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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公主府的一席床位

  東宮。

  許清在東宮稱得上暢行無阻,無需通報,宮婢會為其引路。

  李昀璟見到許清,並沒有太驚訝,好似已然料到他會來。

  許清躬身行禮:「殿下。」

  李昀璟沒甚大的反應,請其落座後,主動開口道:「許公是為了江氏而來?」

  許清眸光中有訝然一閃而過,隨即全是不贊同,嚴肅提醒道:「殿下,冊封的詔書今早便下了,如今她是『棲梧』公主。」

  再喚其「江氏」顯然不妥,年初一的祭祖、冊封典禮過後,她定然要改皇家「李」姓,才能入皇家宗廟。

  李昀璟抿唇不語,小臉緊繃。

  許清屏退了侍候的宮婢,與李昀璟單獨談話。

  他掀了掀眼皮,詢問出聲:「殿下怎知,老臣是為了棲梧公主而來?」

  李昀璟不答反問:「撫州一案過後,許公仍覺得她是孤坐穩太子之位的最好助力嗎?」

  許清曾說過,要通過江母音拉攏齊司延加入東宮的陣營。

  可撫州一案,許昌安被處死,許清已與齊司延結了仇。

  現在江母音被冊封,成了公主,他一定會要來和自己商討後續行動。

  隻是……他是要拉攏她,還是殺了她?

  畢竟當初亦是他說,不能為他們所用的人,留著沒有意義。

  許清不急著回答,繼續發問:「殿下似乎對她會成為公主,半點不驚詫?」

  連他都是驚詫的。

  他原以為以李彥成的心眼,絕留不下先帝的子嗣。

  若知道江母音的存在,必定誅之。

  他是花了許久才緩神,想明白李彥成更想要的是名垂千古的好名聲。

  來時的馬車上,他還在斟酌言辭,思索如何在不用任何負面辭彙的形容下,向李昀璟表明李彥成冊封江母音為公主的緣由。

  沒成想,他竟如此平靜淡然。

  李昀璟當然不驚詫,因為此事是他一手促成的。

  他故意借著江正耀的名頭,戳破了江母音的身世。

  而他之所以什麼都沒告訴許清,是因為許令儀生辰那日,他偶然聽到了李彥成對著許令儀畫像說的那些話。

  李彥成說,江母音是其與許令儀的女兒。

  李彥成還說,會殺了……許清。

  他知道李彥成言出必行,許昌安的死,便是信號。

  如果他護許清的話,便是與李彥成為敵。

  除此之外,他也在琢磨,李彥成要殺了許清的原因。

  因此,這段時間,他與許清之間不再像過往那樣,事事告知商討。

  而許清從許子楓入獄到許昌安被捕處死,忙得焦頭爛額,近來也無暇顧及她。

  李昀璟答得模稜兩可:「昨日父皇在暖閣召見了她,為了她將婕妃打入了冷宮。」

  「所以殿下是昨日便知曉了此事,故半點不驚詫了?」

  李昀璟沉默。

  比起驚詫,他更多的是費解與不甘。

  昨日一貫受寵的婕妃被打入冷宮,宮裡已經是流言蜚語四起。

  今晨聖旨一下,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大家都說,皇上真是愛極了先皇後。

  因為江母音是先皇後的女兒,生得和先皇後一般無二,甚得皇上寵愛。

  李昀璟不懂。

  同樣都是母後的孩子,為何父皇對他卻沒有好臉色?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許清卻當李昀璟是默認,順勢欣慰誇讚道:「近來殿下似是成長了許多,遇事能泰然處之,頗具帝王之姿。」

  見其情緒穩定,他也省事許多,不必再費心勸解。

  李昀璟坐得闆正,直直地盯著許清,變聲期的嗓音說不出的粗啞,他問:「許公,可想殺了她?」

  許清搖頭。

  少年再早熟也心切,等不了許清解釋,李昀璟追問道:「許昌安的死,許公能放下?」

  江母音便是被冊封成了公主,也是齊司延的妻子。

  夫婦一體,不可能切分。

  提及許昌安,許清眼裡仍有傷痛,嘆息道出備好的說辭:「隻要能助殿下登上高位,喪子之痛不值一提,殿下的前程高於一切,甚至是老臣的性命。」

  錦服袖袍下,李昀璟的手指,稍稍蜷縮了下。

  有些話在心間上下,難以宣之於口。

  許清直入正題,繞回李昀璟一開始的提問,給出了答案:「如今她既被冊封成了公主,得了勢,我們,便向她借勢。」

  接著,他便言簡意賅地將他去侯府的種種,複述了一遍。

  說完,掏出一枚長命金鎖遞給李昀璟。

  這把長命鎖造型別緻,鎖身除刻了「長命富貴」以外,還鑲嵌了十二顆明珠。

  李昀璟沒接,無聲詢問。

  許清解釋道:「這原本是你母後交予老臣,去為其打造的一把長命鎖,製造完成後,送去了雲鶴觀,請元奚真人開光賜福,準備在其百日宴上,交予她,可惜……她被擄走時,出生才三個月,沒能過這百日宴。」

  臨近百日宴,他都不知道要宮變,是因為他並非現在是「太子黨」,他年輕時亦是。

  年輕時,他追隨的便是先帝,許令儀成為太子妃,他功不可沒。

  他從前並未將李彥成看在眼裡過。

  直至以齊騰夫婦為首的武將們,擁護其為新君。

  但他足夠識時務,先帝大勢一失,他便投誠了李彥成,加上許令儀的求情力保,他才活了下來。

  李昀璟是他選定擁護的第二位「太子」,他轉眼遲暮,再輸不起第二回。

  許清接著道:「那時你母後傷痛欲絕,日日以淚洗面,所以老臣從元奚真人那取回了這長命鎖後,也沒有立即送過去,怕你母後睹物思人,觸景傷懷,誰知這一留,就到了今日。」

  「老臣去侯府,本就是想將這長命鎖,物歸原主,沒成想卻不歡而散。」

  「這長命金鎖,隻能讓殿下轉交了。」

  「老臣看年初一祭祖、冊封典禮後,便是個挺好的機會,屆時殿下便將這長命金鎖連同其由來,一併交予公主吧。」

  李昀璟是太子,又是江母音的弟弟。

  由其來打這張感情牌,再合理不過。

  今日,他在侯府受挫,定會由劉啟傳入李彥成的耳裡。

  是以,李昀璟再去送鎖,便名正言順,少了些特意示好拉攏的意味了。

  李昀璟瞭然,卻仍未伸手去接這把鎖,隻是突兀地問:「許公是孤的舅舅,亦是她的舅舅,為何舅舅如此堅定選擇孤?」

  之前甚至為了他,要殺了江母音。

  可為何同樣是親生的孩子,父皇和母後,似乎都……更愛她。

  「你是老臣看著長大的,如何能一樣?」

  李昀璟眼睫顫了顫,少年酸澀的心情似山嵐難以捕捉,也難以形容。

  他擡手,接過了長命鎖。

  侯府。

  忙碌了一日,送走了劉啟後。

  江母音同齊司延一道用了晚餐,隨後便回主屋清點那些賞賜之物。

  齊司延心疼她累了一日,便提議道:「要入庫也不急在這一時,交給李管事吧。」

  她今日是從早到晚,忙活了一整天。

  江母音背對著他,俯身對賬,頭都沒擡,「誰說我要入庫了?」

  齊司延瞬間瞭然她的意思,此情此景倒是眼熟。

  之前她收了江興德那三大箱子財物,便是這般興緻勃勃的清點。

  說著這是她的私有財物,與侯府無關。

  齊司延眉眼含笑地湊近:「看來公主府還缺個賬房先生,不如臣先自薦,幫公主將這些賞賜之物清點,入公主府的庫房?」

  江母音依舊低頭忙碌:「侯爺這賬房先生我可請不起。」

  「臣不要工錢。」

  「那侯爺要什麼?」

  齊司延自她身後環住她,「公主府的一席床位。」

  江母音側頭,順勢問道:「侯爺願意跟我去公主府住?」

  她倒沒動從侯府搬去公主府的念頭,隻是隨口一問。

  齊司延挑眉:「江南我都隨你去了,侯府到公主府又怎會不願?」

  雖然覺得她這個問題問得很多餘,他還是認真回道:「阿音去哪,我便去哪。」

  他的心情有些許的複雜。

  某方面他同李霽一開始的想法一樣,覺得她回京當這個「公主」危險重重。

  但另一方面,他必須承認,她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這是難以言喻地幸福。

  之前分別的那兩月,他覺得侯府從未如此冷清空蕩過。

  思及此,他將她圈得更緊,牢牢地鎖住了她。

  這下江母音似戴上了人形鐐銬,連腰都彎不下。

  清點財物受阻,她拿著手上的簿子敲了敲齊司延的大手。

  見他無動於衷的不鬆手,隻好把整個簿子強行塞入他手中,道:「賬房先生,幹活了。」

  既然他要打擾她,索性交給他來幹。

  齊司延含糊地「嗯」了聲,卻沒鬆開她,而是用下巴眷戀溫柔地輕蹭她的發頂。

  江母音眼角抽了抽,提醒道:「消極怠工的話,公主府的一席床位可就沒有了。」

  齊司延這才鬆開她,後退一步,手拿簿子,拱手俯身行了個標準的禮:「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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