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230章 浪子回頭

  李霽懶洋洋地坐著,把問題拋過去:「先同我說說,你怎麼會在蘭城?」

  「選在這定居了?」

  他眸光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亦喜亦憂。

  以看守城門的官兵對她的態度,他要見班若,當不是什麼難事。

  可這樣,他要保全秘密又得費心了。

  靜謐的包廂,隻有他們二人。

  經歷如此之多的事,江母音對李霽是信任的。

  她沒甚隱瞞的將她和齊司延去到撫州賑災救疫的種種說明,但隱去了李承燁以裴濤的名義將他們誘去濰城的事沒說。

  齊家的血海深仇,除非齊司延自己願意說,否則她不會隨意同人提起的。

  哪怕對方是她信任的李霽。

  江母音徐聲道:「同侯爺分別後,我在嵐州枕瀧安置住宅,之後開始探尋『毒怪』班若的消息,聽聞其兩年前在蘭城出沒,便動身來了蘭城,順路來探望我前堂嫂秦瑾煙,到了蘭城後,才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哦?」李霽展扇輕扇,饒有興緻。

  江母音簡潔明了的將崔、王、薛三家的恩怨情仇複述了一遍。

  李霽聽完這令人唏噓地故事,沒急著對這跌宕起伏的三家糾葛表態,而是上下打量著她一眼,詢問道:「你為何要尋班若?」

  「之前在國公府門口,張禦醫給我診脈,我才知曉在我出嫁前,江家的女兒江雲裳給我下了『燕無息』之毒,所以我一直未能有孕,」江母音沒瞞著,「張禦醫說此毒需要苗疆的盛開的血藤花做藥引,我覺得苗疆甚是危險,故想尋班若為我解毒。」

  李霽瞭然頷首,繞回崔、王、薛三家的故事,總結回道:「所以班若被捕是假,你隻是借著這個由頭,想引誘其徒弟夜七出面,替崔關禾與薛梓玥解毒?」

  「嗯,」江母音回道:「若夜七來了,當能問出些班若的下落。」

  李霽再次點頭,眸光裡多了些悵惘。

  江母音已將汴京一別後的來龍去脈說清道明,想來李霽再沒有推脫她提問的理由,便開口問道:「王爺是何時離京的?汴京……一切安好?」

  李霽輕掃她,微微歪頭,點破問道:「你是想問我齊司延的情況吧?」

  「是,」江母音坦蕩承認,被戳破後不再拐彎抹角,「王爺離京前侯爺可回京了?許昌安貪污一案是如何結案的?」

  她在蘭城是半點沒聽到有關汴京的消息。

  齊司延便是給她寫了家書,也當是送到了嵐州枕瀧吧。

  李霽搖頭:「不知,我當是在齊司延返京前幾日離開的,沒同他碰上。」

  江母音在腦子裡估算了一下時間:「那王爺離京當有一個多月了吧?」

  「唔,」李霽含糊的應了聲,「差不多。」

  「王爺這回離京還回去嗎?」

  「不回去了,」李霽笑笑,「江南風景甚好,依山傍水,美哉妙哉。」

  江母音直直的盯著他,問道:「那許小姐是怎麼一回事?王爺不打算同我說道說道?」

  李霽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的回道:「也沒甚好說的,隻是我離京後方知她藏匿在我隨行的行李中,她知曉我要離京了,便不管不顧的跟上來了,扔了幾回都扔不掉,太難纏了,隻能由她去了。」

  他眸光閃爍:「她這般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吃夠苦頭了,自然就會走了。」

  他省略了太多未講,這一路許綺嫚跟著他,的確經歷了很多,好幾次都在鬼門關徘徊。

  他欠了她的命,隻能讓她再「纏」幾日了。

  畢竟,他或許時日無多。

  他眼裡有自嘲與苦澀,伸手去拿先前擱置在一旁的茶杯。

  「所以王爺這是……浪子回頭,許小姐終於抱得美男歸了?」

  「咳——」李霽被嗆到,連咳不止,半天才緩過來,擡袖擦拭唇角水漬,蹙眉斥道:「別胡說!」

  江母音看著他連咳後終於有了些血色的臉,還是擔憂地問出了聲:「王爺身體當真無恙嗎?」

  李霽輕「嗯」了聲。

  夥計敲響了包間門:「客官,您的菜好了,現下可能端上來了?」

  「上菜吧,」李霽揚聲回應完,再次看向江母音,半真半假地輕鬆道:「這一路人生地不熟的,當真是顛簸,現下遇著了你,你可得好好招待我,給我補補身子,好吃好喝供我個十天八月,」他邊說邊擡手摸了摸自己消瘦的臉,「或許我臉上的肉便長回來了。」

  江母音看著他飛揚的眉眼,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說起話來的確還是那個欠欠的風流王爺。

  見他精神狀態實在不錯,除了身子消瘦,並沒有半點病仄仄的樣子,她才放了心,替他布菜。

  夥計再次退出去關了門,江母音又問:「不過王爺要看好山好水,怎會來柳州蘭城?」

  這裡是江南不錯,卻不似嵐州枕瀧那般,有山有水。

  李霽自然不會告知她,李彥成給他下了「神隕形消」散,逼他把她帶回去。

  所以他同她一樣,一直在找班若的下落。

  他是聽到班若被捕的消息而來。

  他隨口道:「路過罷了,不過現下你在蘭城,我便在這歇歇腳,給你個照顧長輩的機會,這種機會,一般人求之不得,你可得好好表現啊。」

  江母音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與之鬥嘴道:「那我現在跪下,叩謝王爺恩典?」

  面上在反嘴,她心裡是樂意的。

  遠離了紛紛擾擾的汴京,李霽願意同她一道作伴沒甚不好。

  何況,他現在的確是瘦得太過,她也想好好給他養養身子。

  「誒,那倒不必,」李霽虛擺了擺手,「我已經離京,不是什麼『珩王爺』了,你日後要也不必喚我『王爺』。」

  江母音細想了下,的確這回碰面,不管是人前,還是此刻隻他們二人,他也是自稱「我」,再沒自稱過「王爺」。

  她應聲,詢問道:「那我日後當如何稱呼?」

  「我看你前邊在城門口喚我『叔父』便不錯,」李霽揚眉,笑道:「你喚我『叔父』是理所應當的事,這稱呼我受得起。」

  「……好,叔父。」

  「誒,真乖啊,大侄女。」李霽笑眯了眼。

  從血緣上來說,他們這稱呼的確沒錯,江母音也懶得去糾結,又謹慎問道:「你不怕許小姐聽到生疑?」

  「晚了,她已經猜出了你的身份了。」

  江母音也不驚訝,畢竟在城門口,她顯然是認出她這張臉了。

  李霽安撫道:「你放心,這裡不是汴京,我已經交代過她了,她不會亂說話的。」

  「叔父魅力無邊,我信許小姐不會多言,隻是——」

  「隻是什麼?」

  「我何時需改口喚許小姐『叔母』?」

  李霽朝著她的腦袋又是一摺扇,沒好氣的瞟她一眼:「下輩子吧。」

  吃完飯,江母音同李霽商議,看他是想去何處落腳。

  她現在是留宿崔府。

  因為崔杭還在等崔關禾毒解痊癒,等著結案,暫將璫縣事務交給了他的師爺處理,他留在了蘭城。

  他盛情邀約她一行人和秦瑾煙母子暫住崔府。

  秦瑾煙一直在盼著給崔關禾侍疾,在其跟前盡孝,現在終於得償所願。

  江母音知道崔杭自不會介意李霽等人留宿,但不知李霽自己願不願意。

  她補了句:「崔府離衙門甚近,若案件有進展,能更快得到消息,所以叔父若是想在客棧落腳,恐怕我暫時不能陪同,但一定日日差人備好三餐,不能讓叔父餓肚子。」

  李霽一聽,心裡有了思量,開口回道:「我同你一道住崔府去。」

  話音剛落,隻聽「嘩啦」一聲,許綺嫚打開了包廂門。

  江母音與李霽不約而同側目看過去。

  許綺嫚本要大步邁進來,目光掃過江母音那張臉,難以自控地一陣心慌,邁出去的那一隻腳又縮了回去。

  她杵在門口,不敢隨意邁進來,低眼看他們,問道:「你們吃好了嗎?」

  江母音心道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這江南一行,被「奪舍」的怕不止是李霽,許綺嫚也差不多。

  眼前的許綺嫚沒有半點昔日去鶴鳴琴築的不可理喻,也不見去侯府尋她麻煩的跋扈。

  ……這改變著實驚人。

  李霽輕「嗯」了一聲。

  許綺嫚眉眼裡透著些急切,問道:「那我們現在可以去找知府了?」

  她沒能在包廂旁聽薛、王、崔三家的種種,並不知「班若被捕」是假的。

  江母音疑惑嘀咕出聲:「你們為何要找知府?」

  她這才想起,在城門口時,許綺嫚便喚官兵帶他們去見知府。

  「是啊,你為何要找知府?」李霽目光沉了沉,望著許綺嫚,無聲的警告與提醒,「你若有事要找便自行去,我不會陪你。」

  許綺嫚怔了怔,望著他的眉眼做著解讀,隨即改了口:「那我不去了。」

  江母音靜默不語,一顆心卻沉了沉。

  李霽是奔著知府薛茂民來的?

  總之絕不可能是路過蘭城。

  他到底有什麼秘密,是可以告知許綺嫚,卻要瞞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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