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249章 將天下交給王爺,如何?

  江母音實在看不下去,受不了齊司延這沒完沒了的「炫耀」。

  她自他身後擠出來,率先下了馬車,走至李霽跟前,詢問道:「許小姐呢?」

  李霽沒瞞著,直言道:「讓寧滬帶她去驛站了,雇輛馬車,護送她回汴京。」

  江母音訝然:「許小姐願意?」

  李霽輕「嗯」一聲,懶得多說。

  江母音很是質疑。

  從汴京到蘭城,許綺嫚都一路跟過來了,竟然會肯離開李霽,獨自回汴京?

  思及此,她揣測兩人在城郊當是達成了某種共識,是以出聲問道:「你將她哄好了?那我以後喚你『表姐夫』?」

  她覺得齊司延先前說的那套理論非常有理。

  「瞎想什麼?」李霽執扇,對準江母音的腦袋敲去。

  隻是這一回被炫耀完腰帶,跟著江母音下了馬車的齊司延攔住。

  他擡臂替江母音擋了這一扇子,道:「阿音體弱,王爺手下留情。」

  李霽眼角直跳:「我這一扇子還能把她敲出個好歹來不成?」

  齊司延一本正經:「不怕一萬,隻怕萬一。」

  江母音及時出聲,將話題又繞回了許綺嫚身上:「那許小姐為何會肯回汴京?」

  李霽本不欲多言,但見江母音都能喚出「表姐夫」這般可怕的稱呼了,便嚴肅著臉呵斥出聲:「我允許她跟著,完全是因為她先前死活不肯走,是對她的生命負責,而這落在你的眼裡,便是兩情相悅了?」

  「你可別提她有多喜歡我,多為我不顧一切之類的,若有人喜歡我,我便要接納,我早已妻妾成群。」

  一旁的齊司延頷首,認可道:「有理。」

  李霽終於舒坦了些許,沖齊司延問道:「那你說我剛那一摺扇,該敲她還是不該敲她?」

  齊司延斬釘截鐵:「不該。」

  李霽:……

  他真是多嘴一問。

  「是我狹隘了,」江母音知錯就改,誠心誠意地道歉,「我日後再不會這樣隨意揣測,叔父見諒。」

  李霽倒也沒真同江母音生氣,把玩著手中的摺扇,探尋地打量著齊司延,意味深長地問:「你是怎麼來的?」

  簡單的六個字,包含了太多沒有言明的信息。

  汴京如今的情況怎麼樣了?

  李彥成為何會肯他南下?

  不待齊司延回答,李霽又悠悠做出了安排:「想來你也是為了她體內的『燕無息』之毒吧,既如此,趁著天色尚早,我們趕緊出發去苗疆,旁的路上再細說。」

  街上雖無行人,但在街邊議論這些終歸不妥。

  語罷,他側眸吩咐隨侍寧滬:「將我的行李擡上馬車。」

  「是,主子。」

  說是「擡行李」其實不過是一個背囊,收了幾件隨身物品罷了。

  李霽掃了眼馬車,解說道:「你這馬車中規中矩,坐個三五人也不是不可,我們既是去苗疆尋藥引,不是去攻佔苗疆,同乘一輛馬車低調前往便好,我那輛馬車便先留在蘭城了,免得到了苗疆,人誤會我們別有所圖。」

  說完兀自擡腳上了馬車。

  江母音同齊司延交換了下眼神,隨即跟了上去。

  李霽已在主位落座,摺扇一左一右地劃拉指了下,示意小兩口分開坐,不要黏在一起,礙他的眼。

  見兩人分開坐在他兩側,他悠悠道:「吩咐車夫起程吧。」

  江母音自然沒有要聽從他安排的意思,而是開口繞回了早上被打斷的話:「我們一起回汴京吧。」

  李霽蹙眉,眸色不悅:「早上和你說的話,白說了?」

  江母音搖頭,認真道:「在汴京時,我與叔父聊過幾次,我們都認為汴京是非之地,不如南下,過最平凡自由的生活。」

  「但現下我明白了,隻要攪動是非的人還在位,普天之下都是是非之地。」

  「叔父不該自暴自棄,搭上自己的一條命,我們一起回汴京,將命與自由都掌握自己手中。」

  李霽徹底冷了臉,側目看向齊司延,聲音聽不出什麼起伏的問:「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定寧侯聽了竟還能安坐不語?」

  齊司延不怵,雲淡風輕又將話茬拋了回去:「阿音字字句句都在憂心王爺性命,願為王爺身處險境,怎地入了王爺的耳,便是大逆不道之言了?」

  李霽面色更冷,眸光似箭地盯著齊司延,不再同他彎彎繞繞:「齊司延,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可是想冒天下之大不韙?」

  如果隻是同江母音議起此事,他隻當她因為過度擔心自己的身體,不知輕重的憤慨衝動。

  可此事若有齊司延參與,他難免不多想。

  齊司延想造反?

  那可不行。

  齊司延神色沒有起伏,淡聲回應:「王爺明面上雖不過問朝政,暗地裡卻沒少替皇上解憂吧,相信王爺亦很清楚,滄江水戰的真相,我父母與齊家軍的死因,更清楚我為何病了十多載,那就該知曉,我做甚都是師出有名,談何冒天下之大不韙?」

  此處是蘭城,李霽身中劇毒,命不久矣。

  不管其立場如何,真相沒什麼好隱瞞的。

  李霽眸光明明暗暗,緊盯齊司延:「所以這十多載的『病秧子』都是你裝的?你一直在韜光養晦,意圖謀反?」

  「病了十多載是真的,一直在韜光養晦也是真的,至於謀反……」齊司延掂量了下這個詞,淡然自若地回:「我沒想要坐龍椅,也不想這天下,我隻想替我枉死的父母、齊家軍,討要個公道。」

  「李彥成必須死,王爺若認為這是謀反,便是謀反吧。」

  「呵——」李霽譏笑出聲,質疑道:「你要弒君,卻說自己對這天下不感興趣,誰信?」

  江母音重聲道:「我信。」

  李霽簡直要被氣笑,怒氣上頭,忍不住嘲諷出聲:「我看你回汴京也不是想當公主,是想當皇後吧!你們小兩口處心積慮多久了?!」

  江母音眼裡劃過一絲受傷,為他此刻言語中的惡意揣度。

  一直雲淡風輕的齊司延,直到此刻才沉了臉,墨眸中亦有了攻擊性。

  李霽如何攻擊他,他都不在意。

  可他忍不了,李霽攻擊江母音。

  他掀了掀眼皮,沖江母音道:「聽見了嗎阿音,他被自己的兄長利用、猜忌、下毒,都是甘之如飴的,他不回去要解藥,或許是想以死明鑒,或許是被兄長傷了心,總之不可能是為了你,你不必再自作多情,上趕著攬這份責任,壞了他們的兄弟情深。」

  他看似在抨擊江母音,但字字都在諷刺挖苦李霽。

  「你閉嘴,莫在這挑撥離間,咳——咳——唔……」

  李霽情急之下,竟劇烈咳嗽起來,他隻能擡手捂嘴。

  江母音忍住了上前攙扶的衝動,頗有些心寒的開口:「王爺不如仔細想想,在得知你中毒之前,我是如何說的,我一直說的都是不回汴京,留在江南。」

  「這些日子,我為了替王爺緩解毒發,是如何哄著夜七的,王爺都忘了?」

  「我是在知曉他逼死你乳母後,才改變的主意,這不過是今晨才發生的事,在王爺眼裡怎麼就成了處心積慮了?」

  她不再喚他「叔父」,生疏地喚他「王爺」。

  李霽其實剛說完便後悔了,此刻想解釋,咳嗽卻緩不住。

  很快便有血滲出指縫。

  看到他指間觸目驚心的紅,江母音終究沒忍住,給他遞了帕子,先擺明立場道:「要回汴京是我的決定,不是侯爺的,還請王爺不要惡意揣度侯爺,侯爺身上背負著血海深仇,我不覺得他做這些事有何不妥,更不覺得王爺有資格指責他。」

  「誰都不該將自己的想法、觀念強加於人,王爺不必認可我們,但道不同不相為謀,王爺既覺得我們大逆不道,不必強迫自己與我們同行。」

  齊司延的目光瞬間柔和。

  ……她堅定地選擇、站在了他這一邊。

  ……她說「我們」。

  江母音接著道:「我不想欠王爺恩情,汴京我會回,解藥我也會幫王爺去討,王爺要不要是王爺的事,總之我與王爺便兩清了。」

  她的確感謝李霽對她的維護和關心。

  但一定要她在齊司延之間做選擇的話,毫無疑問,她選齊司延。

  李霽伸手,一把扯過她遞過來的帕子,擦拭了嘴角後死死攥在手中,終於緩過來氣了後,有些惡狠狠地盯著她,道:「兩清?怎麼兩清?你不說要孝敬我,給我養身體,這才幾日就忘了?」

  江母音沉默看他。

  李霽又咳了兩聲,這一回是因為尷尬。

  他目光躲閃地解釋道:「我剛都是被你們兩口子氣昏頭了,才出口傷人。」

  他呼吸起伏,語重心長道:「你們還是太年輕,就如我早上同你說過的,他死了,大昭必然動蕩,百姓何辜?」

  他又看向齊司延:「你既不想坐龍椅,那大仇得報後,天下要交給誰?十二歲的太子李昀璟?」

  齊司延迎上李霽的目光,輕聲道:「那將這天下交給王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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