歡。」

  她接著回應他的懇求:「但他若是送我,我不會收。」

  「為何?」李久安困惑了,「還請公主明示。」

  「君子不奪人所好,這些是皇後娘娘為太子殿下所制,是太子殿下的心愛之物,留在太子殿下身邊,最為合適。」

  那些小玩具裡,傾注了許令儀對李昀璟的母愛,與她無關。

  會有些許的失落,但她並不嫉恨,畢竟從知曉自己隻是個棄嬰起,她便沒渴求過母愛。

  相反,她由衷地開心。

  有李彥成那樣佛口蛇心,自私自利的毒父,至少她的生母,是個疼愛孩子的母親。

  而李昀璟,曾也在愛裡成長。

  江母音擡眸看向李久安,真誠道:「謝謝。」

  李久安眨眨眼:「公主為何道謝?」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也謝謝你真心實意待他,他受了很多委屈,但至少身邊還有你這樣真心為他的人。」

  她不禁想到了李承燁。

  許令儀是如何待他的,她不得而知,但至少他身邊有像安允懷那樣,替他謀劃一切,殫精竭慮的人。

  安允懷待他,亦是一片赤誠忠心。

  可他還是成為了殘忍、暴戾的人。

  而在委屈中成長的李昀璟,冷漠的面具下,有一顆會愛人的心。

  龍生九子,九子不一,哪怕有同樣的處境遭遇,人與人之間還是會有本質的不同。

  江母音很快斂了思緒,很有分寸地沒去翻閱李昀璟偏殿中的東西,擡步邁出了偏殿。

  候在床榻旁的晴嬤嬤,瞟見江母音回到主殿了,忙擦了把眼角的淚,請示道:「公主可要動身回鳳儀宮了?」

  她知道要不是被李久安喚走,江母音本就要動身離開了。

  她一手拿著手爐,一手拿著江母音入屋後脫下來的狐裘,隻等著她應聲,上去給她披上。

  可扛不住藥效短暫睡過去的李昀璟,忽然轉醒。

  他望著剛出偏殿的江母音,覺得她離自己甚遠,依稀聽見她要回鳳儀宮了,便不捨出聲:「母後要走嗎?」

  他嘗試挽留:「母後再留一會,可以嗎?」

  江母音頷首:「好。」

  他不過是想要自己的「母後」多陪陪他。

  她願意允他這個心願,好讓他不必再患得患失,安然睡過這個夜晚。

  報答他曾在江正耀對她出言不遜時為她出頭,在她落湖時義無反顧地跳湖相救。

  江母音再次回到床榻邊,感受到熟悉的身影回到身邊,李昀璟再次閉上眼,心滿意足地念叨道:「母後,璟兒睡一覺便好了,睡醒璟兒便去背書……父皇會誇璟兒嗎?」

  他聲音漸微,江母音百感交集地拍拍他的背,輕聲哄道:「睡吧。」

  恍惚間他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在鳳儀宮的日子,他還不是太子,父皇來看母後時,也會陪他一道玩。

  他不再是那個怎麼做,父皇都不滿意的孩子。

  江母音細緻地照顧了李昀璟一整夜,給發熱發汗的他擦拭,時刻注意著殿內的炭火。

  直到後半夜,他呼吸漸緩,睡得安穩了,才鬆了口氣。

  拂曉時分,她撐頭合眼打盹。

  不舒適的姿勢,加上記掛著他的傷勢與病情,她睡得很淺。

  李昀璟剛一醒,她便察覺到了。

  可她生生抑制住了睜開眼的衝動。

  現下這同一年半以前,堪稱一緻的場景,她想知道,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退熱清醒過來的李昀璟,是否也會同江正耀一樣的翻臉不認人?

  若是如此,她昨夜的照料,就算是回饋了他為她跳湖之事,自此兩清,也不必去談什麼虛無的姐弟之情。

  江母音雖然閉目,卻在全神貫注地感知李昀璟的反應。

  他呼吸一滯,目光長久地落在她的身上。

  隨後能感受到他小心翼翼地撐起身子,強忍著杖責的傷,改為側躺。

  伴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他因為牽動了杖責的傷口而吃痛的抽氣,動作輕柔緩慢地扯過自己的被褥,以一種彆扭的姿勢,極其費勁地蓋在她的身上。

  江母音鼻子一酸。

  沒有被踹,沒有辱罵,隻有小心翼翼。

  這一次,她知道結果已截然不同。

  候在一丈外打瞌睡的李久安察覺到動靜,驟然醒來,欣喜喚道:「殿……」

  「噓——」

  李昀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李久安會意點點頭。

  這時得到答案的江母音不再裝睡,而是睜眼,坐直身子。

  李昀璟顯然還未做好應對的心理準備,綳著一張臉,尷尬得不知該作何言語。

  這模樣看起來多少有些「兇神惡煞」,李久安忙上前,稟告道:「殿下,昨夜棲梧公主來探望殿下,見殿下高熱不退,便留下來照顧了殿下一宿。」

  隨著意識的清醒,昨夜的回憶碎片化地浮現李昀璟的腦海。

  他昨夜好像……一直喚她「母後」。

  李昀璟神色裡的尷尬更甚,心如死灰地重新趴伏在榻上,沉默逃避。

  江母音餘光掃過他泛紅的耳廓,將被褥重新蓋回他身上,一派從容地問:「殿下還瞌睡嗎?要不要再睡會?」

  李昀璟上半截臉都埋進了枕頭裡,終於開了口:「……不。」

  語罷他生出些緊張。

  他從未想過她會主動來看望他,尤其在他受罰被禁足東宮後。

  更未想過,她會似記憶中的母後那般,溫柔照顧自己一夜。

  她不是很討厭他嗎?

  她是不是要走了?

  李昀璟在天人交戰,豎著耳朵聽江母音的動靜。

  江母音起身,吩咐李久安與在角落小憩醒來的晴嬤嬤:「喚人送水進來,我和太子要漱口洗臉。」

  「喚人去熬第二帖湯藥,備早膳。」

  吩咐完重新看向李昀璟,不是商量請示,而是知會道:「殿下既然不睡了,便準備洗漱用膳喝葯吧。」

  她已然摸清楚了李昀璟的心意與脾性,這彆扭勁無需同他多費口舌,直接替他做決定就好。

  果然,李昀璟口吻生硬,悶聲道:「……好。」

  李久安和晴嬤嬤見狀,四眼淚汪汪。

  姐弟倆並未因為昨日「刺客」之事生了嫌隙,反而感情破冰了。

  這真是天大的好事!

  江母音知道李昀璟尷尬,也不多問。

  宮女端來了銅盆熱水,兩人漱口洗臉。

  在等待早膳和湯藥端上來的間隙,她主動開口道:「太子殿下當緩神清醒了,不如同我好好聊聊?」

  「我有諸多困惑不解,避免其演變成誤會,還請太子殿下如實以告,免得再生昨日那般的事端。」

  李昀璟抿唇不語,看著不太好說話的樣子,卻很配合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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